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第1章第一章平安夜
邢露是被室友开门的声音吵醒的,六个人的宿舍,生活作息难调,晚饭的点,别人从图书馆回来,她还躺在床上睡着,舍长开了灯,纵使邢露挂了黑色的床帘也还是被灯光刺到,抬手搭在眼上。
今天平安夜,大街小巷都是圣诞歌,食堂对面的店铺门口齐刷刷清一色的圣诞树,挂上小灯串,插上电一开,一闪一闪亮晶晶,真是闪瞎人的眼。
今天是柳如眉生日,晚上的生日宴她是参加不了了,唯有上午的时候陪她去逛街挑礼物,邢露能动的钱不多,扣掉生活费,她把剩下数额明明白白的摆出来给她,只能在这个价格区间挑礼物。
柳如眉笑她抠门,有了大金主还是这么不舍得。
“你是不舍得钱还是不舍得讹你家金主的?”
邢露咧嘴撩了撩新卷的大波浪长发,她倒也想花,也要金主给她才行。
平安夜之后就是圣诞节,他回来总得有个节日的象征,所以在柳如眉问她要不要给金主买礼物的时候,邢露在回来的路上,在学校外面的小路边摊给他买了件20块的衬衫,黑色的。
嗯,他喜欢黑色。
回到宿舍后,邢露从衣柜里翻了个好看的盒子装上,总算是看得过去。
柳如眉对她的lolo行为简直鄙视到了土里,邢露不以为然,反正大金主钱多,什么样的礼物衬衫买不到,他的衣物从上到下几乎都是高档牌子或者是定制,她送的不过是个心意,他拆不拆开看都是个问题。
枕边的手机短信响起,她眯着眼伸手过去拿,眼睛透过指尖的缝隙看到短信上简短到只有命令没有语气的一行字。
——十五分钟后下楼
邢露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朦胧的睡意顿时就散了,连带着舍长在下面叫她名字好几次她都没听见。
十五分钟时间紧得很,又不可能让他在楼下等一秒钟!拨开床帘,邢露披散着发爬下床,跑到里间刷牙洗脸,妆是来不及化了,但是一会唇膏口红还是得抹一下,至少看上去气色好点。
邢露住的是三楼最靠边的宿舍,楼下就是女生宿舍大门,下面一阵闹哄哄,隐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几个舍友跑出来围观,其中一个尖叫着回头,“邢露,下面有人摆蜡烛苹果给你表白!”
靠!邢露心里一阵骂娘,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这遭!她大学四年,楼下摆蜡烛向女生表白的套路次数,她两个手都数不过来,真是lo到爆!
这种骗骗小女生的招数早在她高中的时候就过时了。
“邢露?你要下去?是经济学院大三的师弟!就辩论赛拿第一的那个!”
邢露自然没空理会楼下的风雨,此时争分夺秒的只为一会要来的男人不要多等一刻!
披上外套,拿着口红对着镜子抹了个淡淡的咬唇,转身下楼,同宿舍的妹子以为是楼下有浪漫戏,全都跟着往下跑。
邢露根本不care,没想到表白的师弟正正的就在宿舍大门口,巨大的蜡烛苹果摆了个心形,挡住了大半的路。
保安不来都是失职!
对方带来助威的人多,再加上路过下楼看热闹的,黑压压的围了一圈,将邢露拦住,直接笼在中间。
师弟帅是帅,可惜太单纯,邢露透过颤动的人潮,看到那辆低调又奢华的黑色车,有些急,可偏偏对方捧着一大束话上前单膝下跪就是一顿深情表白,手机响的时候,邢露后退一步,双手抱胸。
“同学,我有急事,你实在要表白也请体谅一下,往后推一推吧。”
她是真气着了,大学四年,谁不知道她的高冷利齿,前浪那么多的追求者都死在沙滩上,偏偏他还要在她毕业的端口来撞枪。
“邢露,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我,每一次的公开课我都坐在你后面一排的……”
“我真有急事,表白也不用推了,我拒绝。”
邢露没接他的花,往左跨一步,偏离他下跪的方向,目光更清冷,“同学,你不是不知道我身上负有巨额欠款吧?一百多万,现在起码还有一百万,你能还清的话我还能考虑一下,可是这第二,钱是有人帮我垫着的,你要是想要帮我还,也最好可以到他面前说清楚,要是这两点都做到了,这花我就收下。”
邢露清冷的眸染上笑意,媚态自显,说话的同时抬手指向停在不远处暗影下的黑色轿车,“诺,人就在那,不然,你现在过去问问?看看他愿不愿意你帮我还钱?”
黑色轿车静悄悄的停在原处,车窗严实,根本看不到车内人的丝毫姿态。
学校里对邢露的谣言甚多,其中替父还钱以及被包/养占最多,没想到是真的。
邢露一番话让表白的小师弟当场愣住,这种天气寒气大,心形的蜡烛抵不住,已经熄灭了几根,颇有些阑珊凄惨,邢露拍拍手,“行了,在保安来之前收拾好走吧。”
说罢绕过人**,大步朝着暗处的黑色车走去。
车子动了动,调头,驶离众人视线。
车里暖气太足,将寒意抵挡在外,邢露将外套脱下后才朝着身旁的另一个男人偏头露出个迷醉众生的笑。
“江先生,您提前回来了?不是说的明天?我都准备好提前去给您接机了。”
一番话说得甜丝丝,前排司机听了都没忍住往后视镜朝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倒显得淡定如初,后排座位宽敞,他跟邢露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对于邢露的讨好,只是稍稍挑了下眉头,嗯了一声,再没多余的话。
一向的清冷,一向的隔绝禁欲系模样。
邢露早已习惯,但刚刚那一出耽搁他等了这么会时间,也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气。
脱下外套后,邢露撑过去挨他坐着,对方只不过是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转过去看向窗外。
稍纵即逝的路灯,有什么好看的。
邢露心里摊手,习惯他正经时的冷漠脸,手干脆挽过他的手臂抱住,反正主动一点总没有错,一会就该轮到他热情了。
高档小区的公寓,是他花高价买下的,不出差的时候他一周大概过来两三次,出差的时候,少则一周,多着一两个月,这次他出差国外,距离上一次见也有一个多月了。
他人高腿长,步子也迈得大,邢露有意想要跟上挽他的手,但他走得快,邢露虽然人高也被他落下一大截,等到了电梯口,她已经有些微微带喘,单手叉腰,没了要挽他的念头。
同上电梯的还有另一对小情侣,明显的热恋期,两人动作亲密,亲亲舔/舔,耳鬓厮磨,相比之下,一前一后站着没有任何交流跟互动的两人,说是陌生人应该也不会有人怀疑。
邢露站在他身后,偷偷将身前男人从上往下打量了一番。
双腿微开站立,身姿挺拔,稳重之气自显,头发平整光亮一丝不苟,黑西装黑西裤黑皮鞋,就连拎着的包都是黑色,唯一亮色的地方,应该就是他左手手腕上的淡金色商务手表。
再配合他一脸的面瘫冷,估计就像广场上的雕塑一样完美了。
邢露心里暗暗思忖,他果真是喜欢黑色,看来礼物颜色是选对了。
小情侣先下去,电梯里只剩两人,对方还是背对着她一动不动,邢露就算再大胆也不好直接上前亲昵,对比一下平时极少时间的相处,好像他不太反感她的主动。
那就挽好了。
结果手刚抬起,电梯门就开了,不顾身后女人的强烈思想斗争,前面的男人径直大步的踏出去,留给邢露一个潇洒利落的黑色背影。
男人停在门前,等着她去开门,邢露早就猜到,从出电梯就开始找钥匙,结果连着翻了好几个夹层都没找到,男人低头微微蹙眉,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邢露颤了颤,加快手上动作,终于在最外面的夹层把钥匙找到。
房子虽然是他的,但显然不是他真正称为家时常落脚的地方,他带钥匙的几率比他们见面的次数还少。
进了屋,男人先是换鞋,邢露跟在他身后,见他一边走一边将黑色西装外套脱了,这点小讨巧她还是懂的,赶紧乖乖上前给他接过脱下的外套、领带以及腕上的手表。
走到沙发边,也不坐,伸手在茶几上轻轻一抹,指尖的灰尘没他想像的厚,对方没多问,开了包湿纸巾擦拭手上的灰。
好在知道他这两天回来,昨天下午她过来累死累活的打扫了卫生。
邢露刚松口气,对方就回身朝他逼近,一步步将她逼到沙发背上,沙发背不高,邢露个子也不矮,从侧面看,她整个人像是坐靠在沙发背上一样,而比她还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俯身挨近,伸手用指腹在她唇上轻轻磨了磨。
之前涂的口红在他指尖划上淡淡一道痕,他低头看了眼,眉眼一转,单指挑起她的下颚,俊颜下压,准确的噙住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开坑,欢迎回来。
☆、第2章第二章黑色衬衫
在吻技上,邢露在他面前一直自叹不如,她自诩理性清高,每次都得败在他手下,逢吻必输。
趁着意识未沉沦,将人微微推开,媚眼眯眯的从抱着他衣服的手里将包装好的礼物递过去。
“江先生,平安夜快乐!”
像他这样的,估计连平安夜是什么都不会在意,但满大街的节日气息,她至少得把心意备上,上次是过什么节,就因为她没准备,被他折磨得第二天逃了一上午的课。
吃一堑长一智,随时积累经验教训!
虽然后来她准备的东西他基本上都是不动的,有两次还被她在门外的垃圾箱里找到。
被打击了之后,邢露对准备节日礼物这件事逐渐没了盼头,干脆都随意。
毕竟刚开始被扔的那几次她都是用了心去挑的,落得这么个下场,心里挺不是滋味,偏偏不能跑到他面前去发小脾气。
在江烨霖面前,脾气是个奢侈品,邢露可要不起。
江烨霖还是保持刚刚箍围着她的姿势,率性洒脱,邢露就有些惨,她几乎只是蹭坐在沙发背边缘上,双腿曲着支撑整个人的重量,时间一长,两脚都在微微发抖。
江烨霖沉着的眉眼下压,落在她递过来的袋子上,从容不迫。
“买的什么?”
想到路边摊阿姨嘹亮的吆喝声,邢露嘴角抽了抽,面上倩笑如媚,拿着袋子的手伸过去在他胸口抠了抠,声音酥酥悦耳,“惊喜……要自己拆的嘛……”
他会拆才见鬼!
江烨霖眉眼一挑,直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嘴角抿起,“好。”
“好”是什么意思?邢露见他正儿八经的开始将盒子抽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僵得收不回来。
这次真是见了鬼了……
衣服是她临时起意买的,邢露看中之后让老板拿了件新的,回到宿舍,从简陋包装袋里将衣服拿出来后随便按着店里折衣服的方式折好放进新盒子,可是新拿出来的劣质以为连熨都没熨过,皱巴巴的一团。
面前的男人将衣服扯出来转着看了一圈,面上不露喜怒,邢露咽了咽口水,正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江烨霖视线转过来,意气自如,“衣服穿上我看看。”
“……”
邢露心头一万字草/泥/马奔腾而过,她穿?
江烨霖神色故作冷下来,声音沉了沉,“怎么?”
邢露将怀里抱着的衣服往沙发上一放,抢过他手里的黑色衬衫,笑咧咧,“现在就去。”
撑着沙发背起身的时候,邢露双脚总算得到解放,趔趄一下,忍着发麻往浴室方向走。
江烨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清凛一勾,转身走到酒柜拿了瓶红酒,取下杯子自饮。
衬衫勒人,倒酒的时候,空出单手将衬衫纽扣解开几颗,性感凸显。
衬衫是按着他的尺寸买的,尺寸准不准邢露不知道,但绝对不是她的size,她虽然高挑,但身上肉没几块,瘦得很,在浴室里套上身,袖子长了半截,衣长直接盖住快到她的膝盖,对着大镜子来回几个转身。
邢露眉头蹙得老高。
虽然**她也玩过,不过那次金主明显是喝醉了脾气不太好,对她的讨好没表现出过多的兴趣,中途折腾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可惜了她趁着双十一打折囤了一箱子的好制服……再无用武之地。
今天她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江烨霖是什么人,从小名牌加身,少于五位数的衬衫都是他嫌弃的对象,像她买的这种两位数的……他只要看一眼就算是大发慈悲了,更何况刚才他还摸了下。
绝对是故意的!
反正他喜欢,只要不发火就好,江烨霖发火她恰巧见过几次,绝对的勿入领域。
袖子松松挽起,扣子特意解开两颗,露出一点点的肩头,头发放下弄了弄拨到前面,赤脚摆了个poss,可以打80分。
邢露属于那种妖艳型,外界俗称狐狸脸,典型的美人胚子,不笑则已,一笑起来,百媚生。
外边江烨霖还在品酒,看着她赤脚一点点走近,他双眸微眯,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文质彬彬。
这房子里的酒都是他一瓶瓶差人拿来的,每一瓶都价值不菲,除了他也没人碰,他不在的时候,邢露也不敢动他的东西。
事实证明,所谓的文质彬彬跟酷冷禁欲全都是表象,一挨着床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生龙活虎,动作大得像是要吃人,邢露从不刻意压抑感受,房子隔不隔音她不知道,反正她叫的是很大声,不同于平常的声音,床笫间的发声带了丝高亢,简直能把人刺激透。
江烨霖发狠撞了几下,最后扣着她的腰将人反着拨上来,自己躺下,让她坐到了上头,伸手在她腰间捏了下。
“邢露,知不知羞,嗯?”
邢露还没反应过来,撑着他汗湿的胸口,大口喘气,衬衫被他扯开掰落另外几颗扣子,只有中间还堪堪有两颗勉强撑着,肩膀露出一边,滑落,衬衫宽大遮住两人的亲密,听到他的话,邢露习惯性曲起手指抠他的胸口。
“不出声的……一般,有两种,一种……是男方太弱,第二种……大多是女生隐忍的娇羞,故意激你们的……”
邢露嫣然一笑,身子下俯,趴在他身上,凑近他的脸,在他下巴上轻轻一咬,“你这么厉害,还不让人叫?是没自信还是……”
话不说全,江烨霖已然挑了眉,眼梢间有舒展,可见对她的这番话很是受用。
他额上有汗,身上全是湿黏的汗,发梢被打湿,能见着他不那么稳重的时间不多,大多是在床上。
邢露倒是这时候才觉得他原来也是个人。
“那要是不出声呢?”
“哎?”
邢露没明白,人已经再次被翻身压下,刚要开口,对方一只大手直接捂住她的唇,堵住她所有声音的来源,发了狠似的用力,邢露绷直身子呜呜,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恶趣味!
今天他特别喜欢顺着她的话来治她!
江烨霖在床上跟她说的话比在床下的时候多得多了,搁在平时,她说十句他能抽空应上一句邢露都嫌多。
包括一个字的单音节。
邢露最后得以松口的时候连叫得力气都没了,服软的开口求饶,不知道是不是这次出差太久,今晚他兴致特别高,磨的时间也长,遥想当年还在高中的时候,不知是谁造的谣,说他是金针菇。
城里学校风化开,女生私下议论的时候面都是红的,偏偏还是把他奉为男神,邢露刚转学来,面子薄,一旁听着也跟着脸红,不知道金针菇是什么意思,回家之后还上网查了下,结果还真是让她长了知识。
像金针菇该是有多小?
