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总管是古装电视剧裏的大太监,看过几集老港片的人也都懂。
纪天养遭人当面羞辱只扯扯嘴角,全没有出声反驳的意思。
“你嘴可真贱。”倒是蒋戎咂舌呵斥了半句,但说完他自己也低头闷笑两声。
纪天养等菜上齐,以南风知我意接电话为由去酒楼门外点根烟打发时间,吹凉风吹到手脚发冷就去车裏坐着,再没回酒店跟那两位富家公子一起用餐。
饭后蒋戎跟贺子旺满脸笑容勾肩搭背走出酒楼,纪天养看贺子旺自己开了车,以为二人就此道别。
谁知蒋戎又坐上贺少超跑,上车前吩咐纪天养:“你到公司把我电脑裏那份萨亚市政竞标文檔打印一份送下来,旺仔的车就不进地库了,我们在路边等你。”
纪天养点头说好,转身回去开自家那辆老凌治。
他不明白贺子旺为什么突然这样厌恶自己,但想到自己折腾了一年零一星期的心血这样送出去情绪更加烦躁。
但等纪天养回公司打开蒋戎电脑准备打印文檔时,忽然发现那份文檔裏所有关于项目风险的角标已经全部被抹去。
纪天养眉头拧紧,犹豫两秒后快速把文檔又翻一遍,再次确认这是不是自己修改后那份修正版。
版本的确没错,风险角标也的确不见了。
这份文檔除了纪天养自己,只有蒋戎看过。那么删除角标的人毋庸置疑只能是蒋戎。
纪天养暗自吃惊,蒋戎竟然要坑贺子旺?不不,也许只是从贺子旺开刀而已。
他拉开蒋戎抽屉,把原先那份打印文件和新版对比,原先那份上解释风险的角标尚在。
原先那份贺伶俐扫过一眼,她看见多少?记住多少?会跟她二叔贺子旺说吗?蒋戎到底要做什么?
纪天养心乱如麻,合钉文件时差点把钉针打在手指头上。
等他送出文件袋,蒋戎和他一起乘电梯上楼。电梯升到十二层时轿厢内已经没有其他人,纪天养这才声如蚊蚋询问:“uncle,你是否要对付贺家?”
蒋戎双手插在裤袋裏,表情平淡背靠厢壁,对纪天养的提问置若罔闻。
一直等到电梯在二十一层停下,蒋戎才小声嘟囔一句:“你不姓蒋,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时值年底,各部门转年的运营规划在蒋戎案头堆迭如山,公司正常六点钟下班,蒋戎在办公室裏呆到九点仍没有要走的意思。
纪天养怕蒋戎饿坏身体,推门询问是否需要自己下楼买份宵夜给他垫垫肚肠。
蒋戎抬头转身往玻璃幕墻外瞭望一眼:“外面还有人吗?”
“你刚刚没说要留人开会,现在大家都下班喽。”纪天养侧身将门敞开让他自己看灯光已黯的开放办公区。
“你进来,关门。”蒋戎合起电脑,摘下眼镜,转动大班椅朝向纪天养方向。
纪天养依言关好门走到他跟前,弯腰亲吻蒋戎额头柔声哄劝:“很晚啦,我们回家休息好不好?或者还有什么事情,让我帮你分担呀?”
蒋戎无声微笑,屈手指勾住纪天养裤腰沿,仰脸凑近纪天养耳畔语气轻挑:“你看那些片子裏,有没有在办公室裏面的?”
“当然有啊……”纪天养心领神会,两人指尖交迭纠缠着挑开扣头,柔韧光滑的皮带被缓缓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