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看他仍能理智对话心裏放松很多,连忙转身去外面抱药盒。
等看护回来后蒋戎自己歪头配合註射。
他用的微型针全部进口独立封装,针头又短又细,扎进皮肤时不太疼,给药时才有点麻。
用多了就像服药产生耐药性一样,自己也能动手解决。
这次蒋戎被短暂失明吓到,註射后又抠出两粒口服药塞进嘴裏以图增强效用。
小唐处理废针管回来正好看见蒋戎自己吃药,这次又吓一跳但声音收小很多:“蒋少不能吃了喔,会头昏……”
蒋戎瞥他一眼,有气无力吩咐:“扶我去床上睡一下就好。……每天都在头昏……头昏不用想事情。”
他越说声音越小,仿佛倒在床上一瞬间就昏睡过去。
“蒋少你要不要换件衣裳啊?”小唐觉得蒋戎不会理睬但仍然恪尽职守询问,现在蒋戎身上这件领口附近鼻血淋漓,湿乎乎的肯定不会舒服。
纪天养晚上到家不算太晚,十点刚过,但满身酒气不知喝了多少。
他进门先来看蒋戎,卧室裏只开一盏昏黄小夜灯,蒋戎半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在发呆。
“uncle还没睡啊?在等我?”
蒋戎眨眨眼,嗓音有些嘶哑:“刚醒。”
纪天养凑近点亲他嘴唇:“因为我回来?”
蒋戎像嘆息一样答应:“嗯……”
纪天养喜笑颜开抚摸摸他脸颊:“想老公了是不是?”他说着跨坐到蒋戎身上,扯下领带甩开外套一气呵成。
蒋戎拿鼻腔咕哝出一个音节:“嗯……”
小唐敲卧室门:“纪总?”
纪天养不耐烦:“你下班了,阿僖在楼下等你。”
阿僖现在只给纪天养开车,通常把纪天养送到上环后顺路捎上看护小唐一起回半山。
“那我把蒋少晚饭放餐桌上了喔。”小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他晓得纪天养要干什么,但老板们的事情管不了太多。
况且也不想耽误下班,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最近每天加班到半夜已经很离谱。
纪天养觉得这一晚蒋戎很配合,自己很尽兴,一切都很完美,第二天天亮才发现蒋戎睡衣领口好多血渍。
拎着睡衣怒气冲冲质问看护:“你怎么搞的?少爷发病不跟我说?”
他自以为的琴瑟和谐忽然变成一厢情愿,纪天养脑子发涨嗡嗡作响;问题是蒋戎不仅昨晚神志不清,现在还发起高烧。
纪天养自责之余不免迁怒他人。
小唐张口结舌一脸委屈:“您没给我机会说呀!”
纪天养把臟睡衣摔年轻看护怀裏,转身快步跑回卧房,单膝跪床上俯身轻拍蒋戎脸颊:“uncle,能听见我说话吗?……蒋戎,蒋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