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天养觉得许玖送这个东西过来端看怎么理解。往好的方面解读是鼓励蒋戎振作,弥补落选遗憾。往恶意方面猜,也可说在摆威风,“敢跟我抢男人,龙头杖都救不了你。”
蒋戎把龙头杖塞到枕头底下,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报覆贺伟诚不是只有一条路,抢他的位置,打压他的资源,抢他的生意都只是手段。
让他也尝尝绝望的滋味才是本质。
蒋戎想:“我一定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纪天养在被子底下跟他缠手勾脚准备行使老公权益时蒋戎仍在出神,他对纪天养说:“我明天想跟你一起回公司上班。”
“好哇。”纪天养笑瞇瞇低头跟他结吻,让俩人彻底纠缠在一起。
但第二天蒋戎跟纪天养一起起床洗漱挑选出门外套时,纪天养突然脸现愧色拉蒋戎胳膊:“对不起uncle,我昨晚搞错了。今天我要去大埔参加丰运典礼,没工夫去公司。”
他说完看蒋戎表情失望,笑微微提议:“不然我们一起去大埔?就是那边人会多一点,听说有锣鼓舞狮,还会放鞭炮。”
不等纪天养说完,蒋戎把外套连衣挂衣架咚一声摔进柜裏。
纪天养弯腰给拣起来抖平挂好,追出衣帽间安抚:“uncle我昨晚真的忘了,刚刚看手机上行程提醒才想起来。”
蒋戎烦躁不安耙一把额发,他怨气很大,但并非针对纪天养,而是憎恶自己没用。
惊悸恐惧没有安全感,分明是个成年人,却靠一位比自己还小的男人给予信心才敢见人。
纪天养转而提出个毫无价值的建议:“要不我让阿僖和小唐陪你去公司好不好?”
“有病,你见谁上班带保姆?”
蒋戎低声斥骂,骂完神情骤然沮丧喃喃自语:“我的确有病,的确需要保姆。”身体直直的,颓然扑回床铺。
纪天养帮他掩好房门,拎着看护帮他准备好的三明治去工作,出门前嘱咐对方:“半小时后叫少爷起床吃饭。我今晚可能晚点回来,别忘给他吃药。”
蒋戎服用的处方药大抵都会帮他舒缓神经,不使其胡思乱想钻牛角尖。
与此同时带来的是易困倦、健忘、精力不集中,很难长时间有逻辑思考问题。
小唐二十多岁护士学校毕业,给蒋戎做看护已经快三个月,但两人很少交谈。
蒋戎中午提出减轻剂量服药。
小唐研究用药指南后表示绝不可以:“您现在的状态在没有医生完善检测报告的情况下必须规范治疗。”
蒋戎反问:“如果我拒绝服药你能怎么样?”
小唐:“那说明您病情没有好转,需要住院。”
蒋戎:“你们把我当精神病?”
小唐苦脸:“绝没有那个意思,这些也不是治疗精神分裂的处方。”
他把所有用药说明文件横列在桌面上逐个讲解,告诉蒋戎药效作用原理,以此佐证自己诚恳态度并所言非虚。
蒋戎听得半懂不懂,深吸一口气拿手机甄字酌句给端木和半个月前的留言写回覆:“对不起,我现在情况还不太好,暂时没办法见面。有机会帮我跟旺仔说声‘sorry
’,等我好一点,会把所有事情告诉你们。”
然后一鼓脑抓起面前各色颗粒塞进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