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讯科技资历够深,蒋戎本人就是块金字招牌;嘉实实业闻名海内,贺子旺在许多人眼裏像个会走路的金元宝。
他俩携手做买卖,长眼睛的多少得给几分面子。饭桌上推杯换盏风光无限,生意谈下来大杯换小杯,红酒换威士忌伏特加,临散局时蒋戎胃裏已经仿佛有把火在烧。
坐上回家的商务专车时话都说不出来,昏昏沈沈歪在贺子旺怀裏假寐。
贺子旺满眼酸涩默不作声帮他拍抚背脊缓解不适,蒋戎时而勉力吞咽一下干涩喉头压抑作呕。
汽车马上开进渡假区时蒋戎终于忍不下去,猛的坐起身拍打司机座椅靠背要求停车,捂着嘴巴拉开车门下车呕吐。
贺子旺连忙从车载储物箱裏抓起瓶矿泉水追下去,等蒋戎吐得差不多时给他餵水漱口,不停劝说:“我们去医院吧,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蒋戎把胃裏东西倒干凈,喝两口水摇头拒绝:“浪费时间,回家还有……”话没说完忽然呛咳起来,咳几声猛的呕出一口黏糊腥咸鲜血。
“阿戎!”贺子旺吓得大声惊呼,不由分说揽住蒋戎肩膀拖回车裏,让司机立即掉头去附近医院。
渡假区晚间宵夜经济鼎盛,街头人潮涌动,寻欢作乐的把戏每天喧闹至深夜。
纪天养在贺子旺公司附近蹲守两天不仅没见到蒋戎,连贺子旺的影子都没猫到。于是雇了个本地的私家侦探打听贺子旺住所,最后瞄定这片渡假区。
他已连续三天在这片街区开车或步行寻人,刚刚又听见有人叫“阿戎”,但不晓得是不是自己耳鸣。
晚间街上人多视野本就比较差,纪天养按揉眼眶努目四顾半天,连个眼熟的身影都没瞧见。
萨亚这边医疗体系马马虎虎,医生了解他情况后甚至没过多劝说住院,拍张片子看了看,说大概食道裏有溃疡创口,尽量註意饮食。
反倒向他们推销起几百万一针的抗癌药,一针止恶化、三针能痊愈。
贺子旺眼神虔诚追问医生:“马上就能打吗?是否需要住院准备一下?”
蒋戎有气无力嘲笑:“当然马上能打啊……缴智商税还用排队?”说完拿起桌上医生开好的胃药处方单拉贺子旺离开医院:“早点回家睡觉,说不定明早就好了。”
贺子旺潸然点头,他也知这种药是胡扯,只不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边大医院的医生也敢跟他们胡扯。
如果真有这种神药,前两年财力与人脉皆豪阔的炉港歌后也不会正值芳华因癌辞世。
二人乘车再反居所时已接午夜,渡假区街道上行人减少许多。
但汽车拐上民宿街道时贺子旺忽然又开口要求停车,包车司机满脸疑惑扭头,用英文询问:“老板,过十二点要收两天费用了哦。”
蒋戎扶在车门上贴窗向外观望喃喃自语:“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都快死咗了……”
贺子旺搂住他肩膀按向自己怀裏安慰:“他们是来找我的,和你无关。阿戎你别这样,不用害怕。”
说完嘆口气,告诉司机:“带我们找个正规星级酒店,要离这边远一点。”
他们住那间民宿楼下停两辆黑色轿车,几名中年男人聚在一起好似抽烟闲谈,但其中一位贺子旺认识,是他萨亚这边公司裏的一名项目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