后来有次终于鼓足勇气参与讨论,学校商店的小偏角,好死不死直接被他撞到,这么多年过去,邢露自己都忘了,没想到被他翻出来。
如果要给他总结床上经典口头禅的话,那么这句一定能排前三。
——这是金针菇?
mmd!要是让邢露知道当年是谁造的假谣,她绝对毫不犹豫上去就是两巴掌!
他不是金针菇,如果真要用金针菇来形容,那也肯定不是一根,是一把。
邢露觉得自己对金针菇有偏见有阴影,不是没道理的。
作为火锅素菜里的一把手,每次一被人点到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江烨霖偃旗息鼓的时候,邢露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对方没打算立马睡觉,大喇喇的当着她的面起身,动作慢悠悠的,还说她不羞,邢露也没觉得他羞到哪里去。
不过江烨霖的身材是真好,看着也是种赏心悦目。
在他背对着自己开始穿衣服的时候,邢露觉得自己脑袋被踢了,居然大胆的伸出脚在他股/沟上刮了刮。
对方明显猛地一震,半回头的时候,邢露就被吓着了,悔得想把脚给剁了。
得意忘形了有点!
“还想来?”
邢露悻悻的将脚收回来,“你不累?”
“怀疑我能力?”
邢露连笑都是苦的了,呵呵两声笑服软,“不敢不敢,我信!”
略微傲娇的哼一声,“起来给我下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事后面已经成为雷打不动的习惯,明明外面山珍海味吃都吃不过来,偏偏要她下厨,就邢露的这双手,就拿筷子还行,下厨,实在不是她的强项。
不过碍着他的这个奇葩习惯,这西红柿面她倒是已经熟手熟练。
穿好衣服,他回身看她的时候多停了几秒,最后才悠悠开口,“买的衣服质量不错。”
邢露一开始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等人走了她起身后才发现,这衬衫不仅便宜,还掉色!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白色的床单上居然染黑掉了一块!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收藏~嘤嘤嘤~
☆、第3章第三章矫情
邢露觉得江烨霖就是太矫情,外面大餐的珍馐美味吃完了之后回来还要折腾她。
一碗面端出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恢复成为外人面前那个一丝不苟,风流倜傥的冷面俊硬男子。
他身上穿的黑色衬衫经过脱下又穿上这样的一个过程,只是有轻微的发皱,远远看,依旧的熨帖笔直。
一分钱一分货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江烨霖在床下的时候话比谁都少,邢露没那么多话题跟他聊,两人沉默时间占多。
这次出差这么久,赶上平安夜圣诞节,江烨霖也有礼物给她,精致高档的小首饰盒,就放在餐桌的边角,邢露面上高高兴兴的接过打开。
跟外面圣诞树上挂着的灯一样闪,是条镶着璀璨红钻的项链,价值不用问也知道不菲。
不过邢露也只有表面上高兴得起来,这东西要是真送给她任凭她处置的话,她简直会高兴得飞起来!江烨霖前前后后送了她那么多东西,首饰占多数,在学校她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戴,也不能卖了换钱。
因为他会在某一天突然就开口,上次送你的项链呢?戴来我看看。
邢露觉得,她就是他独属的首饰展览架子,中看不中用。
“喜欢吗?”
下床之后的第二句话。
邢露在他对面坐着,将项链拿出来,“喜欢,我戴上你看看。”
对方挑眉,不置可否。
他优雅的专心吃面,气氛一度降温,沉默寂静里,邢露撇撇嘴,低头撩开发将项链戴上,然后放到衣服外面隆重亮相。
“怎么样?”
对方只是抬头扫了一眼,“不错。”
他吃东西的时候她全程陪着,经过刚才一番体力活,邢露早已困得上下眼睛直打架,好不容易挨到他起身,邢露赶忙替他将碗收了。
江烨霖一般不过夜,邢露一直等着恭送他大驾,结果人大神今晚破天荒的没走,邢露嘴角抽了抽,转身去给他翻找留这边的睡衣。
蹲在衣柜前的邢露,余光里见到某人边走边脱,最后浴室门关上前,也就只剩下一条遮挡的内/裤。
果真禽兽是没有脸的。
他今天看着心情不错,邢露有些哀怨今晚不能好好睡个觉,没想到人出来接了个电话之后换了衣服就要走。
邢露抑制着内心兴奋的小恶魔,面上显出一副郁郁难舍的深情将人送到门口,“江先生,你真的要走吗?”
走吧走吧走吧!
邢露内心几乎在怒喊。
江烨霖不过是瞥眼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转身走了。
邢露才不管他轻哼是不是对自己的不满,反正人要走了,刚刚她也将他伺候得很好,难得送走这尊大佛,邢露转身直奔大床。
一百多万的欠款,江烨霖替她担着,不过也就担着这个,其余的,他可是很有原则的一分钱没给她。拉开抽屉,拿出里面一个个装着各色首饰的盒子,要是能卖哪怕一件都是好的。
不过这些基本都是奢侈的断货王或者是私人定制的,只要一出手,估计钱她还没拿到,那头消息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还真是中看不中用。
一人独占大床,邢露几乎是一觉到天亮,学校今天有新图书馆的开工赞助仪式,几个投资方以及赞助方的大佬都来了,邢露作为礼仪队的老社长,几天前就先接下了。
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份兼职钱。
地点定在新讲堂,校方为了面子,场面弄得很是隆重,还请了好几家当地的新闻媒体,据说,这次的图书馆建好后将是全国第一大图书馆,邢露很不以为然,当初建体育馆的时候也这么说,大是大了,难看得要死。
礼仪服订了中式的旗袍,红橙的搭配,领导的话说是喜庆。
邢露只是没想到在学校这种场合也能碰到江烨霖。
当初图书馆投资的名单大喇喇的就公布在校内最大的公告栏还有校园网里,她果真是不太爱校,压根没看过。
江烨霖虽然内里禽兽,但从外面看还真是挑不出太大的刺,简直是钻石王老五商业精英典范中的典范,显然有不少人是专门冲着他来的,他一进场,哗然一片。
不过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簇拥而来的男人,显然没有太大波动,平澜无波的脸上全是拔然的严肃脸,头发应该是抹了油,不然也不能梳得这么的蹭光油亮,西服笔挺,步伐稳健,目光锐利有神,不得不说,就连邢露自己都有些转不开眼。
文质彬彬、一表人才、玉树临风……
呸!邢露给自己敲了个警钟,瞬间回神,邢露你丫想什么呢!你是那些坐在台下只能远处瞻仰他的无知花痴吗?他是怎样的人你不知道?
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她作为礼仪,就站在一旁,江烨霖身后跟着一**人从她面前经过,对方明显看到她的,可在经过她的时候没有丝毫停留,眼睛连个余光也没给她,活像完全不认识她似的。
也是,下了床,出门见了光,他哪里是认得她的。
柳如眉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知道得最多的人,不过就是对着柳如眉,邢露对她和江烨霖的故事也做了个罗生门式的改编。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强取豪夺,一个也没落下,第一次听的时候,生生把柳如眉给感动哭了。
这霸道总裁实力霸宠的故事从上走下来,简直就是女生心中的完美演绎!
邢露内心轻叹,事实永远肮脏于精编,她跟江烨霖只能算是半个“青梅竹马”,如果真能算得上的话。
早年间,邢露老爸几乎是一夜致富,瞬间成了个暴发户,人一有钱就得瑟,先是回老家,撒一笔钱给村里修了条路,用他名字命了名,然后将邢露跟老妈接到城里,砸钱将当年刚参加了中考的邢露弄到了当地升学率最高的重点贵族高中,这天翻地的变化,简直砸得邢露措手不及。
江烨霖当时已经高三,是校里无人不知的男神级别人物,邢露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听得多了,脑子里也有这么个名字,有次在帮老师给高三模拟考的成绩统分时,无意翻到他的卷子,一看这个名字就对上了。
重点班,试卷上一溜儿的勾,连个叉都难找到,数学一百五的总分,他拿了148,错了一道选择题,而这道选择题最后被发现是改错,于是华丽丽的成了满分。
当时邢露简直惊掉了下巴,像她这种数学目标只为及格的人,这样的分数简直想都不敢想,那一刻,江烨霖正式从一个具象的名字变成个加了光环的学霸形象,偶尔一次知道他跟自己相差竟然不过才几岁,这个认知彻底打击了邢露。
邢露第一次埋怨当年家里太过于老实,硬是让她扣准了法定年龄才上学,中途因为转校的原因还留了一次级,这么一来,邢露在班里年龄几乎是最大的。
想想都觉得悲哀。
那时的江烨霖虽然也很高冷,不过还没现在这么拽酷得唯我独尊,邢露第一次见到真人是在校内的高三文理班篮球赛上,穿着球服,戴着护腕的江烨霖一登场,邢露瞬间跟周围的花痴打成了一片。
果真如传说中的那样,帅得“惨绝人寰”!
邢露虽然是砸钱进来,老爸是暴发户,比不上这些正儿八经的千金贵族,但胜在脸蛋好,第一个学期刚过,她就荣登年级公认的美女第一名,引来不少狂蜂浪蝶。
但邢露撇开扑上来的追求者,成为了江烨霖的追求者之一。
校园暗恋不要太频繁,邢露在熬过那段适应期之后,比谁都来得胆大一些,有段时间,她连着数个星期给他送早餐,不过她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于是场面一度是,她的早餐被淹没在无数情敌的爱心下,惨进垃圾桶。
邢露想,他至少对自己有个印象。得知他在练跆拳道,她毅然报名了同个跆拳道班,昂贵的小班教学,不同阶段不同教师,邢露基本没上几堂课,全都溜去他教室观光去了。
有次跆拳道老师误以为她是本班的,将人拽进去,硬是和江烨霖同台对打,邢露心里乐开了花,就是不打,对着他的脸她都能看一天。
对方明显没有和她这么的心有灵犀,抿着唇,一个飞腿就将她踢得趴下,周围人惊愕不已,他却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意。
邢露为此,腹部疼了整整一周。
她频繁出现在他面前,给他发过邮件短信以及当面约过饭,最后基本都是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跟江烨霖第一次的狭路相逢就是那次的金针菇谣言,她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开口参与讨论,就被对方抓了个正着,一直到现在,邢露都记得当时他那个鄙夷到极致的眼神,以及直接干脆的原话。
“不过是个暴发户的女儿。”
那一刻他的形象在邢露心里轰然塌了一半,他不是对她没印象,不过留下的印象不怎么的正面阳光。
阶层差距啊阶层差距,不是有钱就能补上的,况且,她家的钱在他眼里估计也真算不上什么。
自不量力。
这是邢露能想到形容当时她一头热状态能用的最好的一个词。
04、第4章第四章故作陌生
“邢露!”
邢露还沉浸在旧时的光阴中,站她后面的礼仪连叫了好几声都没见她回应,有些急了,上前撞了撞她的手肘。
邢露回神,才发现台上已经准备开始剪彩,她们礼仪要端着东西上台。
前面领导的长篇大论太多,以至于邢露一直在走神,江烨霖不过是来走个过场,这种场合的发言他还不屑上场,派的是公司一个代表,说的什么,邢露也没听进去。
视线倒是时不时看向江烨霖坐的位置,他们在某些时刻算是亲密的,可没有太多的心有灵犀,从始至终,对方都没看向她一眼。
他在外人面前一向傲娇,不可一世,眼睛往着天上看,可能自动将她给透明化了。
可惜了两人在某些时刻的默契,截然不同的两个表情,邢露都想给他颁个奥斯卡的最佳男演员。
剪彩仪式,邢露端着剪刀刚好站在江烨霖身侧,面上带着标准的礼仪笑,对方站得笔直,紧抿着唇,嘴角确实微微上扬,错给人一种绅士儒雅的错觉。
都是套路。
两人挨得近,邢露都可以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他这个人对用的东西绝对的专一,从两人第一晚坦诚相待开始,浴室里的洗发水沐浴露洗手液以及他的用的剃胡水全都是固定的,从来没换过牌子。
她刚开始不知道,有次心血来潮换了个新的沐浴露牌子,结果第二天直接在垃圾桶被找到,他沉着脸昭示自己的不满,都无须多言,就已经向邢露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邢露是个识趣的,立马就知道了他的第一个癖好,自此再没碰过他的东西。自然对他一月一换的行为没有丝毫可以表达浪费的权利。
资本家果真都是奢侈得可以上天的。
拿剪刀的时候,江烨霖稍稍偏了偏脸,邢露没什么好掩饰的,直喇喇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的侧脸看,对方目光没有跟她有分秒的交接,邢露挑了挑眉,对方淡定沉着,演技了得,她甘拜下风。
下台的时候,邢露穿着细高跟崴了一下,踏空了一级阶梯,努力想稳住已经不行,整个人往下摔,走在前面的男人不过离她半步远,她摔下去碰到他的时候,对方竟然是在旁人的扶护下退到一边,看着邢露摔了个狗啃屎。
姿势难看到极致,前排看得清楚的观众一阵惊呼,带着后面的观众站起来看热闹,邢露在心里暗暗骂了身侧人几句,在后一个礼仪的搀扶下站起来。
领导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带队的礼仪老师跑过来连连赔不是,而江烨霖,早已经走远得只留下个背影。
“没事吧?”
扶她的礼仪妹子心好,问了她一句。
邢露低头拍了拍旗袍上的灰渍,心里竟然堵闷的有些悲凉,摇头,“没事。”
这次的钱算是被她给摔没了,穿着高跟站了一整天,脚脖子都肿了,邢露心里愤愤得很,回去的路上连番骂了江烨霖好几十遍,她现在就这点出息,当着面她是没有这勇气的,只能背地里骂他减减馋。
邢露去了柳如眉的宿舍,对方刚睡醒下午觉,见她来了,裹着件被子似的大棉袄下床。
“你丫兼职结束了?”
糟心事,邢露不想提,将紧身裤往上撩了一截,“你上次备着的消毒水什么的呢?拿来给我用用。”
柳如眉余下的睡劲儿一下过去,半蹲下看了眼她被蹭掉了一块皮的腿,呀一声,“你做个兼职又不是上街劫富济贫,还能把自己给整见血了?”
她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嘴上说着,身子早已第一时间直了起来,踩着小梯子开柜给她翻找药。
伤口是摔下的时候撞刮到台阶角弄的,疼得她直咧牙。
江烨霖看来今晚的饭局是逃不了了,他一般忙起来也没工夫招呼她,而且按着往常的惯例,他出差回来折腾她一次之后,都会将她扔一边晾几天,一个星期两三次算是频率高的了。
想到这,邢露心里怄着的气消了点,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下,一夜到天亮,明天还可以赖个床。
蹭了柳如眉的药,邢露挽着裤腿一拐一拐的往自个宿舍去。
柳如眉看不过眼,忍着冻扶着她回宿舍。
邢露往她肩膀蹭了蹭,“还是你对我好啊!”
柳如眉蹙眉白了她一眼,“别介,我取向特别正常,想要温暖关怀,找你金主男票去!你伤成这样,一会赶紧微信拍张照给他发过去,心疼不死他。”
可能在跟柳如眉坦白的时候,邢露着重讲了中学那一段,还是添油加醋类的,青梅竹马这个词在柳如眉心里定了根,总裁虐恋的狗血剧里加了点情意在,旧时因故分开,几年后男的归来,对她又爱又恨,最后藉着还债的借口将人禁锢在自己身旁!吱吱吱!这故事剧情小言得不要不要的!
