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戎摆手:“我还会尽一步求证。下周有个朋友来炉港,他是局外人,他会帮我追踪匿名邮件ip,到时就知是不是那个老混蛋了。”
他家自己生意就是通讯工程,公司裏有大把工程师可以挖一封匿名邮件的坐标,但父子俩都害怕内容洩露出去。所以蒋父马上满脸担忧追问:“什么样的局外人?确定可靠吗?”
“是个老外,对炉港不熟,人品也蛮老实。”蒋戎说完也压嗓咳嗽一声抑制作呕,然后深吸一口气目光愈发坚定:“如果真是他,我会新仇旧恨一起跟他清算。”
蒋老爷讷讷点头:“爸爸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做什么爸爸都会支持。另外还有件事,爸也要告诉你……”
蒋戎看他爸说到这裏忽然停顿,安静等待两分钟后才出声催问:“您要跟我说什么?他跟妈妈的事情?”
蒋父面色愧疚:“这件事其实我也很后悔……凤欣年轻时跟他交往好些年,后来分手时,你妈妈肚子裏其实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我很爱你妈妈,但我那时年轻气盛,我接受不了那个孩子。所以……所以就提了个很苛刻的条件。说让你妈妈先把那个孩子打掉,我才跟她结婚。所以……贺伟诚怨恨我,也不算无的放矢。”
蒋戎满脸不屑摇头嗤笑:“他骗我妈那么多年,还有脸让妈给他生孩子?他凭什么怨恨您?他是有多下作才能那样理直气壮给人戴绿帽。”
蒋老爷唉声嘆气:“稚子无辜嘛!总之你要理智一点,不要做两败俱伤的事情。他那么大岁数死也不亏,但你还年轻,要往前看。”
纪天养在厨房裏帮忙干完活儿依在料理臺边跟两位帮佣大婶闲谈打发时间。两名年长女佣也很理解他感受,虽然已经无事可做,仍耽在厨厅裏陪纪天养东拉西扯话当年。
这时纪天养电话忽然响起,蒋戎直言叫他上二楼书房,顺便打印一份萨亚那边生意的新项目数据。
纪天养没想到今晚还要谈工作,急忙跟帮佣大婶告辞,跑步去车库翻行李拿电脑,打印好蒋戎要的材料送去二楼蒋老爷书房。
蒋戎拍拍身旁扶手椅,示意纪天养先坐下,然后对蒋老爷道:“我们去马特前,萨亚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合同有问题。我以为是价格方面有分歧,结果阿养到那边才知道,是要约束耗材。”
蒋老爷一边翻材料一边点头:“那边政治敏感度比较高,以前没这么严格。以后再观望看看吧。为他们那点生意缚手缚脚不值当;影响咱们自己技术发展得不尝失。把这单做完,后面暂时不必继续开展业务了。”
蒋戎跟纪天养对望一眼,齐齐显出个无可奈何的苦笑。做生意就是这样,无论前期投入多少,该弃卒保车时不能含糊。
纪天养进书房后蒋家父子没再说太多生意上的事情,蒋老爷当着儿子面着重叮嘱俩人管理好生活起居,不要熬夜不要酗酒註意饮食。
纪天养边听边点头,他知道蒋老爷这些话主要说给自己听,让他照顾好蒋戎。
蒋戎则在旁边低头吃吃发笑,等蒋老爷啰嗦完,他笑嘻嘻总结:“爸,你刚刚好像在教儿媳妇怎么照顾儿子,要不我把阿养也娶进门吧?”
蒋老爷被儿子逗笑:“哈哈,我中意他干嘛不自己认他做儿子,要你娶?才不便宜你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