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玖的爱好跟蒋戎的好兄弟端木和类似,在有新车开时花钱请的司机就会变成副驾上的摆设。
跖跋冰上车关门后马上开始报怨:“你怎么让他选了个肉包铁?炉港车这么多……再说他会骑吗?”
许玖不以为然咧咧嘴角:“练练就会了。放心,我给他押车决不会有事。”
跋跖冰点点头,侧目从倒车镜裏寻找儿子身影,然后耸眉讪笑小声嘀咕:“好像缺点儿东西。”
蒋戎回头隔窗看许恩佐头盔护具骑行服从头顶武装到脚趾,看不出哪裏不妥,遂好奇追问:“缺什么?”
跖跋冰:“屁股后面缺个妞。”
“咸吃萝卜淡操心。”许玖在前面笑斥,随后一长一短按两下喇叭。
许恩佐加大油门轰一声超到他们汽车前方,许玖显出满脸自豪夸讚:“真帅,像我年轻时候。”
跖跋冰抿嘴哼笑,但看表情欣赏多过戏谑,许玖大约所言不虚。
没资格表达酸楚的蒋戎把表情管理得非常妥贴。
两分钟后宾利和大摩托停到合讯科技办公商厦楼下,蒋戎下车与真正的一家三口礼貌道别。
蒋戎这时身上虽然仍穿着跖跋冰的风衣,却感觉这件衣服御寒指数正在直线下降。他心底那些失落仍然失落,空虚冰冷的地方依旧很冷。
下午正常坐班,蒋戎时不时看手表摩挲表盘。
纪天养起始还以为他在等别人电话或有特别约会,后来发现他只是为了看表而看表。
临下班时端木和电话打到纪天养手机上,说要找蒋戎出去喝一杯,但蒋戎电话打不通,让纪天养给叫一下。
纪天养推开蒋戎办公室房门第一眼没在桌边看见人,进屋才发现对方身上盖着跖跋冰那件风衣外套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蒋戎很少在工作时间睡觉,他走到跟前先伸手摸摸对方额头,确认没发烧才放柔嗓音轻唤:“uncle,uncle醒醒,下班了。”
“唔……?”蒋戎迷迷糊糊撑起眼皮,口齿含糊问纪天养:“怎么了?”
说完揉搓酸胀双眼时竟一不小心把隐形眼镜给揉出来,这下视线更模糊了。
纪天养哭笑不得帮他把隐形镜片丢掉,随后从抽屉裏找出润眼液跟普通眼镜送到蒋戎面前:“还好我有所准备,听说隐形眼镜佩戴时间长了很不舒服,你居然戴着它睡觉。”
蒋戎翻身躺平给自己滴眼药水:“有些东西坏掉了,就再也不会舒服……跟戴什么没关系。”
经天养笑瞇瞇提议:“坏了就修嘛,现在近视矫正技术很成熟咯,我可以陪你去做手术。”
蒋戎滴完润眼液合眼嗤笑,眼睛裏冗余药水跟生理泪水顺眼角滑落。
他看起来有点像是在无声痛哭,但说出的话有点搞笑:“早知今天近视眼,不如当年少读书。”
纪天养被顺口溜逗乐。
炉港虽然地方小,炉港大学却在国际名校排行裏很靠前。所以像蒋戎这种完全靠自己实力考进去的本地富家子其实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