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认为抑郁癥是种心理疾病,但实际上这种病的生理病征才最折磨人。
蒋戎自觉已经被折磨出原生抗体,跟生理病征对着干,看谁狂过谁那种,比如头疼时饮酒,心悸时蹦迪,在眩晕裏寻求更多兴奋。
就像现在他刚刚发病打针,缓过半口气就投怀送抱勾引纪天养。
纪天养比他年轻七岁,二十出头正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纪,蒋戎在他怀裏满脸不悄哂笑挑衅:“你行我就行,不可能不行。”
最后他自己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也兴许是晕厥过去了。放过这些细节,结果是蒋戎翌日睡了一整天。
纪天养被他吓得不轻,中间叫了两三回,每次蒋公子都含混答应,然后翻个身继续睡。到太阳快落山时才活活饿醒。
他俩因为去旅行,家裏早已清空存粮,蒋戎睁眼起床后急急忙忙冲个澡跟纪天养出门觅食。
在外面餐厅晚饭时,蒋戎终于把自己头天晚上要做的事情拿出来给纪天养说。
他说自己思来想去,觉得萨亚的生意不能黄,还得做下去,在不影响大本营供货运作的前提下,可能需要用到跨境註册、借壳过桥等手段,原则上行得通。
不过比较麻烦,但有机会绕开萨亚本地诸多框架协议。
那是相当麻烦,而且有风险。纪天养听得哭笑不得,说你要不是蒋戎,我都想把盘子扣你脸上。
这种大老板说要停手,二老板不仅要重置,还不惜冒险追加血本的作死行为,真能把员工气到想给他脑袋开瓢。
“劳民伤财吶!”纪天养压低声音掩面吶喊。
蒋戎咂舌追问:“那你做不做?”
“嗯。”
“到底做不做?”
“唔。”
“会说人话吗?”
“做做做,吃完回去就做行了吧?”
蒋戎终于心满意足还立即追加条件:“新年之前我要看到全案。嗯……不是,最好圣诞之前。”
纪天养当啷一声把刀叉扔进餐盘,仰起脑袋翻白眼:“杀人不过头点地,蒋老板你开的是血汗工厂?”
蒋戎讪笑摇头:“尽量吧,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距离圣诞节不过一周半,纪天养因为蒋戎一句“非常重要”七八天不眠不休,每天在猝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白天还得给蒋戎当全职秘书跟进跟出陪伴左右,晚上通宵达旦查资料修改先前耗时一年才拟定的运营方案。最终用短短一周时间把不合规的旧方案严丝合缝改头换面。
但这些还不够,因为萨亚是个不完全法治国度,法条扣不严的地方他拿信仰协调设卡。
说白了他的规矩就是规矩,修改过的方案能在法内合规,但绕不开他们的信仰协调。一旦被揪住,哪怕工程已经干完了,他也能让你颗粒无收。
但蒋戎拿到方案仔细翻一遍后却表示很满意,说这正是他要的:“等会儿到公司彩打出来,我再逐字逐句看两遍。阿养,你真的很棒,从不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