因为这个,柳如眉一直真以为对方是邢露的男朋友,就是拽了点、冷了点、言不由衷了点。
邢露呵呵两声,男朋友这个词她可不敢在江烨霖面前提,对方估计都不会出声,直接一个眼神就可以将她杀死。
她哪里算得上他江烨霖的女朋友。
况且,她弄这个伤的时候他就在场,不仅没表示,还给了她一记冷眼。
伤口涂了药,邢露不想碰水,洗澡的时候将脚高高抬起夹在装着水表的管子上,动作心酸又搞笑,邢露想,要是把这个照片拍了发给他,不知道能不能唤起他一丢丢的自责。
洗澡洗得澡,邢露直接窝上了床,舍长帮她买了盒糕点,邢露摊开大二时候买的小书桌在床上就吃起来。
“邢露,你脚没事吧?”
舍长见她撩高睡裤,藉着宿舍里的灯,拿手机对着拍了又拍。邢露嘴里咬着半块糕点,豪迈的摇摇手,“没事没事!”
她就是想到了柳如眉的话,觉得还挺有操作性的,打算拍张照片发过去刺激刺激他。
江烨霖的微信还是她主动问的,地点是床上,时间是事后,那天正巧赶上他心情好,没太大波折就拿到了,看他眯着眼好心情的亲自给她输自己微信号的时候,邢露心里早已惊呆了。
活像是见到神仙开始下地用手吃手抓饭的感觉。
不过加了也跟没加没什么区别,他们从来没用过微信来交流过,江烨霖召唤她的方式很直接,要么短信要么直接电话,语气生冷,字词吝啬,多一个字都不愿多给她。
况且他的微信名字是一条横杠,头像是系统自带默认的空白头像,就连朋友圈也是一片空白,邢露时常怀疑他是真不发朋友圈还是将她屏蔽掉了。
不过他看着也不像是玩微信的人。
宿舍里灯光不够大,她拍了好几张还是觉得难看至极,最后硬生生将自己手腕都酸到了,干脆放弃。
亲眼见着都没心疼,还幻想他能因为一张照片内疚。
大学四年养成熬夜的“好”习惯,早上床也睡不着,邢露刷手机到十一点多才稍稍有了点睡意,将手机往床尾一扔,眯眼。
不知睡了多久,隐约听到手机响,她还以为是做梦,直到睡下铺的舍友陈欣被吵醒,推了推她。
“露露,是不是你手机响?”
“嗯?”
邢露难得这么好睡,有些朦胧的转身,宿舍寂静一片,“没有啊……”
话刚说完,被她扔在床尾的手机再次响起,屏幕光亮闪了周边的一小片区域。
还真是。
谁啊,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半趴着过去拿手机,意识在看到屏幕闪着的名字备注时,嗖一下瞬间就醒了!
江烨霖!
舍长睡在最靠门的位置,见邢露要出门的时候半起身撑起,“邢露,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楼下宿舍大门都关了。”
“哦,没事,我有事。”
对方声音听起来不见得有多愉快,估计是她没接电话太多次,刚刚挂电话的时候她看了下,一共有四通的未接来电,都是他的。
楼下宿舍大门早就关了,邢露也不是第一次,找了个矮点的地方爬铁门出去,这个点,连公车都没了,手机叫车的时候,邢露心疼得不行,一心想着要让江烨霖给她报销!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高档富豪小区她有出入卡,值班保安直接给她放了行,12月的天气,夜间冷得人直哆嗦,在电梯里,邢露左右动脚想要恢复点知觉。
他今天不是有应酬?怎么会这么晚将她叫过来?
她有钥匙,结果钥匙□□去还没转呢,门就从里面直接开了,她以为是江烨霖亲自来给她开门,受宠若惊了一把。
结果证明是她多想了,开门的是江烨霖专门请的保姆余姨,余姨不常来,基本是他偶尔心血来潮要留下吃饭的时候才会来,可惜他留在这边吃饭的时间也没几次,所以邢露跟余姨碰面的机会也就那么几回。
平时的卫生都是邢露一个人做的,江烨霖不在的时候她也很少在,只是有过几次被他不满卫生太差之后,邢露养成定时过来打扫的习惯,特别是知道他会过来的那几天。
“余姨?”
邢露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点,江烨霖还真的是会折腾人,而且折腾的不是她一个。
“江先生让我过来给他做个醒酒汤。”
原来如此,还真是大少爷得很!派头很足。
“江先生人呢?”
邢露此时还是比较关心自己的处境多一点,余姨看了眼卧室,“江先生在主卧,刚才说邢**你来了之后直接进去找他。”
邢露倒吸口凉气,最快速度换了鞋,往卧室里走。
☆、第5章第五章自取其辱
房门关着,邢露进去前很有礼貌的敲了房门。
隔了一会都没动静,就在邢露以为里面的男人已经醉得睡过去之后,低沉的嗓音从里面传出。
“进来。”
邢露努了努嘴,耍什么脾气。
“江先生。”
进去后,邢露脸上挂着的笑堪称匀称,滴水不漏,娇滴得很。房里光线很足,连环call将她召回来的男人就坐在紧挨落地窗的贵气单人沙发上,手里夹着烟,他今天破天荒的戴了眼镜,双眸微眯,儒雅沉着,贵族气十足。
高冷睥睨中,带了丝痞气。
斯文中的佼佼者,张扬到让人生惧。
他神态自若,全然没有丝毫醉酒的感觉,还很是气定神闲的将她从上往下打量了一番,吃味的表情慢慢的往下,最后沉得眉眼往上轻轻一挑。
“什么打扮。”
明显的不满。
邢露咽了咽口水,伸手将衣角往下拉了拉,出门急,她直接拉了件几乎长至脚踝的羽绒服套上就来了,刚刚进屋换鞋的时候不方便,她才把拉链拉开。
“出门太急了。”
对方顿了顿,视线还是落在她身上,语气不咸不淡,“也不怕被人**。”
邢露嘴角抽了抽,他说话一向很毒,她不打算再回嘴了。两人相隔甚远,这么对着干聊实在是有些怪异,好在江烨霖没继续这个话题,朝他抬了抬下颚,“过来。”
外面冻天冻地,他屋里暖气足,身上裹着件大羽绒外套,居然有些发热,也不知是温度太高还是他气场压得她太强。
踱步走过去,对方单手将烟拿开搭在沙发扶手上,交叠着的双腿也放下,动作表示得很明显,他要抱她。
邢露笑着挨过去坐在他大腿上,大羽绒的帽子蹭到他的脸,几乎隔开了两人,对方蹙眉,“哪里买的衣服?”
邢露嘿嘿两声,起来讲衣服脱了放一边,再坐上去攀上他的脖子,远看不知道,近了才嗅到他身上的酒味,很浓烈,看来今晚他还真的没少喝,不过也从侧面反应出他的自控能力有多强,抛开酒气,从外表上看,他完全不像个喝醉了的。
“网上买的呀,双十一,一家网红店,今年的新款,时尚又保暖。”
邢露攀着他的脖子,手指挨到他后脑勺下刺手的发根,扎手又莫名带了丝性感。对方对她的回答不屑一顾,甚至有些鄙视,她的品味他一向都是嫌弃的。
“过几天让人送单子过来,挑几件衣服。”
他难得大方,邢露也不像惹得他不满,反正她不亏,于是甜甜笑着点头,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江先生。”
原本想突破自己说亲爱的,但可惜的是邢露有些高看自己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太做作。
对方不慌不忙的抬手吸了口烟,邢露不得不承认,他身上确实有种气场,无论做什么动作都显得雅气十足,赏心悦目,邢露就一路笑着看他。
深情的看着他。
桌上有烟灰缸,剩下的小半截他也没打算继续,伸手按灭之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床上走。
邢露悬着的心瞬间就落了下来,这才算是正事,再不开始,她都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江烨霖了。
说实在话,两人见面的时间不多,在有限的见面时间里,床上呆的时间绝对占了90%,或许还可以更高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醉的原因,这次他的动作有些粗,睡裤被踢下的时候,磨到她上了药的脚,疼得她嘶声了一下,小插曲打断正打算猛攻的男人。
江烨霖撑起,低头看了眼红暗一片的伤处,语音嘶哑,“怎么弄的?”
装!他就在现场,怎么弄的他不知道?到这里还跟她扮好人!
邢露忍着痛,咬牙压了压声音,“没事,不小心……蹭了一下。”
对方明显不是很满意她的回答,挑眉撇嘴轻哼了一声,眼里有不显的情绪涌动,没再多说,身子猛地下沉忙起来。
余姨煮好醒酒汤,勺到碗里凉了一小会才给人端过去,房门关着,不大的声响从里面传出,余姨有些尴尬的退开,将汤按了保温功能,自动离开公寓。
声音溢不住兜出,江烨霖出了汗,一挨上她的身就是湿粘的一片,邢露在激浪里沉浮,思绪被抛到九霄外,抠着他生怕自己会晕过去。
事后邢露还忍着不适给他端醒酒汤,折腾一番之后,合着酒意,江烨霖睡意比她还要沉,灯没关,搭着眼就睡了。
邢露站床边看着占了大半床的男人,心哀今晚不能肆意约会周公,关了灯就着一小块地方落身,她也懒,不想多花时间去收拾客房,身后男人呼吸浅浅,他睡觉很老实,几乎可以一个姿势到天亮。
邢露在他的呼吸声中反倒睡不着了,小心翼翼转了个身,眼睛适应了室内光线,身侧男人的轮廓在暗中很是清晰明朗,切,他睡着的时候和平常人也没什么两样。
更大胆一点,她还开了墙壁上的小小夜灯,稍稍有了些光线,邢露半撑起观察他,他正躺着睡,单手搭在额上,遮了一半的眼睛,薄唇微抿,呼吸规律清浅,竟然像个不喑世事的孩子。
邢露被自己惊到,忙的关了灯躺下。
迷迷糊糊睡过去,醒醒睡睡的不安稳,邢露睡觉没有江烨霖老实,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腿是架在他腰上的,手横过去搭在他胸口,对上他略显睡意慵懒又吃味的眸子,邢露第一反应是伸手摸了摸嘴角。
要是流口水的话就真的是糗到家了。
还好还好!
男性荷尔蒙在清晨飙升得格外高,邢露不是第一次跟他共处过夜,第二天早上是道坎,一般都躲不过去,等着对方吃干抹净神清气爽了之后,邢露趴在床上只想继续睡个回笼觉。
余光里看去,正在换衣服的男人非常的养眼,就连系皮带的低头模样都惊为天人,当初喜欢他不是没道理,面对男神级别的人物,没有几个女生是完完全全没心动的。
那时候的邢露,打死都想不到有一天两人会有肌肤相亲的这一天。
江烨霖走的很干脆,甚至都没跟她打个招呼,这么久,邢露早就习惯他这样来去如风的作风,走了也好,她可以安安心心的再回睡一会。
选衣服的事江烨霖估计也只是说说,一转身就忘到后脑勺去了,反正最后一直到临近过年,邢露也没能选上一件。
大四课少,很多准毕业生都开始找实习单位实习,邢露原本想着先过了这学期,等过了年,下学期的时候再找,没想到最后跟柳如眉一起去家地产公司打酱油的时候,糊里糊涂就过了。
拿到实习职位,邢露当然更开心,这家公司规模虽然不算大,但正处发展上升期,前景甚好,半年的实习期,表现良好到时候有转正的机会。
邢露最终决定要去的最重要一个原因,是不低的实习工资。
临近期末放假,邢露留在学校等着最后几门凑学分的选修课考试,江烨霖从那天醉酒半夜将她叫过去之后,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再联系她,江烨霖不好伺候,比起见面,邢露更愿意他不来。
虽然,有时候她还挺想他。
刚在一起的时候,江烨霖的意气风发跟年少时候的情愫缠在一起,说心里一点波澜没有那是假的,曾有一段时间,邢露也幻想过小言里男才女貌的he结尾,不过,这种幻想在江烨霖一层层的冷傲以及漠视之下破碎。
事实证明还真的只是她想太多,江烨霖比她简单干脆,正如一开始她求他帮忙说的那样,各取所需。
这个原则,江烨霖恪守得不要太好。
他到底一共有多少个像她这样的女人?
邢露有时候没法控制自己去想这个问题,有次大胆问他的时候,得到的只是对方的一记轻视。
“想知道?”
邢露趴在他胸口算是诚挚的点头。
对方收回视线,语气淡淡,“我不认为需要跟你交代。”
从那之后,邢露就明白,这人啊,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她跟江烨霖之间的关系特别的清晰明了,他帮她顶那一百多万的债,她跟他。
电视里女主角的金钱满身,副卡随意的待遇她是丝毫没享受到,江烨霖比那些大气的男主都比较抠一点,按他的话来说,她的身价,那一百多万已经算是撑死的了。
精明的资本家,多给一分都觉得多了。
柳如眉常常埋怨她太会给男朋友省钱,太节俭的女人一般守不住男人。
对于这种言论邢露呵呵一笑,柳如眉将她的境界想得太高了,像江烨霖这样的人,要是真碰到个喜欢的,估计也会愿意挥掷千金,将人捧着举上天,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做他女人有多幸福。
可惜啊可惜,这个女人,不是她邢露。
作者有话要说:
受了上一篇影响,今天回头检查的时候,发现好多个路小雾,原谅我的自动带入,23333~已经改过来了。
☆、第6章第六章你很忙
临近年尾,江烨霖基本没再出现过,唯一一次,还是期末考的时候,最后一门选修课考试,考完之后开机才发现江烨霖给她打了电话,这次不多,就两回。
邢露忙的给他回电话,对方没接,只能发短信解释自己刚刚在考试。
没隔多久,对方就回了个“嗯”字,再随后,约了她去吃晚饭。
单纯的吃晚饭,期间两人几乎没说什么话,邢露在他面前也不敢玩手机,老老实实的埋头吃东西。等收了盘甜点送上来,他才轻飘飘的开口。
“找到实习公司了?”
他怎么知道?
邢露心里转了又转,最后点头,“嗯,年后才报道。”
对方没马上说话,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换个公司,我给你推荐一个,明天把推荐信给你。”
这下轮到邢露愣住了,“什么公司?”
江烨霖说了个响当当的公司名字,虽然起点高,但以她现在的能力,想要进去实习是万万不够格的,自知之明是个好东西,邢露有。
“我觉得现在这个公司挺好的,而且都已经签合同了,谢谢江先生。”
对方倒是没想到她会拒绝,在她出口之后抬眼扫了她一下,似有不满,最后轻哼一声,兀自结束话题。
邢露心里一咯登,这个……不会也得罪他了吧?
果真啊,这算是间接拒绝他的好意了,他难得好心一次,还被她这么干脆的拒绝,想想以他不可一世的性子,肯定不爽。
想到这,邢露立马露出个甜得腻死人的笑,往前倾了倾身,刻意撒娇道,“好可惜,早知道就不跟公司这么快签合同了,江先生您这边给我介绍的公司不要好上太多!以后等我实习完,能力要是达到的话,您一定要再给我引荐引荐。”
一番官方话让她说得人的心都痒了。
江烨霖神情淡漠,似是没太大波澜,“你对每个男人都这样?”
