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蒋戎痛快答应,不等纪天养走出房门还开口加菜:“还要姜撞奶,劳驾多姜。”
纪天养啼笑皆非回呛:“多谢你没点双皮奶哦,麻烦死我算了。”埋怨归埋怨,仍旧勤勤恳恳进厨房系围裙。
他觉得蒋戎今天看起来挺正常,但情绪起伏稍微有点大,一时低落一时亢奋,不是有事情要发生,就是有病情要发生。
这种时候最好凡事顺着蒋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熬到他顺心顺意美美睡上一觉便万事大吉。
纪天养打蛋切姜热牛奶,一通忙活后把奶放进冰箱降温;蛋羹从锅裏取出点豉油,热腾腾香喷喷端进房给蒋戎。
一刻钟之前还情绪高涨专註研究项目,仿佛有雄心壮志气焰正旺的蒋戎,此刻脸色苍白满头冷汗正坐在床边地板上要给自己註射镇静剂。不过因为手抖得太厉害一直拧不开针头盖帽。
纪天养连忙放下蛋羹上前帮忙,接过註射器后动作却很犹豫:“uncle,这个药用多了不好。咱们……先吃一颗地西泮缓解好不好?”
针剂通常在患者失去意识时才用,神志尚存时尽量选择口服。
蒋戎牙齿紧咬,仅嘴唇动了动,用英文骂出一句简短臟话。他仰起脸,眼角挂住的晶盈液体无法分辨是汗水还是泪水,神情恍惚着用极细弱的气声质问眼前虚空:“为什么是我?干脆杀了我啊……”
纪天养闻言心臟跳漏一拍,再不敢拖拉,立即拔开针头盖帽对蒋戎颈侧进行註射。
淋巴神精给药起效最快,蒋戎的身体几乎在受药同时就慢慢放松下来;他后脑勺枕在床沿上,合眼闭目养神。
纪天养扔开细针筒收起药盒,把蒋戎搂进怀裏小声抚慰:“你要做什么跟我说就好了嘛,萨亚的项目我都有在跟啊。老爷说不急,你偏急……你看这就急出毛病了吧?钱是赚不完的,西家不做做东家喽。”
蒋戎窝在他怀裏足有十分钟,在纪天养像念经一样的絮叨声裏心境逐渐回归平和。
纪天养手脚并用把蒋戎抱在怀裏,蒋戎埋首他颈间咕哝抱怨:“冷哎……”
纪天养看他情况稍好,将人抱起来放床上盖大被,随后自己也钻进去继续抱紧蒋戎。
“还是冷。”蒋戎仍觉不够,扯起纪天养衣摆把双手伸衣襟裏贴肤取暖。
纪天养立即会意,让俩人手贴手脚缠脚,肌肤相亲紧密搂抱。
蒋戎身体仍时而打颤,未必是真冷,大概率是刚用的针剂正在起药劲:“真的很冷……”
纪天养尽量用自己身体覆盖住蒋戎身体追问:“这样?”
蒋戎把湿冷脸颊贴在纪天养肩头上低声教诲:“抱紧一点啊……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