闻九州转头看向沈妄,抬脚碰了碰他沙发,“兄弟,你刚说不喜欢姐姐型的?那就是喜欢年纪小的妹妹?还要乖得不行的那种?”
沈妄缓缓敛了笑意,修长指间夹了支烟,不知想到什么,又迟迟未点,闻言懒懒掀了下眼皮,忽然站起身,对顾野道,“你家那位‘姐姐’好像聊完了,咱们酒也喝得差不多,走吧,今儿就散了。”
对闻九州的质问恍若未闻,长腿跨出卡座,朝外走去。
他这反应,让闻九州心里咯噔一下,不会他家小白菜真被这混球惦记上了吧?
忙提步追上去,不依不饶的追问,“等等,你给我说清楚,那话几个意思啊?”
顾野懒得管他们,径自走向许惊栖,她正和秦婳以及其它好友道别。
回去的一路上,不知怎么的,脑海里总浮现起沈妄欠欠的那句,那她会喊哥哥吗?简直乖到不行……
男人眼神不经意瞟向身旁的人,不知想到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
许惊栖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莫名生出几分警惕,“怎么了?”
他克制着收回目光,“没什么。”
今天俩人都喝了酒,没法开车,前排有司机在,顾野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忍不住松了松领带,莫名觉得有些燥热。
男人有些不耐的看着窗外,“怎么还没到?”
平常觉得回银河湾挺近的,今天这路怎么感觉格外漫长。
许惊栖只觉得他这会儿有些莫名其妙,“这才刚上车几分钟。”
顾野讪讪闭嘴,手又忍不住往她那边去,先还是克制着只捏捏她的手,而后渐渐又移到腰上,隔着晚礼服柔滑的布料,轻轻摩挲。
但在许惊栖凉凉瞥来的视线下,又不得不老老实实收回手。
啧,今天这路,真的格外漫长了些……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男人率先下了车,大步绕过车身,为许惊栖拉开车门,将手递过去,“我们回家。”
许惊栖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将手搭上去,“你今日……怎么奇奇怪怪的?”
刚要迈开大步的顾野,闻言一顿,默默收回半步,努力克制住真实的想法,面上如常的挂出副冷漠模样,“嗯?有吗?”
见许惊栖目光仍注视着他,才轻咳一声,“可能是,太高兴了吧。”
“高兴?”她更是不解,至少他这会儿脸色看上去可不太像是高兴的样子,怎么说呢,古古怪怪的。
“嗯,高兴。”顾野重复一遍,牵着她的手改为十指相扣,“你今天答应嫁给我了,明天咱们就可以去领证了。”
许惊栖微微一顿,“明天?”
他今天才刚求婚,明天就要领证?这也太……操之过急了吧?
“对,明天。”声音隐隐的兴奋和期待。
顾野牵着人走进电梯,宴会结束时间已经不早,这个点楼层基本无人出入,电梯里就他们俩。
男人喉结又不自觉滚动了下,然后开始松领带,解开两颗衬衫纽扣。
见他动作,许惊栖不由得侧目,“怎么了?不舒服?”
顾野眼神飘忽了一下,“就……有点热。”
热?明明牵着她的那只手一点汗也没出,况且这个天,虽没降温,但到了晚间也不再炎热了。
电梯‘叮’一声打来,男人二话不说牵着人就朝家门口走去,步伐有些急。
许惊栖踩着高跟,不由得被他牵着小跑两步,小声嘀咕,“你急什么呀……”
指纹锁刚一打开,顾野便急迫的往人腰身一揽,拖入屋内,尚未及开灯,大门闭上,陷入一片黑暗。
她被男人抵在玄关处的墙壁上,滚烫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让许惊栖一时反应不及,便被他搂入怀中,禁锢住双手。
“唔……”他有些热情的过分,让她很快就喘不上气,开始微微挣扎。
直到感觉到怀中的人有些吃力,他才稍稍松了些力道,又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
砰地踹开门,那种急切已经懒得加以掩饰。
许惊栖被这巨大的回响声吓一跳,搂着顾野的脖子,微微惊讶,“你今天……喝多了?”