难得表忠心的时刻,邢露顺着他的台阶往上,手撑着下巴,风情万种深情的看着他,“我只有江先生您一个男人。”
瞎子都听出是恭维,江烨霖还是挺受用,嗯了声,真正终结这个话题。
学校放假,邢露无所谓回不回家,柳如眉父母对她宠得不得了,还没放假就开始天天催着回家,柳如眉最怕父母叨唠叨,放假之后硬是在学校赖了两天,邢露陪着她,等着将人送走之后才收拾东西。
江烨霖年底是最忙的时候,平时连个电话短信都没有,更别说见面,邢露估摸着过年这段时间算是消停了。
正式回家前一天,邢露去江烨霖的那所公寓将卫生打扫了一遍,新年新气象,除尘迎新岁,即使是临时住的地方,江烨霖也不委屈自己,买的是大户型,这一通打扫下来,邢露手脚都酸了。
想着过年可能两人也不会过来,邢露特意出门买了对联还有福字贴,搬着小凳子贴上,红艳艳一片,看着是有些年味。
邢露家里出事后,住的是姑妈家,离学校有点远,但毕竟养育之恩在,基本上每月她也会抽空回去一两次,姑妈年初的时候身体稍好才出院,邢露有些愧疚。
兼职的钱除了生活费,余下的都拿回去。
当初她那个暴发户的老爸破产欠债跑了之后,连带着城里的两套房子一起卖了,邢露跟老妈被迫搬出来住进了城中村,城中村外来人口多,追债的上门,半夜的时候把门砸了,邢露刚好不在,等警察来的时候,老妈已经心脏病倒下,送到医院不过呆了两天就离世。
老爸从始至终未露面,邢露去了姑妈家。
姑妈一家算是心善的,趁着手上有些积蓄,把老房东一楼的店面租下来,开了个巷子口的小便利店,都是薄利,刚好可以维持房租跟日常支出。
后来讨债的再次追上门,把姑妈家的店子砸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姑妈被打进了医院,钱是没有钱,命也不想给,阴差阳错,邢露求到了江烨霖那。
当时的江烨霖如日中天,刚结束内斗,接手家中的大企业一把手,以他那样的身份,能见上面就算不错了,还能答应。
说实话,邢露不惊讶都是假的。
万恶都是她那带着小三逃跑的老爸,以至于邢露每年的第一个生日愿望就是祝她亲爱的爸爸出门被车撞死。
当年他有钱的时候,她跟母亲享的福不多,后面却为他扛了一大笔的债,要是有朝一日碰见他,绝对要把钱拿回来!然后,爱死多远死多远!
“姑妈!”
邢露回到家第一件事是先进店里,小店面并没见到人。
邢洁霞从店面外的隔壁楼梯间下来,手里抱着箱子,“露露回来了?”
邢露放下行李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盒子,“医生不是说了别一次搬那么重的东西。”
邢洁霞拍了拍衣袖,“不重,中午给你留了饭在锅里热着呢,上去吃饭去。”
邢露看到箱子里折着的都是新到的对联福贴,拨着翻了翻,“开始卖对联了?”
“前一阵子就开始了。”
年前对联最好卖,邢露一般都会搭把手,因着好相貌,她看店的时候,生意格外好。
小表弟邹展今年18,去年考上所重点大学,个子比邢露都高出一截,表妹邹婷今年20,外省二本上大二,平时被宠惯了,性子高傲,没公主命,倒是养了一身的公主病,姑丈跟姑妈没少头疼。
年三十,另外两家姑丈的亲戚过来,过年凑一块,算热闹。
对联下午贴,上午的时候,邢露换了身运动装,帮着干活,江烨霖一个电话飞过来,打得邢露措手不及。
这个节日这个时间点,怎么都不该有联系才是!
在房间里,邢露委婉的拒绝,结果对方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直接挂了电话,意思已经非常的明确。
出门的时候跟邢洁霞打招呼,邢洁霞跟到门口,“年三十也要出去?”
“嗯啊,有个同学回国,一会就回来。”
“赶回来吃年夜饭。”
“肯定的!”
邢露有些心不在焉,下了楼往江烨霖约的地方去,姑妈住的地方巷子窄,他的名贵车进不来。
他的车子停路边,很显眼,司机站在车子外面,见到她忙的抬了一下手,绕过来准备给她开车门。
“邢**,江先生在车里。”
废话,他叫她来的,不在车里在车底?
吐槽自然只能在心里,面上她还要跟他的司机保持微笑,“谢谢。”
隔一段时间没见,感觉江烨霖又冷了几分,头发比之前长了,大过年的也不知道理理,不过头发长了之后看起来倒是比之前柔和多了。
“江先生。”
对方一记眼神扫过来,邢露咋舌,好吧,她收回刚刚的那句话。
对方示意司机开车,邢露挨过去搂住他的手臂,被他抽开,邢露脸上的笑僵了僵,识趣的自己坐好,“江先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语气冷得像冰块,还不如不说。
邢露附和的笑笑。
大年三十难道不该是他最忙的时候?像他这样身份的,就是家里没聚会外边也应该是应酬一大片,只要他想,哪有这么清闲的时候,还有时间来折腾她。
车子往另一个方向走,不是去公寓的方向,邢露看了一路,打破车里奇妙的尴尬沉默。
“江先生,我们这是去哪?”
“没去哪。”
“……”邢露一头黑线。
最后车子开进一家精神疗养院,说白了就是精神病院,而且很明显,对方没有要带她下车的意思。
这是要干留她一个人在车上的意思?还不如放她回家。
“那个……江先生,今天是年三十……”
砰!
回应她的是一记利索的关门声,将她的话原封不动的堵回来。
“张叔,江先生来这边做什么?”
“……”
邢露悻悻的收回话,看来是跟江烨霖待久了,脾气秉性都跟着被同化,邢露下车给邢洁霞去了电话,说自己晚一点回去。
晚一点是几点她也说不清,鬼知道江烨霖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一等就等了近两个小时,期间邢露看了无数次手机下了无数次想先走的决心,最终,还是没胆。
回来的江烨霖和刚才去的时候表情一样,只是感觉戾气更重了点,气氛有些僵,想要走的话,邢露找不到合适开口的机会。
“去江边。”
出了疗养院,江烨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邢露嘴角抽了抽,大冬天的,去江边做什么!
“江先生,今天是年三十,您家里一定很热闹吧?”
“嗯。”
“您们那一般是几点吃年夜饭?”
“……”对方不说话,只是瞥眼看了她一下。
邢露莫名的有些心虚,还有些冷场尴尬,“呵呵,我们这一般是五六点的时候……”
车子停在江边,天气冷,江边人少,他不下车,也不说话,就隔着车窗望着江面发呆,抽烟的时候就把车窗摇下,神情看着有些落寞,又有些神伤。
绝对是错觉!
冷风灌进来,降了车内的温度,邢露转开眼,缩脖子裹紧衣服。
对方不为所动。
从见面到现在,两人的对话不超过三段,说的话加起来都不够十句,敢情他叫自己过来就是为了坐着发呆的?
邢露呵着气,鼓起勇气开口,“江先生……今天是年三十,要是您没什么事,我……能不能先走?”
对方夹着烟的手顿了顿,邢露将背绷直,看着他眯眼转脸过来。
“我知道今天是三十,不用你每隔几分钟就提醒我一次。”
这句话很长,长得邢露屏息都快喘不过来。
“江先生,不是的。”
“你很忙?”
邢露莫名露怯,违心的摇头,“也没有……”
再度的沉默,不过这次对方也没了对江抒情的意思,招了司机回来开车。
车子往公寓的方向走,那离这远,路上遇到几个他们去过的连锁酒店,邢露都想着把车叫停,最后结果、要做的事都一样,不如就近就好了。
对他对她都是好事,简单方便,还不碍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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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第7章第七章直奔主题
回公寓之后直奔主题。
不过江烨霖明显不对劲,今天他来了耐性,温柔得不得了,将她控在门后的墙上一点点细细的吻,这让习惯了他雷厉风行做事风格的邢露也有些懵逼,浑身僵硬,双手僵在身侧,靠着墙的背绷得极紧。
“紧张?”
他一手撑在她右肩膀上空,一手撑在她左手臂的侧边,为了配合她的高度微微屈身,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她身体的僵直,略略松开她冰凉的唇。
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有着不一样的性感魅惑,配上他低沉暗哑的声线,让邢露不自控的更紧张。
以往他干脆一点的时候她还有心思跟他撒撒娇,引引话,现在他一柔下来她就彻底招架不住了。
张着嘴支支吾吾,最后抬手捂住嘴,咬着下唇舔了舔。
莫不是因为新年,所以他傲凛的性子都收了?
刚刚他的温柔,不似只为了解需,更像是情侣间的耳鬓厮磨,邢露紧了呼吸,瞪大着眼跟他对视,他定力太足,邢露败下阵,刚低头,就被他用手挑着下巴抬起。随后他的俊颜压下,他的唇也是冰凉,唇瓣相触辗转之后,慢慢的变为温热。
他吻技一向高超,邢露丢盔弃甲,有些意乱情迷,眯上眼慢慢回应,静谧的空间里,是两人深深浅浅的呼吸。
他的温柔在进了房间进了正题后褪去,恢复以往的霸蛮个性,邢露有些受不住,抵在他胸口的手触到的是一片汗湿,手机铃响,肯定是邢洁霞催她回去的。
“电……电话……”
邢露喘着气撑着他的胸口想要将人推开一点,稍稍侧身伸手过去拿手机,却在半道的时候被他扣着手拉回来,猛地一记狠劲,邢露缩着身子一阵惊呼。
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他长手伸过去将手机直接按了关机。
“这段时间可以接电话?”
他的声音也带着喘,却比邢露克制得更有力道一些,他说话的时候动作不停,邢露轻轻哼哼,连个回话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邢露心里念着时间,有些心不在焉,被他发现之后来了气,变着法的折腾,邢露知道他心里有意磨她,干脆抛开时间念头,积极的回应,这一次时间足够长,对方一下比一下狠,耗尽了她的气力。
完事之后,邢露连歇一会的时间都没有,看了眼手机,撑着身子起来穿衣服。
“我说你可以走了?”
吃饱了的某人翻脸就不认人,语气硬冷得让邢露打了个哆嗦,边整头发边回头,对上他清冷的一双眸,以及还有些微微湿意的上身。
“哈?”
“我说你可以走了?”
他难得重复一遍,邢露蹙眉,有些急,“江先生,今天是年三十,现在都差不多四点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电话催好几次了。”
邢露原想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没想到对方不为所动,连神情都没变一分。
“做了面再走。”
靠!邢露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崩腾而过,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本质上就是没有情的!
邢露不跟他争执,拖着拖鞋跑去厨房,平时这里来人就少,开火更少,他们两个都好一阵没来了,上次她来打扫卫生的时候还特意把冰箱里的东西清了一遍,打开来,空空如也。
有些蔫蔫的跑回房间,结果对方才刚掀开被子起床,慵懒意十足,邢露还是有些羞的转开眼,“江先生,冰箱里都没东西了,要不下次吧?”
年三十的,想来他也不会就吃这一碗面,不就是为了折腾她,好声好气的商量,他总能气消一点。
结果,没想到对方完全没反应,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纸币,“楼下去买。”
公寓楼里的大超市全天候24小时营业,邢露嘴角抽了抽,好吧!她欠他这个大爷的!
不跟他客气,接了他的钱小跑着出门,刚才他使劲得狠了,两只腿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跑了这几步路邢露就已经气喘吁吁。
平时超市里卖的东西就贵,现在过年,更是贵得离谱,一小把青菜都得十几块,邢露一边找食材一边吱吱声,一百块也未必够!
这一趟足够匆忙,人没在客厅,邢露也懒得去找他,拎着东西进了厨房,洗锅开火放水煮开下面打蛋,作为唯一拿得出手的厨艺,全都是被江烨霖逼出来的。
“江先生,面做好了。”
“嗯。”
看着对方不急不缓的落座,邢露急得要跳脚。
“那个……江先生,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能不能先回去了?”
对方慢慢的拿起筷子,紧抿着的唇终于开启,“门在那边看不到?”
没一句好话,邢露心里吐血,面上还是笑着的,“江先生,新年快乐!”
说罢一刻也不停留,急急地换了鞋子就离开。
这个时间点,邢洁霞得将她催死!
果真,一路上,她接了好几个邢洁霞来催的电话。
家里小表弟把里里外外的对联都贴上了,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见到邢露回来,邢洁霞抽了空将她数落一顿,邢露支吾过去,放了包帮着打下手。
邹婷穿着棉拖进厨房拿了一块肉,“表姐这是有约呢,妈你真不识趣!”
姑妈嗔怪的骂了她一句,邹婷没好气的哼一声走了,邢露吐口气,不做声。
虽然她对过年过节没太大感觉,但要比起和江烨霖,还是来这边觉得舒服。
邢洁霞不知道她跟江烨霖的事,最后一次讨债的来闹事有人报了警,闹事的被关进去几天,事后邢露跟邢洁霞的说辞是,那帮人也知道我们没钱,进了警局一次也怕了。
其实是江烨霖帮她担去了。
年夜饭六点多才开席,邢露不太爱这么多人围桌吃饭,不喜欢言语,倒是小表弟活跃,逗得一桌人笑呵呵的,对面一亲戚望着她开口,“露露大四了吧?开始找工作没有?”
“找到实习公司了,年后上班。”
邢洁霞有些欣慰,“刚进公司的别跟人急眼,好好做。”
一桌人笑了,“露露这么漂亮,交男朋友了没有?”
逢年过节的必问问题之一,邢露有些烦,摇头,干脆的应道,“没。”
邢洁霞看了邢露一眼,心里有些涩,怕提到她的伤心事,“年纪够了,要是遇到合适的就谈谈,最重要的是要看看人品怎么样。”
其实邢洁霞最担心的还是那么多的外债,要是她以后交的男朋友知道,估计也会被吓走。
邢露拨着汤面上的油腻,“姑妈,大过年的,你还怕我嫁不出去?”
一顿饭吃到后面有些悻悻,饭后柳如眉第一个给她打了电话来说新年快乐。
“还没到零点呢。”
柳如眉在那头笑,“这不提前先说一声嘛,我怕我熬不到十二点就睡了,每年都这样。”
“行啊,那我也提前,新年快乐!”
柳如眉舒坦了,“一会微信给你发个大红包!哎,对了,你在家啊?”
邢露半靠在床上,外面在放电视,吱吱呀呀的,“年三十不在家在哪?”
后面邢露又补了一句,“在我姑妈这。”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也不算是她家。
“跟你家金主出去浪啊!小言里,要是到了过年这个点,男主角一般90%都得到女主家里楼下等着,将人叫出来,然后一夜春宵……”
“走你!”邢露毫不留情的戳破,“小言看多容易脑残,跟韩剧一样,没事别看那么多。”
柳如眉丫丫的沸腾起来,“这块不还是你把我带进坑的吗!邢露啊邢露,做人得诚实!”
