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糕笑着说:“巧了,云白老家也是y省的。”
lighthouse:“霍,老乡啊!”
捏着特产不知道怎么下嘴的weep:其实他外公家也在y省。
坐在一边的简希突然发现自己有点格格不入,还有点羡慕。真好,大家都有很好的家人,有一堆聊的来的朋友,可惜他没有。简希不仅没去过y省,也没有旅游过。
他十八岁之前的人生脆弱又苍白,被暴力和谩骂充斥着。
一直到今天,简希才发现自己依然没有摆脱掉那层阴影,他的自卑、胆小、懦弱、没见识……
所有的一切都伴随着他。
简希一直沈默着,看着队友有说有笑。
晚上睡觉前,顾云白跟他说晚安。
简希怔了一下,低着头,心裏莫名冒出很多委屈:“嗯,你也晚安。”
突然被抱住,简希直接瘫软在这个怀抱裏。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笼罩住他,为他千疮百孔的心臟充盈了温暖。简希闭上眼睛抱紧了顾云白,他还没有一无所有,他不能失去这个人。
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像是傍晚的黄昏。
简希终于明白,他喜欢顾云白,或者说他爱顾云白,也奢望着这个人爱他。
他不能没有顾云白。
请多爱我一点吧,简希想,不用太多,一点点就好。像这样,抱我一下,对我笑一下,和我说句晚安。
“不哭了啊,为什么不开心?”顾云白轻拍他的后背,语气中很是关切和担忧,还带着一丝醋味,“你和冰糕那么好,都不理我了。”
“我没有。”简希委委屈屈的小声音响起,眼尾微红,“我不喜欢winte,他好讨厌,总是缠着你。”
顾云白无奈:“我也不喜欢他,而且我又不是男同性恋。”
简希眼睛睁的大大,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说:“我也不是男同,我性取向很正常的。”
顾云白没多想,安抚他:“他不是正常人,不用理他。”
gay是不正常的吗?
简希的心臟剧烈的跳动着,他舔了舔唇瓣,仓惶的低下头不敢和顾云白对视。
是不是只要不说出口,他们就能一直这样?
如果云白知道他的心思,那他也会成为像winte那样“不正常的人”吧。
简希闭上眼睛握紧双手,深吸一口气又骤然松开。
“嗯,我以后不理他了。”
“晚安。”
空荡的走廊仿佛一直残留着简希的温度,顾云白在原地停留了很久。没遇到简希前,他对所有的事情都游刃有余。
只有简希是唯一的例外。
对这个最重要的朋友,顾云白好像一下失了分寸,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得太紧了怕他烦,但是不看着,对顾云白来说没有这个选项。
难道是被winte吓到了?
顾云白皱皱眉头,点燃了根烟。
他很久很久没抽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