“没有。”酒是喝了不少,但却没有多少醉意,顾野酒量很好。
他将人放下,随之欺身而去,胡乱的扯开领带,西装外套被丢到一旁,然后伸手到她背后,去找晚礼服的细拉链,“就是突然很想你,想要你……”
许惊栖稍稍偏了下头,想按住他的手,“嗯~等等,等一下,还没洗……”
“一会儿再去。”没说完的话被他截断,滚烫的落下,带着几分急切,他的手绕到背后,却始终找不到裙子的拉链,便失去了耐性。
稍稍一用力,高定的薄纱晚礼服便被撕开一侧肩,许惊栖有些无奈,这条昂贵的裙子才穿一次就报废。
虽不知他为何忽然这样,但许惊栖也顺从的配合,此刻的他像极了年少时,想要得到珍爱的东西,略微粗暴又失控。
窗外晚霞绚烂,彤云染红天际,黄昏透过微掩的窗纱,将室内镀上暖色的暗光。
直到许久之后,指针缓慢的走了一圈,夜幕降临,屋内卧室到浴室的灯被次第打开,炽白的光驱走黑暗。
许惊栖慵懒地浸在热水中,酸泛略微缓解,没一会儿,门被推开,顾野走进来。
只看了一眼,就微微皱眉,“小心别感冒了。”
他体贴地将她微湿的乌黑挽起,松松的束在脑后,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她抬眼,四目相接。
热雾氤氲间,许惊栖一身细腻瓷肌白里透红,水中光景旖旎,一双桃花眸迷离,那颗小小的泪痣尤其勾人。
顾野垂眸喊她,“老婆……”
许惊栖一时还不适应这样粘腻的称呼,“乱喊什么呢~”
“老婆,宝贝,姐姐……”明知她会害羞,可他却偏要喊,“小心肝儿……”
微哑的嗓音低沉,“你是我的,我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罢了……许惊栖埋首在他胸口,微微闭眼,心尖柔软得一塌糊涂。
顾野不许她回避,抬手捏着她下巴,迫使她微微抬头,“喊我一声。”
“喊什么?”她有些不敢对上那滚烫的视线,却又躲不开。
他想了想,垂下眸子,眼神灼热,反问她,“你说呢……”
抬手将她脸侧乌发勾至耳后,露出明艳娇媚的一张小脸来,眼尾泪痣盈盈动人,顾野软声哄着,“要是不要意思,那喊哥哥也行。”
温热雾气氤氲,温度逐步上升。
许惊栖脸皮薄,败退在他目光中,只觉脸颊热意攀升,咬着唇不肯。
顾野却不依不饶,想要从她口中听到那些专属于他的称呼。
月上中天,壁灯落下暖色调的光辉,许惊栖浑身乏力,连手指头都懒得抬一下,心里却忍不住想骂他,狗男人。
她累得只想倒头就睡,想了想,又睁眼,指使顾野拿衣柜那件雾霾蓝的真丝睡袍。
顾野倒是老实拿来了睡袍,却不肯帮她套上,贴着玉背又将人搂入怀中,“睡觉还穿什么,明早再穿……冷的话我抱着你睡。”
这是冷不冷的问题吗?
他就跟火炉似的,夏日里开着空调都能被他怀抱闷得热醒。
许惊栖这会儿实在没力气与他闹,微微沙哑的声音也软绵绵的,“你烦不烦呀~”
想着他以前,无论是在部队还是在公司里,都是一副冷漠寡言的模样,怎么没外人在的时候,就变得这般粘人?尤其到了床上,简直就跟狗皮膏药一样。
有时候被他欺负得狠了,她也发恼,偏这狗男人很会审时度势,将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方针贯彻到底。
折腾完人就开始卖乖,以往最不愿喊她姐姐,这时候也肯软着声在她耳边一声又一声的喊姐姐,没脸没皮的很。
以往她若说累了,顾野缠她一会儿也就放她睡觉,到底不舍得她受累,可今日,反常得很,就跟那什么,发/情的泰迪一样,这刚躺下又缠上来。
许惊栖不得不求饶,将刚才在浴室哼哼唧唧半天不肯喊出口的,都喊了一遍,只求他今晚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顾野搂着她,亲了又亲,“我好开心,真的很开心。”
跟傻小子似的,许惊栖又恼,又忍不住笑,在他低头时回吻了一下,然后便又被压在身下。
“我不管,明天就去民政局。”
许惊栖哑着嗓子推他,“你这样,我明天走不动路啦~”
“那我抱着你去。”
她无奈闭上眼,由他折腾,心想,果真是龙精虎猛的年纪,体力强悍到让人头皮发麻。
因偏爱而纵容,其实她亦是欢喜的。
当初孤僻冷漠的少年长大后,初心未改,对待感情的执着固执,才另许惊栖尤为动容。
胡闹到半夜,顾野才搂着人入眠,临睡前仍心心念念,“咱们明天去民政局。”
“明儿周末。”
“……那周一去。”男人闭着的黑眸睁开,静了一瞬,“不许拒绝。”
许惊栖不再逗他,枕在他臂弯,应道,“好,周一去。”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部分完结啦~
还有大量甜(wu)蜜(tian)番外,我休息两天就写!
下本《夏日妄想》已经在存稿啦~宝子们收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