邢露换了个姿势,“所以我看破红尘,已经收山不看了。”
“那是碰到你家金主了,金主有颜有钱,器/大活/好,你已经在小言里了。”
“德行!瞎掰,行了,不说了,我得**里抢红包去。”
实习公司给他们这批实习生建了个微信**,说好这个点要发红包雨,跟柳如眉挂了电话之后,邢露抢了好几个,最后觉得有些乏味退了出来。
也不知道江烨霖在做什么,大年三十莫名其妙约了她出去,一路上话也没多说,一副面瘫脸。
他不会真的只吃那碗面吧?那也太寒碜了点。
最后离开公寓走的时候,在门边换鞋,稍稍一偏头就可以看到饭厅里背对着她一个人坐着的男人,从后面看,还真是有些凄凉。
他还在公寓?
邢露摸起手机给他发了个拜年短信,从另一条**发的里面复制过来改了改,然后加了个前缀发过去。
隔了几分钟,对方难得回了条信息,邢露急匆匆点开,发现里面就一个字。
“嗯。”
邢露切一声,最后还是套了外套准备出门,换鞋的时候想到什么,又返身回厨房,用家里的旧保温盒将桌上的菜一样夹了点,一起拎着出门。
邢露没百分百的把握他在,毕竟像他那样的,平时就那么高高在上,大过年又怎么会一个人留在那个空荡荡的公寓里,而且,那公寓也不过是他为了跟她方便,临时安置的一个落脚点罢了,就算是要偷闲,也应该回自己的家去。
想了一路,邢露都没说服自己回头,来都来了,要是没人,她就把菜拿楼下喂流浪猫,上次她无意用面包喂过一次,有好几只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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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八章了无情分
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没想到他真的是在。
以至于事后,邢露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过去,他在与不在,对于她来说,似乎都应该没有太大关系。
只不过进屋之后邢露第一眼见到的人却不是江烨霖。浴袍裹身,长发湿漉的精致绝世美女从客厅方向转身投来方向的时候,一度让邢露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屋子。
江烨霖有没有其他女人邢露不知道,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江烨霖还从未在她面前带过其他女人,这间屋子更是没有。
所以,邢露站在门口的那一瞬是有些懵的。
精致的长发美女显然比她回神快,拎着酒杯朝着阳台的方向挑了眼,“喂,是不是我该走了?”
邢露莫名的浑身有些发僵,朝她的视线望去,才发现,原来江烨霖也在。
江烨霖终究是江烨霖,无论何时何刻他总能保持一贯的风度翩翩。邢露进门的声音有些大,坐在巨大落地窗前的男人却始终头都没回一下。
屋里暖意融融,独椅,小圆桌,小圆桌上放在一支红酒,瓶口已开。邢露离得远,看不清半陷在椅子里的男人。
不过只是侧脸,棱角分明,眉目俊逸,鼻梁挺直,身形不动,霸气自显。
“江先生。”邢露有些佩服自己语气的镇定,看来该走的人不是对方,很明显是她撞破了他的好事。
“不是赶着投胎一样的要走?怎么又回来?”他手里持着杯红酒,并没转身,语气冷得让人生寒。
邢露紧了紧手,扬起个好看的笑,冲着客厅里的诱/惑美女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原本打算过来喂流浪猫的,上来拿个碗,打扰你们不好意思勒,我这就给您们把门给关上,继续继续。”
说罢也没给屋里人反应的时间,后退一步,砰一声快速将门给关上了。
屋内的美女抬手拨了拨湿漉漉的发,用娇到发嗲的声线道,“不追一下?”
江烨霖视线仍是落在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声线起伏无波,“追什么?”
纵使只是穿着拖鞋,美女走起路来也是步步香风,款款盈盈,绕到他身旁站定,兀自拿起个酒杯倒了红酒,放在唇边轻轻一抿,眼神微亮。
“你倒是会享受,都是一支难求的。刚才那个,是你现在的女人?”
江烨霖倒是不遮掩,“嗯。”
意义上,两人的关系,算是的。
“品味不太好,屋里贴的这土到掉渣的东西,明天赶紧撕了,看着挺□人。”
江烨霖这次不说话了,终于回头偏头看了她一眼,落在她身上穿着的浴袍,眼神一眯,“允许你穿了?”
“怎么……你女人的衣服……我就不能穿?”美女放下酒杯,绕到他身后,俯下身子,“给你放洗澡水,嗯?”
邢露坐着电梯下楼,电梯门开了好一会她才缓慢反应回神走出去,保安对她并不面生,见到她吓了一跳,“**,没事吧?”
邢露抬手抹面发现自己竟然是哭了。
真是莫名其妙。
大过年,流浪猫也少了,邢露打开保温盒,里面装着的饭菜都还是热的,一一拿出放到地方,几只已经认识她的围上来得快,邢露伸手摸了摸。
“倒是饿着你们了。”
江烨霖是谁,她居然还会担心饿着他。
看来,他在裹腹和精神上都不会委屈自己,想着刚刚屋里那一幕,邢露心里闷闷堵得难受,下午不是刚叫了她?晚上就又招了一个,他到底是有多饥渴!
事实也证明,他确实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
深舒口气,邢露收了收神,这下就连潜意识里的那点幻想也没了。她跟他之间的那点事,用钱清算最简单,连一句多余的情分都无。
至少在江烨霖那没有。
余下的整个过年时间,江烨霖都没再联系过她,邢露也没联系他,倒是初三的时候顺手转了一条别人转发给她的新年祝福语,类似于六六大顺万事如意之类的顺口溜,这次,对方理都没理她。
理不理都无所谓了,至少礼貌上她做到了该做的。
年后实习上班,邢露为了好形象,特意叫上柳如眉逛街置办了两身ol装,跟她一起分到策划部实习的有另外两个小姑娘,邢露长着张太过于招摇的脸,即使是只化淡妆,也仍旧艳压**芳,刚到部门,还被开口说话,实习三人组已经自动划分了小团队。
邢露在这方面心宽,在学校的时候她就习惯了独往,冷眼看着觉得这种把戏实在是幼稚小儿科,她是典型的内外不符,部门的老员工倒是挺喜欢她,一来做事稳重,二来不招事,三来酒量好,刚进公司的迎新聚会上,邢露替部门人挡了不少的酒。
实习的工作并不算太重,都是跑腿的活,邢露一心想要转正,做事不含糊。
办公室八卦永远走在公司通知的前头,据说大boss当初开办这间子公司就是特意为给自家太子爷练手的,据说太子爷极度追求自由平等民主,被逼着赶鸭子上架,心思都不在公司上。
老员工心慌慌,生怕公司成为太子爷练手的陪葬品,新员工心有期待,因为传说中的太子爷风流俊帅,是标准的高富帅。
比起太子爷的颜值,邢露还是比较在乎自己刚找到的饭碗,当初还以为公司发展前景甚好,没想到只是大boss用来锻炼儿子的战场。
太子爷上任那天在大会议室开了个全员会议,实习生被放在最后几排,太子爷从前门进,除了听见前排不自觉的一小阵压抑的惊呼之外,邢露连他的面都没看清楚。
太子爷姓楚名昭进,全体会开了不过半小时就解散,核心领导进小会议室也只呆了十几分钟,据部门小八卦,只说太子爷全程没什么话,听了一两个人的汇报就将人谴退,然后当天下午提前了两个小时就下班。
看来太子爷不怎么靠谱,公司也不知能在他手里撑多久。
浪费了公司目前的一派好前景。
太子爷公开招聘秘书助理,连着面试了好几天,都没定锤,大boss有意将总公司的得力干将派过来,结果直接被太子爷打了回去。
邢露第一次近距离和传说中的太子爷楚昭进面对面是在茶水间,连着几天的跟项目做策划跟班,一向好身体的邢露也得了感冒,鼻涕擤不停,嗓子都是哑的。
茶水间连着休息室,平时进出的人多,邢露根本没细看,等着已经被人指着的时候还是一脸懵逼。
“我看她就不错,喂,你哪个部门的?”
邢露停了接到一半的水,起身,看向身后坐在休息沙发上的男人,四下看了看,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我?”
对方语气不是很友善,邢露有些不爽。
对方挑高下颚,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艳,一旁的人事经理面有难色,朝邢露打了个眼神,“小邢,还不回楚总问题。”
邢露微微愕惊,全公司上下就一个楚总。
“我是企划部的实习生邢露,楚总。”
人事部经理毕恭毕敬的弯腰,“楚总,小邢还在实习……”
坐着的男人只是一个抬手就止住对方的话,目光又将邢露看了一遍,“没关系,漂亮就行了,招聘撤了吧,就她了,转岗之后明天到我办公室来。”
邢露惊呆了下巴,人事部经理也好不到哪去。
“楚……楚总,这样,不好吧?”
“我选人,要你说好不好?就这么定了,搞定,下班吧。”
于是,邢露第二天就正式转正成了太子爷的秘书助理,一瞬间,铺天盖地潜规则的小道八卦止都止不住。
楚昭进是真对公司不上心,迟到早退是常态,偏偏就苦了邢露,刚上任就被逼着给他各种找理由,除此之外,邢露的工作闲到发慌。因为太子爷的行程被他推得一片空白,一天里,能见着他超过三个小时就算是奇迹,工作上的事邢露是丝毫没参与,他私底下的事也轮不到邢露来安排。
邢露倒是帮他订过几个餐厅和几束玫瑰,想来也是风流的人物。
周末跟柳如眉抱怨了一番,柳如眉蹙眉劝着她辞职,邢露拌着面前的饮料,楚昭进给她开的工资不算低,现在辞职,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你家金主那么有钱你还在乎这点工资?哎,说实话,他跟你说过以后怎么办没?”
邢露有些微愣,以后?笑话,她跟江烨霖能有什么以后,自从上次过年撞破他好事那次之后,两人就没见过面,这已经创下两人不见面时长的最新记录,指不定他连她这个人都忘了。
原本邢露想过实习后可以搬到那间公寓去住,省去笔租房费,可自从知道江烨霖会带人回去之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不是她的地,占着估计要被他骂死。
只能另外找了个不算偏的小单间,交通不错,房租偏高。
楚昭进第一次按时上班着实将邢露吓了一大跳,而且连着几天没有早退,工作上的行程安排也慢慢多了起来,邢露摸不透豪门家族里发生了什么刺激他的大事,工作事一多,她经验值的缺乏就一一暴露出来,安排上出了几次错,差点没惹得楚昭进破口大骂。
人是他钦定的,私下让人带了邢露一把,总算跟上激增的工作频率,没再出大错。
“会喝酒吗?”
站在他办公桌前的邢露想起今晚他有应酬,看来是想拉她去应酬。
“不太会。”
楚昭进抬头看她,轻哼一声,“没人告诉你对着上司撒谎是件特招人烦的事?”
“……”邢露哑口无言。
楚昭进点了点桌子,“给你提前一小时下班回去换衣服,下班点在公司楼下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码字不想码字不想码字……已经连续两天没码字了……眼看我的存稿一点点少……哎……
ps:明日换榜要更新到3万,所以明天的更新提前到上午八点,仅此一次哟,爱你们~
☆、第9章第九章见不得光
楚家老爷子给楚昭进下了什么蛊邢露不知道,不过综合这阵子楚昭进难得的上进来看,应该是狠招。
一个公司年中目标的大项目,酒桌上拼合同,楚昭进慵懒的抬手,给的提成数目确实诱人,邢露飞快在脑子里将这笔数过了一遍,浑身舒畅,冲劲十足。
楚昭进肯带她去单刀赴会,就证明他至少是有些把握的,她酒量不错,如果能把单子落下来,可以宽裕好一阵子。
“一会记得要醒目。”
下车后楚昭进双手插兜,一副的慵懒贵公子哥形象,怎么听都不值得人信赖,偏偏在出了电梯之后神色如山路十八弯一般的急速骤变,抿唇微扬,往上轻轻一搭,干练风尽显,倒是将邢露着实吓了跳。
超级豪华至尊vip房,邢露跟着楚昭进在侍者的引领下进去,邢露扬起笑,跟着楚昭进虚虚实实的打着招呼,几个比楚昭进稍小辈分的站起来迎,余下的一小半都是大咖,稳坐泰山,毅然不动。
在不多的大咖里,邢露第一眼望到的就是显然坐在主位旁一座的江烨霖,他纵横商业只手遮天,邢露怎么都想不到自家这样给太子爷练手的小公司应酬都能和他碰上。
从上次一别之后,两人不见太久,邢露全无防备,甜媚的笑僵在脸上,脑子嗡一声,瞬间有些惊到无法反应。
楚昭进帮着打招呼攀交情,倒是没注意到邢露的面部表情变化,到江烨霖的时候,他如常的打招呼,邢露回神,敛了敛心神,跟着上前握手。
江烨霖从他们进来到现在,面部表情几乎就没变过,也没因为邢露的出现而将丝毫的目光与注意力落在她身上,完完全全陌生的漠视,让邢露心里摸不出是石头落下还是略有失落。
他的指尖冰凉,两手相碰不过数秒,邢露挨着楚昭进坐下,江烨霖在她对面稍稍偏右的位置,不少人都带了女伴,江烨霖身旁两边坐的都是男的,没有带女眷。
邢露不着意间将他偷偷打量,满桌的寒暄闹腾,他开口的时间甚少。
“楚小少今天带的可是个标致的美人啊。”
邢露长相脱颖,从进门就被不少人目光黏上了,说话的这位富态尽显,大腹便便,语气带着点随意加调侃,邢露不喜,但自知在座都是得罪不起的主,脸上笑意不减。
楚昭进不是不长面,颇有些得意,“我的得力小助理,不仅人标致,酒量也是绝佳的,早就听说张总酒量了得,今天跟您谈生意,小助理早早就说要跟您好好较量较量。”
七分官话三分真。
半捧半侃的语调将首先发声的张总说得哈哈大笑,接过女伴递过来的酒杯,迳直就朝邢露举杯,邢露嘴角抽了抽,楚昭进这是一点都没顾忌她是个女的,直接到干脆,一上来就将她卖了个彻底。
拿起杯子的时候,邢露下意识朝江烨霖看了眼,只见他正微偏头,听身旁的人说着什么,似乎丝毫没有在意这边的“酒仗”。
饭桌上的生意,邢露只在以前听过,如今真的入了陷,才知道人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算她酒量算好,也禁不住这一杯杯的下肚。
“江总今晚是大忙中抽出的时间,小邢也给江总敬一杯!”
不少人酒意上来,面色绯红的看着好戏,楚昭进看着拿杯子的时间多,但猴精得很,下肚的没几杯,他看着邢露,眼中透着丝赏惊。
邢露看了江烨霖一眼,没人敢给他劝酒,目光清明,仍旧的高高在上,她不扭捏,稳着手给自己满上,朝他的方向转身。
“江总,敬您一杯,您可要赏脸。”
坐他身旁的男士小心翼翼的叫了声江总,然后往他杯中添了添,江烨霖手指上托捏住杯脚,目光上挑,今晚第一次跟她对上。
面上有淡笑,却让人感受不到笑意,他不急着开口,慢条斯理的斯文劲儿逼得人呼吸都跟着滞了。
邢露的笑僵在脸上,最后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对方才悠悠开口。
“邢**酒量果真是不错。”
邢露莫名的觉得背后一凉,用发僵的表情硬着道,“江总抬举了。”
江烨霖没再接话,倒是赏脸的喝了,看似相安。
应酬散,楚昭进收获不小,敲定两家签约的时间,起身的时候眉目舒展。
楚老爷子想要难住他,真是好笑!拿了这个大项目,今后他消极怠工对峙都硬气不少。
邢露从脸颊到耳根子都是发烫的,心口火辣辣的烧,她意识算清楚,只是猛一起身,脚下有些飘忽,重又坐下眯眼缓了缓,好不容易撑着跟楚昭进将人都送走,她靠在酒店大门口的台柱子上,凉风一吹,舒服不少。
楚昭进回身看她,走近。
“果真没让我失望,明天给你上午半天假休息,下午回来整理资料。”
邢露睁眼,“谢谢楚总。”
话刚落,她的视线从楚昭进身上转到他身后朝这边走来的人,下意识的眯眼,只为看得更清楚。
“邢**。”
听到声音,楚昭进也偏了头往回看,对方恭敬的叫了声“楚总”,邢露看着不说话,人她是认识,江烨霖身边的司机。
楚昭进大少爷范儿不减,“有事?”
