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戎垂到脚后跟的斗逢披身上原地转一圈,冲家人咧嘴讪笑:“真羞耻哈哈!这种鬼主意决非旺仔能想得出来。”
蒋太太坐在餐桌边笑吟吟捧脸欣赏:“不会呀,我戎仔怎么穿都帅的啦。不过裏面要搭配华丽点的黑色礼服会更有型。”
蒋戎呛笑:“演舞臺剧那种吗?好夸张。”说着把斗逢摘下来,两条一起扔旁边空椅上,跟纪天养一起坐下用餐。
蒋志行吃两口饭后抬头提议:“下午我们老人家要补觉睡,你跟阿养如果闲不住不如去逛街,顺便买两件合适的着装。”
“嗯,好。”蒋戎点头。
蒋老爷放下碗筷拿起手机:“今年还没给你俩发压岁包,正好现在发给你们买靓衫。”
蒋戎和纪天养的手机马上各弹出一条到帐提醒,蒋戎收到多少纪天养不晓得,纪天养账户裏立即多出一个月薪水,连忙道谢:“多谢老爷。”
蒋戎不缺钱,但一样笑嘻嘻真诚道谢。心裏悄悄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位好父亲,无论人生掉进怎样的深渊都会有一束光能把他拉拔出黑暗。
除夕晚上守岁,第二天家裏三名男人却破天荒不约而同起了个大早。
纪天养神秘兮兮说自己要帮老爷出门送瘟神,蒋戎假装不知其然,他猜他老爸也不会把来龙去脉告诉纪天养。
老人家都迷信,新年当口做些古怪仪事本身并不古怪。
父子俩目送纪天养拎蒋戎装满钞票那只尼龙运动包出门,蒋老爷千叮万嘱,叫他按方位停好车后走远点,在海边等足一刻钟再回来。
等纪天养开车离开,蒋父悄悄告诉蒋戎,说自己放了一枚定位芯片在提抱夹层裏。
蒋戎听得一阵心悸:“如果被发现,阿养岂不是有危险?”
蒋志行摇头:“放心,一刻钟保准他找不出来,一刻钟后纪天养该驾车离开了。”
蒋戎讷然点头,他爸是电子工出身,做一只芯片跟踪器手拿把掐,理应不会有问题,但仍紧张得一层层发虚汗。
父子俩步履蹒跚回书房,打开电脑头挨头观察地图上星标路线。
大年初一道路通畅,纪天养八点一刻出门,八点五十分已经到达指定位置停好车。
马头礁公园距离香炉山别墅区有四十公裏,是一处开放式滨海公园,平时很多人去那边散步或跑步运动。
新年一早出门的人少,车位很多。纪天养停好车后在车裏坐到九点整,然后下车步行至几百米外的海边,抽根烟,掐表等一刻钟转身返回。
十点整,蒋志行与蒋戎等在家门口接到纪天养,纪天养被打发回家休息。
父子俩神色惴惴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不知所措。
定位显示提包根本没有离开汽车,它又回来了。
蒋戎掀开后备箱,尼龙提包果然还好端端摆在裏面。
蒋志行沈沈嘆一口气:“别担心,是他自己不敢来取,我们再等等看。”
蒋戎点头,低头提拎尼龙运动包时随手滑开拉链看一眼。
“爸……?”拉链哗一声被完全扯开,包裏现钞跟金条已经被两摞过期杂志取代。
蒋志行瞠目结舌,但片刻后表情反而如释重负;拍拍儿子肩膀,把提包拉链锁回去:“没事,挺好。至少没出什么意外。回家吃饭吧,下午还要回屋村派利市拜年。”
老爸已经尽力保护自己,奈何对手太狡猾,蒋戎能做的只有压下心底恐惧,若无其事跟家人回乡下给远房亲戚长辈发红包贺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