司机看向邢露,“是这样的,刚刚听邢**说住在江东路那边,我家先生正巧顺路,问要不要载邢**一程。”
楚昭进倒是不知道邢露住哪,不过这饭局刚散,就来了个载顺风车的,都是成年人,其中的意味不用细想也知道。
“不了,谢谢你家先生好意,一会我送她。”
司机面有难色,邢露挑了挑眼笑了,“替我谢谢先生的好意。”
人走了后,楚昭进想起什么,“倒是忘记问是哪家的司机了。”
邢露无所谓的耸耸肩,“人都走了。”
楚昭进心情不错,“我们也走,送你回去。”
邢露没拒绝,上车之后报了租房的地址,楚昭进转头看她,“不是在江东路?”
江东路都是富人区,邢露抬手搭在额头上,“估计是刚才那个记错人了,好在没上车,不然得被人半路丢下。”
楚昭进被她的话逗乐,“邢露啊邢露,平时倒是没发现你这么多的幽默细胞。”
邢露看向窗外,稍摇下车窗,风透过来,有微微的凉意,楚昭进望着她,之前一直知道邢露漂亮,但从没细看过她,他见惯了美女,当初挑邢露真的只是巧合,老爷子逼着要挑他安排的人,楚昭进逆反心重,偏要挑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今天的邢露,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如今安安静静望着窗外的女人,多了丝耐人寻味的韵,这回轮到楚昭进眯眼,将人上下又细细打量了一遍。
车子只将她送到小区大门口,楚昭进要下车送她,被邢露止住,拉起自己的包就走。
她很少深醉,今天算是喝得多的,意识还在,脚步却不自禁的踉跄,邢露极力稳住自己的时候,深叹身体跟不上她的酒量了。
在一旁的石凳子上坐下,手机在包里震了又震,邢露都没心思去理。
“邢**。”
黑色皮鞋进入视线,在眼前转了又转,散成两三双,最后才慢慢拼合成一对。
慢慢的抬头,是刚才的司机。
“邢**,江总让我来接你。”
邢露神情哀怨,“江总?哪个江总?”
司机是个老实的,对她的提问有些无措,只当她醉了,“邢**,别让江总等久了。”
江烨霖的脾气,他也担不起。
邢露微踉起身,“车在哪?”
“就停在外头。”
邢露不去想江烨霖怎么知道她住在这边,江烨霖是谁,他想要知道的,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
江东路的公寓,是江烨霖的。
也是过年那一次,邢露才知道,江烨霖不是特意买来给他们两人的。恍恍惚惚,邢露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份暗得丝毫见不得光。
说实话,她有时候也觉得挺贱的。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熟门熟路,邢露不用司机带,自己进去上楼,钥匙她早就不带在包里了,于是按了门铃,结果半天也没人来开门。
绝对是故意的!
他自己极少带钥匙也极少在这里面等过人,屋里的人现在估计早已经被气憋得面部僵硬了,哪里还有心思来给她开门。
邢露也不能走,挨着门将门铃又按了一遍,门开的时候,她差点整个人栽倒在地面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换榜,更新两章哟~一会还有一章~
10、第10章第十章天堂?地狱?
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捞住,结实有力。
猛地这么一晃,邢露抱着捞住自己的手臂,视线跟着晃了一下,惊魂稍定,就着男人手臂的力度站直。
江烨霖比她高,站在他面前,邢露只得仰视才能见着他的脸。
用手掩住打了个小小的酒嗝,不用抬头也知道男人此时肯定是习惯性的嫌恶蹙眉。他脱了彰显强大气场的黑西服外套,今日的暗纹白色衬衫将他衬得柔和不少。
不知是屋里空气太闷,还是在他面前呼吸太滞缓,意识清晰度下调,邢露拽着他下摆的衣角,双眼迷离。
“江……江先生……扶我……”
江烨霖居高临下望着看似带着醉意的女人,眉眼往上挑了挑,“不是挺能喝?”
邢露眯眯眼笑,伸手兀自攀上他的脖子,嘟嘟嘴,“就只喝了酒……江先生……还能陪你喝一点点……”
江烨霖轻哼一声,将人捞着进屋。
“多久没打扫?”
邢露没忘记换鞋,拖着拖鞋进来,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摸了一把,清晰的灰痕。
“江先生……你,太偏心了……别人来住怎么不叫……别人打扫……光叫我……”
江烨霖听罢,挺直的身偏回来看她眼,倒了酒之后走回来,递到她嘴边,“不是想喝?”
邢露单手撑着沙发仰头看他,不扭捏的接过,仰头将杯中红酒当做啤酒般的一口喝下,味道一晃而过,生生将江烨霖的好酒糟蹋了一回。
反正也不是她的钱,平时她惧他,碰也不碰,难得他今天大方。
这间屋子摆设变都没变,邢露来的次数多了,已经足够熟悉,但自从上次撞破他带其他女人来过之后,心里原本就不多的那一丢丢归属感被击得粉碎,甚至还有了些恶心。
可偏偏她没有对他发横耍性的资格,谁让他是她金主呢。
“喝够了?”
邢露抹嘴点点头。
对方的面色一秒沉下,“喝够就打扫。”
邢露听清楚他话里字面上的意思后,有片刻的发蒙,大晚上的,打扫卫生?
“江先生……”
“没听清?”
他语气生寒,邢露打了个寒颤,“能不能只铺床?”
反正两人的活动范围估计也就那么大,他自带洁癖嗜好,邢露努力站直等他点头,结果等半天对方也没反应,邢露上前,再次拽了拽他的衣角。
“江先生……你叫我来,也不是专门为打扫卫生的吧?”
对方的脸又黑了几度,邢露适可而止,踉跄转身想要进卧室,结果刚走到半道就被人从身后猛地抱起,一番天旋地转,邢露连他衣服都没拽稳,整个人就已经被摔到了床上,大床柔软,但邢露后背还是被震得一阵疼。
呼痛声未出,对方就已经欺身上来,扼住她的两只手往上摁扣。
他的动作快准狠,邢露醉意稍散,被吓到,急停住粗/喘的气息,盯着正上方男人俊硬的脸,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床……床单还没换……”
江烨霖鹰隼一般的眸子死盯着她,薄唇紧抿,前额发丝低垂隐约遮住他凌厉的眸,没应她的话也没打算应,大手往下,直接将她的裙子往上撩起,动作迅猛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猛地一击,邢露疼得直哼哼,绷直身子咬着下唇,酒意散开大半,双手往上扼住他硬得不行的双臂,支忍着疼,呜咽道,“江烨霖,疼!”
江烨霖眸子里的晦暗意味更深,改口叫名字了。
紧抿着的唇未动,扣着她的腰又是一记猛力。
邢露疼得身子都在发抖,对方紧扣着俯身贴近她的脸,“疼醒了?”
实在是疼,邢露咬着牙湿着眼点头,藉着这个劲儿,不知怎么的就哭得止不住了,她有些不管不顾,接纳的间隙,想起上次的那个绝世美女,心里堵得慌。
“你以后带人……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你也不想我撞见吧……”
江烨霖神色变了又变,意识到什么,更近她一寸,“吃醋了?”
邢露不应他。
偏头。
江烨霖嘴唇轻启又抿上,用手将她的脸掰回来,俯身堵住,辗转深扣。
那晚他跟那个女人是不是也在这张床上?邢露蹙了眉头,伸手撑在他的胸口,将人稍稍抵住推离。
“上次……你们,也是在这?”
还在梗着这事,江烨霖不怒反笑,嘴角有明显的弯弧,“邢露,你不会旨意我喜欢你?”
这种她只在心里揣测的问题被他大喇喇直接的问出口,望着眼前这个笑里藏着刀的撒旦男人,邢露霎时哑口。
江烨霖也没旨意她应,继又接上,“第一,摆准自己的位置;第二,我没有一男多女的癖好。”
一悲一喜,一地狱一天堂。
邢露就像是在高与低的极致间来回荡了一圈,他给她的这个解释是有前提的,言外之意就是,他虽然没有乱/搞,但和她没有实质上的干系。
被当面打脸的感觉不好受,邢露趁着未散透的酒劲儿壮了胆子,“第一,我知道自己的位置;第二……我只是觉得有点脏……”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江烨霖性子难捉摸,这种话相当于在拨他的逆鳞,果不其然,刚刚嘴角还弯着的弧度瞬间换了个方向往下,抿紧的唇配着他幽深晦暗难明的眸色,邢露浑身绷□□息。
她完了。
江烨霖发起狠来简直不是人,邢露不是第一次领教,所以心存畏惧。
天堂与地狱,痛苦与欢喜,往往只在一线间。
一线痛苦,一线欢愉。
两人距上一次时间甚久,加上江烨霖发狠,邢露被折磨了个透。
江烨霖抽烟,但烟瘾不大,邢露见他碰过,但次数不多,事后靠着床头直接挨着她点烟更是第一次。
没有烟味呛鼻的难忍,极淡极淡的烟味萦绕飘来,让眯着眼大口喘息的邢露有些贪婪的眷恋。
口干舌燥。
舔了舔唇,不怕死大胆的侧身拉了拉他的手臂,“渴,想喝水。”
江烨霖停住手中半举的烟,低头瞥了她一眼,半湿的长发垂散,面色略显苍白,唇瓣发干。
“脾气倒是大了,还有力气说话?”
邢露往他身子蹭了蹭,再一次重复,“渴。”
她是真渴,一番云雨下来,她酒劲似乎才上来,脑子晕乎乎,呼吸调不稳,胸口干烧得厉害。
江烨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将手中的眼伸出去按灭,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恍惚间,邢露貌似看到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下意识的眯眼,再睁眼的时候,对方已经站在衣柜前,套上了睡衣。
这里来人的时间少,物资匮乏,江烨霖从容走到厨房,拉开冰箱,空空如也。
难得肯花力气用备用的热水壶烧开水,几分钟的间隙,他坐在桌前,就着昨晚邢露喝过的那个杯子喝了点酒,水开的声音呜呜呜的沸腾。
他听着声音,静默不语。
用杯子装着刚烧开的滚烫热水进房,邢露脸色绯红,眼巴巴的盯着他手里的杯子,模样有种难言不掩饰的调皮可爱。
江烨霖情绪好了点,坐在床边将水递过去。
“别烫熟你的舌头。”
邢露咽咽口水,接过杯子之后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坐起,靠在床头,将水杯放在唇边,小心的呼气吹凉,认真的模样,让江烨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作者有话要说:
两更完毕,mum~~~
今日特殊,明日开始,更新恢复到老时间:晚上七点整
11、第11章第十一章往事不堪
回想跟江烨霖的第一次,邢露有一大段的空白。
上学时候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让邢露怎么都想不到他会点头答应做背债的,年少时候他尚且通人性一些,这么些年的拼磨下来,他的性子更为的高傲变态,就连少来的余姨都对他心有余悸,面对面的时候绝不敢抬头跟他对视。
他的眼神确实吓人,冷着脸的时候,邢露都有些发楚。
他的性格一向难以捉摸,前期邢露还会想着去揣测,到了后面,她已经习惯性的微笑讨好。
金主是天金主是地,更重要的是,邢露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犯贱。
因为,她还喜欢他。
这一点,邢露没在他跟前显露过,就是对自己她都时常隐匿这种想法。
但自欺仍旧是欺人,她骗不过自己。
年少时候的仰慕不疾而终,再次碰上之后,哪怕眼前这个男人再怎么冷漠禽兽,当初的那种情愫莫名其妙的延续下来,以至于柳如眉每次认为江烨霖是她男朋友的时候,她都得抑制不住的内心窃喜几秒。
不过也就那么几秒罢了。
因为这种夹杂着个人情感的想法不过是她个人的自作多情,江烨霖完完全全没那个意思。
邢露自己知道这种想法不能有,但情/爱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连她自己也没办法控制。
像是回到上学时,产生对某个人的悸动好感之后,每一天都变得奇妙有意义起来,上下学的远远一瞥,行路时的一个擦肩,即使是做操时候隔着好几个班级的遥不相见,也觉得满是期待。
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和自己在同个学校同个操场,心都不自觉的漾起来。
那时的邢露适应新学校之后大胆又主动,可惜惨败。
后来江烨霖以优异成绩升入大学,随后出国留学再回国跻身家族企业商战,都跟她没了什么关系,父亲生意渐败,邢露转到了公办的普通高中,消息失联的这几年,是邢露对他了解的空白期,再碰上,他已经是屈指可数神祇一般的人物,坐上江家企业的一把椅,呼风唤雨,只手遮天。
邢露以前就没真正了解过他,现在更是难上加难。
江烨霖估计答应她的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的脸,说不出是幸运还是悲哀,这个看脸的世界,邢露突然觉得江烨霖有点俗气。
两人的第一次是在酒店,江烨霖订的,房卡提前差人给了她,邢露扣着点过去,去得太早怕尴尬,去得太迟怕他等。
时间掐的刚刚好,可惜她还是来早,江烨霖隔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邢露全程坐在套房大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没头没尾的一部电视剧,台词一句句她愣是一句没听进去。
说不紧张都是假的。
她长相过人,外界对她的传闻编了又编,实际上她没谈过什么恋爱,除了上学时候对江烨霖的大胆,转学升了大学后,追她的人多,但接受的还真就一个都没有。
听到门开的声响,邢露第一反应就是站起,双手不自觉拘束的交握在身前,事先一直酝酿的开场白在见着他人之后支吾得说不出口,想着别人都叫他江总,她潜意识的就借用上了。
对方向她投来半个眼神,眼里平波无澜,没有任何情绪以及丝毫的迫不及待,邢露内心忐忑,看着他边走边褪下外套,最后在离她一臂远的时候转了方向,走向巨大落地窗景前的桌子。
上面有事先就准备好的红酒,他回过头来对她说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
“过来。”
他的声线满是磁性诱惑,又带着抹令人不可抗拒的强硬命令。
酒是好酒,但度数不算高,邢露一向自诩酒量好,可就是那一次,入了魔一样的差酒量,不过寥寥数口,她已经头晕胸闷的发醉了,弯腰手撑着桌子的时候还想着不能当他的面倒了,殊不知下一秒随即就侧身摔,记忆的最后一刻,只觉得身子被人用手给捞住,支撑的安全感袭来,她彻底酒醉。
再醒来,两人事都做完了。
除了周身的不适,邢露裹着被子一脸懵逼,之前她给自己心里建设和想像了那么久,结果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度过,事后的男人已经穿戴好衣服,一脸的淡定,除了澡后微微湿掉的发以及略红的脸,完全跟进门时候的神态一模一样。
这……这就算完了?
往事不堪回首!
喝了水之后邢露直接睡过去,一觉到天亮。
身旁的男人不在,就在邢露以为他已经走了之后,浴室的门被拉开,穿着浴袍的男人走出,邢露揉了揉发晕的头,原来人没走。
“江先生,早。”
忆起昨晚她隐隐约约的大胆跟放肆,邢露心头发紧,江烨霖喜怒不形于色,摸不清他有没有往心里去。
江烨霖嗯一声算是回应,邢露松口气,拖着身子下床进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男人站在衣柜前背对着她在看什么,邢露以为他没找到想要的衣服,好心的往前几步,“江先生,需要帮忙吗?”
江烨霖眯着眼转过身,手里捧着个半大的纸箱,面色晦暗难明,邢露瞧见他手里的东西,脑袋嗡一声的炸开,辟里啪啦,炸响成一片。
“你买的?”
他声线还算正常,邢露咽了咽口水,面上不自觉的发烫起来,“……嗯,忘……忘记扔了……”
这是她之前买的那一整箱的诱/惑/制服,之前第一次他兴趣泛泛了之后邢露就再没拿出来过,一直放在衣柜的最里面,不知道他怎么翻出来的。
对方盯着她看了一小会,竟然饶有兴趣的将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看了看,邢露羞耻度爆棚,涨红了脸。
上前两步,夺走他手上拿着的最后一件,面色绯红,“我拿去扔了。”
“把这件换上。”
从床上挑起其中一件,江烨霖的语气镇定得无懈可击,让邢露无话可驳。
昨晚他发狠,邢露现在还心有余悸,勉强的笑了笑,“江先生……别开玩笑了,真的是忘记扔了。”
“换上。”
天已大亮,邢露换了出来,双手抱臂,窗帘被拉起,房里开了灯,男人靠在衣柜处,见着她眸子定了定,抬起下颚,薄唇轻启,“过来。”
声音微带嘶哑,邢露当初买这衣服就是为了他,谁知他那次毫不care,严重打击她的自信心,如今他兴趣上来,邢露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束缚。
还没走近,人就被他伸手扯过去,转身抵在衣柜上,他俯身低头,呼出的气息落在她脸上,带了丝急切。
“哪里学来的招数,嗯?”
邢露眉眼弯弯,手顺势搭上他的肩,“之前江先生不是不喜欢?”
“从昨晚到今天,嘴皮子倒是厉害,之前怎么没发现?”
这句话字数太多,邢露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笑笑,“江先生看完了?我去换掉……”
人被扣住,江烨霖将她再次推回锁住,“我说可以换了?”
“江先生……还有精力?”
江烨霖愣了愣,随后邪魅一勾嘴角,“质疑我?”
邢露玩心起,挑眉回望回去,“嗯?为江先生身体考虑……”
江烨霖默声盯着她,最后一个回旋抱将人凌空架起,两个大步往大床走去。
临近结束的时候,邢露一度以为自己要窒息死,最后高端坠落的一刹那,她大口喘息,空气循环,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身后的男人重量压人,低头一口咬在她的肩头,邢露半朦胧眼中看到他扣着自己手掌的手,阖眼,小手动了动,往上一点,与他十指交握之后用力的紧扣。
两人最亲密的时候,是邢露唯一觉得离这个男人最近的时候,拥有转纵即逝,她有些贪婪了。
楚昭进只给她半天的修整时间,下午拖着困倦的身子去上班的路上,邢露脑子里显现出江烨霖的话,他没明说,但言语间有透露出不喜她现在的工作。
昨晚碰巧遇到他,估计是有些不爽她喝酒。
江烨霖就是江烨霖,在这些事情上,他不会霸道到强逼着她离职,他的情绪传递给她,然后让她来察言观色做决定。
邢露有些迷茫的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两人的关系总有结束的那一天,指不定明天他就让她滚蛋,他高高在上,不愁衣食,要是以前,邢露分分钟就因为他的话辞职换工作,但现在,她有些逆反的不想。
自动忽略他传递过来的信息,邢露心头有些发闷,楚昭进见着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病了?”
邢露摸了摸脸,休息太差,就连化妆都遮不住面上的苍白,强打精神的摇头,“不是的楚总。”
楚昭进将份文件放到桌前,“明天签合同,你跟着我一起去会议室。”
以往这种事邢露从不参与,楚昭进的意思是让她继续跟下去?
面露惊讶,“楚总?”
楚昭进拍拍手,“明早提前半小时到,我找了两个人带你。”
邢露更是震惊,“楚总?”
楚昭进因她的惊讶有些得意,清了清嗓音,“潜力不错,好好跟着学。”
直到下班邢露还是云里雾里,出公司的时候身后车喇叭声起,邢露回头,只见楚昭进隔着车窗朝她招手。
“上车,送你。”
邢露四下望了望,“楚总,不用麻烦了,我住的地方不算远。”
“让你上车就上车,这么多话。”
邢露嘘声,乖乖上车。
楚昭进偏头看她一眼,“放了半天假还没休息好?你这脸晚上走出去都得把人吓死。”
邢露被噎住,咳了咳,转两个弯,楚昭进给她带到家药店,停车的时候邢露张了张嘴,“楚总,你要买药?”
楚昭进解了安全带,“下车,给你买药。”
这下邢露直接被他的话呛住,憋得满面通红,连连摇手,“我真没事!什么病都没有!”
楚昭进凑近,“唇色都发白了。”
邢露捂住唇,“只是没休息好,走吧,真的不用买药!”
难道要她告诉他从昨晚到今天她都没怎么休息?因为江烨霖的折腾?
真是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元宵,年都要过完了,却突然降了温!别叫醒我!我只愿跟床长在一起,跟被子不分离!——冬天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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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第十二章很想他
楚昭进心烦老爷子时不时穿□□来的眼线,有意栽培邢露,所幸邢露悟性高,在人带的情况下进步喜人。有时见楚昭进对着自己一副孺子可教的过来人表情,邢露心里就发毛。
邢露越得心应手楚昭进就越是随心得狠,有时半天不来公司,都是邢露替他兜着,赶上老爷子突来查岗,还得抑制慌乱的替他编借口,楚老爷子当众责骂邢露不尽工作责任任由上司胡来的时候楚昭进连电话都不接,气得邢露牙痒痒。
敢情他培养自己就是为了给他自己背锅用的!
楚昭进只放五分心思在公司上,邢露被他推到前面背过几次锅,他倒是生活滋润得要飞起,从邢露帮她订酒店以及玫瑰的次数就可以知道。
江烨霖惯性消失,邢露最近一次听得他的名字还是从楚昭进嘴里知道。
去应酬的路上,楚昭进吐槽了一路的饭局套路,他含着金钥匙出生,虽然不是大富到极致,但也是一路被人围着捧着长大的,少爷脾气不小,被老爷子逼着学公司管理已经足够抑着他,平时他极少参加应酬,一般只有老爷子压得紧推不开的时候才会懒懒的让邢露给他安排行程。
对于他的吐槽邢露只听不语,楚昭进细数今晚出席的人物,想到上次跟江烨霖的不期而遇,邢露心里长了个心眼,不着意的问他今晚江烨霖会不会来。
楚昭进换了个姿势坐着,扬着气,“江家是什么级别,上次估计是老爷子挤破了脑袋求人来撑局子,我们分公司这种楼盘项目,江家暂时还看不上,估计等着他们败了点之后还有点机会,今晚就别想了,江烨霖据说前段时间出国去了。”
邢露松口气,人不来就好,管他是不是出国,反正江烨霖的形成他也从没跟自己做过半次的汇报。
除了他有需求的时候,邢露竟然记不起对方哪一次约过自己。
夜幕渐降,邢露忽觉出一种悲凉,就算她再怎么心系江烨霖,对方也绝不回头看她半眼,债期漫漫,他们这种不近不远模棱两可的关系像一根细线拉扯着她,想近近不了,想远又不舍得。
同时,她也没说远就远的权利。
见她沉默,楚昭进忽的想到什么,望着她的方向眉头一挑,“你眼光还挺毒,就上次那么一次,该不会对他有什么心思吧?”
楚昭进的话杀得邢露有些措手不及,话被噎在喉间,堵了堵之后直身看前方。
楚昭进不等她回答,兀自抬手伸向前座副驾驶座拍了拍她的肩头,“小姑娘还年轻,别这么想不开,这种找死的事别急着往前凑。”
邢露疑狐的回头看他,“楚总知道的还挺多。”
楚昭进有些得意,“江烨霖是谁,圈子里早传开了。”
“传什么?”
除了高中那短短的一小段时光,邢露就脱离那个富人圈子了,成人精英里的商战世界她更是挨不上,就算跟江烨霖那么久,他也从没跟她说过工作以及他圈子里的任何事。
事实上,除了床上他的话稍稍多了那么几句之外,他们连基本的正常交流都少得可怜。
邢露被勾起兴趣,回身追问,楚昭进一脸“看透你了”的表情,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稍稍前倾。
“以朋友的身份消消你的念头,这江烨霖这人心狠手辣,不少人被他整得倾家荡产,跟了他,一不小心惹火他,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邢露惊了一把,楚昭进见她不说话,继续接上。
“他在江家争第一把交椅的时候连着对付他的人那么多,最后还不是他坐上了,他处事狠辣,之前几家公司联手起来压他,最后全都被他踩下去了,江氏集团今年收购案都做到手软。”
“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就年前,那时你还没进公司,没见那次的盛况,多个被他挤下去的公司楼盘停工,闹得几个老总还跳楼了,他连个人影都没露面,说起来,有个人还求到我家老爷子那,可惜了,老爷子胆小,不敢帮。”
邢露听出一身冷汗,年前的那段时间她跟江烨霖没见面,原来出了这事。
过年那次见面,他也没跟自己提过半个字。
“这样狠厉的男人不是谁都能压住的,那么多女人挤破了脑袋往上贴,比你漂亮有情商的多得是,你就别凑热闹了。”
邢露坐正,恢复到之前的神态,“楚总想远了吧。”
楚昭进眯眯眼,“反正给你提个醒,像他这样的,老婆的位置都是留给利益的,无名无姓,顶多是个情/人。”
楚昭进的话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激得邢露心头猛地一震,霎时的心慌勾得手指跟着微抖起来。
是啊,像他那样身份地位的人,婚姻都是为了利益而存在,像她这样的一穷二白,即使江烨霖对她有意思,自己的名字也永远不可能出现在他的户口本上。
顶多,不过是个没身份见不得光的人罢了。
绝望在那一瞬铺天盖地而来,邢露彻底没了话。
应酬回到住处,邢露在楼下买了份特苦的凉茶解酒,天气渐暖,走楼梯上楼的时候她还在想着楚昭进的那句话。
堵心过后,邢露突然很想江烨霖,从未有过的想。
越是知道不可能,就越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拨他号码的时候,邢露就在想,如果跟他直接挑明自己情感会怎样?一是他无情的嘲讽讥笑她的不自量力;二,不过是他厌恶了她这样的粘人麻烦,直接将她踢出局外。
无论是哪一种,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快刀斩乱麻,她麻了自己这么久,也不知道到底在等些什么。
她跟江烨霖从来没聊过两人关系何时结束这样的话题,这段关系里他像是绝对的王者,他气场强大,魄力十足,邢露再高傲的性子在他那里都被压得死死的。
可惜了,江烨霖的手机没人接。
最后洗完澡的时候是他助理给邢露回了电话,邢露悻悻的说不小心拨错,那头的助理很疏离的应了句“好的。”
毕恭毕敬的语气让邢露想要询问江烨霖近况的心情都没了,不再多语的挂断电话。
她手机里存着的江烨霖的这个号码只是他的半私人号,平时大多是他在拿,但有时忙不过来的时候,这个手机是在助理那的。
没有过多隐私的私密。
邢露捏着手机靠在床头,仰头眯眼望向闪亮的白灯。
真的是痴人说梦,邢露猛然发觉,她连江烨霖真正的私人号码都没有,从不了解他的生活从不了解他的圈子从不了解他的世界,甚至,从不了解过他这个人。
邢露不确定,自己对江烨霖那种情愫的延续,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对他的这种不了解所造成的的好奇假象。
江烨霖是谁,他是江烨霖,他无需向任何人解释阐述他做事的缘由。
同样的,他也更无须向邢露解释关于他生活的的任何一点。
因为在他心里,她邢露也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半透明人。
那晚过后,邢露再没主动给江烨霖打过电话。
柳如眉交了个新男友,典型的富二代,打电话邀请邢露去参加她生日party的时候,邢露回呛她。
“年前在学校的时候你不是刚过完生日,你家生日一年过两次。”
柳如眉哼哼两声,给她下通牒,“上次是农历,这次是新历,那天你得来啊,我到时候软件叫车子去接你!”
生日会办得很是隆重,富二代相貌不错,倒是衬得起柳如眉,不过邢露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不搭,趁着席间切完蛋糕后,邢露将柳如眉拽到包间外上厕所。
“包间里不是有卫生间吗?”柳如眉对着镜子补妆,嘴角弯弯翻着口红。
邢露瞪她一眼,“你真喜欢他?”
柳如眉点点头,“我们两家挺搭的,他家在我们市那边也有生意,我跟我妈也说了,我爸妈觉得也挺合适的。”
“你是找家庭还是找老公?”
柳如眉认真的想了想,将发撩起呼口气,“门当户对不是首选嘛?难道你要我找个穷得白手打拼的?我爸妈那关也过不去,再说,我很现实,吃不得苦,那种跟家里决裂两人挤在小单间里啃馒头喝白开水的日子我可过不来,嫁谁不是嫁,家庭条件起码得相当点。”
邢露开着水龙头洗手,柳如眉有自己想法,她点到即止。
“你喜欢就成。”
柳如眉收起口红抱着她的手臂看着镜子里的两人,“露露,这点你是不是挺看不起我的?”
“有什么看不看得起的,谁想过苦日子,我也不想,要是有个富二代不嫌弃我的条件看上要娶我,我也嫁。”
柳如眉笑了,戳了戳她,“你家金主呢?我还没见过呢,什么时候约出来见见?”
邢露苦涩的笑笑,“金主哪能想见就见,我还见不着呢。”
玩笑的语气,但这话是真的。
柳如眉看着镜子里的邢露定了神,“金主真不是你男票?”
邢露咧嘴给了她一个笑,“你看像吗?”
八辈子不见一次。柳如眉知道邢露是真难过了,抱住她,“债什么的还差多少啊,我这边肯定能借你一点,要真不是,能早撤身就早撤了吧,就这几年好时光,可不能都耗上去了,要是他到时候结婚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元宵节快乐!记得吃汤圆哟~今天鱼鱼给自己放假偷懒,木有码字,有点小愧疚,嘿嘿嘿……
其实情况是上午去医院看了耳朵,鱼鱼十月份的时候打了耳洞,结果到现在都还没好,八字不合,当初就不应该冲动啊!小天使们有打耳洞的经验传授么
13、第13章第十三章有病!
跟江烨霖摊牌的事邢露暂时做不到,况且对方这么久也没露过脸,倒是听带她的两个老员工提过他的名字几次,无非是拿下什么什么项目收购多少多少股份。
即使是外行,邢露也知道他混得风生水起。
在外人眼里,她是个地下透明的存在,他们俩的关系稳定维持,知道的人却少得可怜,江烨霖不会将她公布出去,邢露也不会自己傻到出去蹦跶昭告天下。
除了时而来公寓的余姨以及他的助理,邢露数不出还有谁知道他们的关系。
对了,还有上次大年三十她折返回公寓碰见的那个穿着睡衣的美女。
邢露没见过她,虽然江烨霖隐晦的否认了两人的关系,但当时的那个场景气氛,说什么都没有,别说邢露,就是他自己恐怕都不敢相信。
上次在公寓的时候江烨霖让她每周过来打扫两次,邢露心里翻白眼,还是照做。
她一般是周末的时候过来,整个屋子从里到外的收拾,仔细下来也要半天的时间,上次被江烨霖翻出来的那一箱子的制服,除开上次穿的那件被他太用力撕破了扔掉之外,余下的又被他吩咐着收回去了。
看着衣柜下层的那个纸箱,邢露捂额面红。
原来江烨霖还是喜欢。
屋子虽大,但邢露发现江烨霖的东西却不多,除了卫生间里的日常洗漱以及衣柜里的几套衣服,他留在这里的东西少得可怜。
天气渐暖,玄关鞋架处的冬日棉鞋邢露准备洗了收起,情侣款的棉质棉拖,是邢露买进这间屋子唯一没被他扔出去的东西。
有次江烨霖难得留下过夜,事后洗完澡不睡觉坐在客厅看电视,邢露被他招过去挨着他坐。
极其枯燥的纪录片,邢露身心俱疲,困意袭来,眼皮一直难忍小鸡啄米似的上下打架,她曲着膝盖,一个重力低头,下巴磕在膝盖上,疼得她一阵嘶声,眼泪都出来。
睡意散去,对方仍旧盯着电视,手绕过她身后扣住她的肩,“这么想睡?”
邢露强打精神,摇头,“没有没有。”
视线落在沙发下两人穿着的情侣棉拖上,一蓝一粉,心里头脑补了一下现实中不可能出现的电视剧情节。
最后她被自己脑补的结局感动,抬头去吻他的时候明显将江烨霖弄得一怔,她红了脸,眯眼继续吻他,电视仍旧开着,纪录片的旁白声音低沉又正经,落在邢露耳里,莫名的觉得安心,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深情投入。
在这件事上,邢露对自己是有信心的,江烨霖的高冷果真没撑过几秒,最后反客为主在沙发上将她就地□□了。
江烨霖再一次联系她是助理打的电话,晚上江烨霖要带她吃饭。
接着电话之后邢露自己还怔了一下,这倒是稀奇,江烨霖平时极少带她出门,上次他领她去西餐厅烛光晚餐,结果邢露不小心将侍者连同刚准备上桌的牛排全都撞到在地,浇了他一身名牌的高级红酒。
当时他的脸色气得发黑,不欢而散。
助理特意交代要她穿的漂亮点。
公司晚上有聚餐,都被邢露推掉,提前回家里换衣服,江烨霖的车直接开来她住的小区外面,邢露提着小包踩着高跟小跑出去的时候出了一层薄汗。
好一阵没见江烨霖,邢露还真是有些紧张。
车门被司机拉开的时候,邢露抑着胸口的喘息说了句谢谢。
江烨霖在后座坐着,熟悉的一身黑商务禁欲风,身上的气息是她熟悉的,邢露上车的时候他转脸过来看了她一眼。
“江先生。”
邢露露出个带微喘的笑,江烨霖嗯了一声,挑起她的下巴拉过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最近有没有乖?”
不知道他是客套还是真的询问,邢露心里梗了梗,用笑应对。
对方眯眼,有电话进来,他松开她接电话,邢露松口气。
很奇怪,不见他的时候她一心想见,真见着了,她却莫名的觉得紧张拘束,她在他面前就是没办法的形态自若。
邢露没想到江烨霖会带她参加这种纯上层阶级聚餐取乐的饭局,高档的私人会所,每一道菜连价格都没标,最主要的是,邢露第一次活生生见到了上层人的“洒脱”玩法。
来的都是男的,都带了女伴,面孔都是生面孔,但他们相互间寒暄的时候邢露对几个大咖级别的名字多少还是有点印象,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都已经是已婚,但今晚身旁带来的这几位,明显不是原配。
最重要的是,邢露亲眼看着对面的两对公然的交换了女伴,桌上人笑脸吟吟,似乎早已习以为常,邢露放在桌下的手攥紧,唇色有些发白的看了眼身旁坐着的男人。
江烨霖坐着岿然不动,嘴角有笑,全程他开口的时候不多,但遇着感兴趣的还会出口几句,明显在桌几位对他都有忌惮跟讨好。
邢露猜不透他带自己来参加这种地下饭局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也要入乡随俗将她换出去?
想到这,邢露全身都绷直,后脊背连带着指尖都不自觉的发凉。
“江总今天好兴致,带来的可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开口的是个四十多岁明显大腹便便的男人,邢露虽然看着属于妖艳型,但对这种所谓交换的玩法打心底里抵触排斥,要是江烨霖今晚真打算这么做,估计她会当场跟他撕破脸。
在座的人都附和,邢露相貌喜人,今天化的妆也不浓,在一众的浓妆艳抹中简直就是清水芙蓉,从一进门就勾住了一桌人的注意,不过好在江烨霖足够大牌,他们还没敢明面的将规矩摊开。
江烨霖笑笑,偏头看了看邢露,没顺着他们的意思,“小露,自我介绍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小露,邢露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鸡皮疙瘩都跟着冒起,她忍着恶心简单的自我介绍,有人玩笑说了句,“哟哟,江总这位脾气还不小。”
江烨霖将自己面前的酒推到邢露面前,“没礼貌,喝杯酒道歉。”
邢露看了他一眼,对方和她对视,脸上完全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邢露低头,将小杯里的白酒一干而尽,看得其他人全都傻了眼。
“这可是烈酒!邢**好酒量!张某敬你跟江总一杯,先干为敬!”
江烨霖自然是不喝,没人敢逼他酒,全都落在邢露这边,一开始大家还有些顾忌他的面子,后面看他没有阻止的意思,就上了瘾,其他人也喝,但远没有邢露下肚的多,只因江烨霖一句“她酒量不错”。
这种局子,带来的都是玩玩的,谁也没当真,看着邢露这张脸,也就知道是江烨霖最近迷上的,指不定过几天就腻了。
酒是真的烈,邢露胃里火烧火烧的难受,江烨霖却没有要喊停的意思。邢露这算是明白了,他今天是故意找自己麻烦的,上次跟着楚昭进去饭局的那件事他还记着呢,在车上还问了她一句辞职了没有。
邢露摇头的时候,明显看到他阴下的脸。
“今晚在山庄包了房间,江总一会要不要一起?”
意思很是明显,邢露有些怕,稳住踉跄的步子抓住他的手臂挨着,对方将手放进裤兜,控住个位置给她扶着,然后慢慢的对那人回绝。
“不了,改天再聚,新案子项目部已经成立了,合作愉快。”
“江总好效率,跟江总做生意自然是放心的!”
虚与委蛇。
上车的时候,邢露才终于松了口气。
伸手扯住身旁男人的衣角,邢露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胃里的翻滚上涌。
“江……江先生,我……难受……”
“……”
江烨霖目视前方,像是没听见。
邢露头靠在车窗上,难受的吐气,“想吐……”
司机一直透过后视镜看着江烨霖,直到邢露最后快要吐出来的时候才看到江烨霖抬手让他停车。
手脚发冷发虚,邢露刚推开车门,不过一步就弯腰在路边大吐起来。
邢露吐得难受,江烨霖却动也不动,司机摸不准他的心思,回头看向正在抽烟的江烨霖,有些为难,“江总,邢**这……”
江烨霖偏头看了眼车门外已经蹲在地上的女人,眯眼挑了挑下颚,司机会意,下车给邢露递了一瓶水。
接过水的邢露无暇顾及,一直在吐,最后想要拧开水的时候,连开瓶盖的力气都无。
看到江烨霖那双黑色皮鞋的时候,邢露已经开始泛吐酸水,双眼湿润通红,捏着矿泉水的手紧了紧,邢露眯眼缓过那阵眩晕。
“不是说很能喝?”
邢露终于知道他脾气的爆发点是什么,他高兴就对她和颜悦色一点,他一不高兴,对付她就像对付蚂蚁一般,今天是小惩,再下一次,估计她就是他交换给别人的对象。
江烨霖既然带得她去那样的饭局,就证明在他心里,她跟其他人带去的那些女人没什么两样。
烧心的疼。
“江先生……是我错了……”
一直居高临下的男人曲腿蹲下,看着她发红的侧脸,冷声道,“哪错了?”
“没听……江先生的话……应酬这种事……只是工作……什么都没有……江先生要是真不喜欢……我辞职就是了……”
江烨霖挑了挑眉,“别被人当棋子了都不知道。”
手里的水被他接过去轻易的扭开,邢露漱了口,再回到车里的时候,她觉得全身都被掏空了。
“不用辞职了,这种小公司,倒是适合你。”
mmd!
吐得五脏俱虚的邢露在心里将他大骂了几百遍,合着这么折腾她就为了她道歉的一个态度?
有病!变态!
14、第14章第十四章恶心
回到公寓楼下,邢露是被江烨霖捞上去的。
洗澡的过程极其痛苦,江烨霖为了防止她晕死在里面,没让她将门锁死,最后见她在浴室呆的时间太长,直接进去将人用浴巾裹着抱出来。
邢露晕吐得难受,根本没力气理会他,任他怎么折腾。
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她现在只想挨着床然后大睡一觉。
身上被人撂了层被子后,邢露的脑袋下意识的往被子下挪了挪,浴室的水声徐徐,听得人格外安心。
迷迷糊糊睡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脖子加半边身子都是僵痛,头痛欲裂。
昨晚邢露喝的应该是她有史以来喝过的度数最高的酒,后劲大得吓人,身旁早已没了人,邢露摸着发干的喉咙,自己撑着起床。
出了房门,一阵浓郁的咖啡香迎面而来,松懈的心一下被揪紧,屋里还有人!
屋里的人除了她剩下的就只有江烨霖。捂额看着吧台上悠闲手磨着咖啡的男人,邢露的混沌去了一大半。
昨晚回来的时候,邢露还以为他会不嫌弃的碰她,这一点她还真是想错了他,他对一个烂醉的人保持了距离。
门铃响,久久没人去开。
江烨霖为她迟钝的不识趣蹙起了眉,一记眼神看过来。
“开门。”
大清早的,谁会来?
门外站着的是公寓楼下大型超市的服务配送员。
高档小区有专门的配送□□,同样,价格贵得离谱,邢露很少踏足,她没买东西,那就是江烨霖买的了。
邢露还穿着睡衣,没钱,准备转身去拿钱包的时候,对方笑吟吟的告诉她已经有人签过单子了。
领了东西进屋,江烨霖已经开始享用香醇的手工咖啡,邢露也不好奇他买了什么,准备将袋子放桌上。
“江先生,你买的东西到了。”
江烨霖一套灰色休闲家居服,他穿浅色柔和的衣服格外好看,邢露不免花痴的多看了几眼。
江烨霖微微低头碰杯,一口轻抿后出声。
“拿过来。”
大爷!
邢露提着袋子过去,挨近的时候,他又加了句。
“拆开。”
没防备他买的东西跟自己有关,所以当邢露拿出袋子里其中的一盒避/孕/套时,顿时傻了眼。
“……”
见她没动静,江烨霖像是找到了丝乐趣,饶有兴致的看她,挑眉。
“怎么,不会拆?”
“……”
“之前有次不是挺在行的?”
“……”邢露咽了咽口水,她什么时候很在行了,“江先生……现在八点多了……”
“今天是周六。”
“……”
男人放下手中的杯子,将人拉过去拥在怀里,“隔了这么久,邢露,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放过你吧?”
“……”
邢露被他圈在怀里,看着他绕过自己双臂到身前的手,从她手里将未开封的盒子抽走,而后修长的双手熟练的将包装膜撕开,想着他的精力,邢露真的是咽了咽口水,胃里空空,浑身没有丝毫的力气,她没有信心自己今天能够受得住他。
“江先生,要不……我们先叫东西吃?反正今天是周六,也不急……”
“是不急……”他抽出两个后将人打横抱起,“所以,做完再吃。”
一番气力折腾,邢露眼睛都是湿的,这么些天的瞎捉摸幻化成委屈,邢露枕在他手臂上眼泪横流,等人偏头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将脸埋进他的臂间,温热的眼泪打湿在他手上。
“还哭?”
他的语气夹含着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自傲,邢露联想到昨晚,抓着他手臂的力度大了几分。
“以后……你也会将我像昨晚其他人那样拿去交换吗?”
邢露很少在他面前问正经的问题,她很认真的在问,倒是将江烨霖唬得有些发愣。
“你觉得呢?”
“要是你觉得烦我了就让我走吧……别让我,去做这么恶心的事……”
江烨霖听到她话里的形容还真是惊了一把,“恶心?”
邢露无心跟他辩驳,“当事人都同意那叫心甘情感,不同意,就是恶心。”
江烨霖也没显出不高兴的意思,不过是轻哼一声,“你倒是清高,当初你求我的时候可没这么清高。”
邢露心头被戳了一刀子,手紧紧攥起。
“所以……敢问江先生,我的钱……什么时候能还完?”
他们从来没讨论过期限的问题,他不喜欢她,一丢丢都没有,她在他身边装傻,煎熬多过期待。
因为邢露知道没有期待。
江烨霖这回是有些烦了,将手从她头下抽走,最后要开口的时候又将人拉过去扣住,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冷笑,“怎么,想走了?”
“……”
“你现在工资多少,你跟了我才多久?自己慢慢算,算好了再告诉我要多久,我给你折半。”
“……”
他的手劲大,松开的时候邢露下颚两边明显的手指红印,她知道江烨霖是生气了,这一次她却没开口去哄他。
明白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之后,她连讨好都不想了。
她现在的工资?按着她现在的工资来算,她大半辈子都得给他搭进去。
江烨霖走后,还算是记得她,给她叫了外卖,邢露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全都封好放进冰箱里。
楚昭进来电话找她,一说不是公事邢露二话不说就挂了。
跟着楚昭进久了,她也算摸透了他的一点脾气,他把邢露带起来,顺带着给她砸了一堆他的烂麻烦,逼着邢露给他擦屁股。
最近他谈绷了一个女朋友,对方是个十八线的小明星,妄想着拍两人视频放网上博头条,楚昭进最厌恶被算计,直接提了分手,之后就被缠上了。
邢露最烦他这种跟她丝毫不相干的事,想到昨晚江烨霖也是因为他才灌她喝了一肚子的烈酒,气就不大一处来。
楚昭进连着几个电话过来,邢露最终还是认命的换衣服出门。
谁让他是她的直属大boss,除开他这个坐班老板不太靠谱,公司背后的实力还是很雄厚的,带她的两个人也是有经验有魄力,她能学的东西还很多,暂时不考虑换工作。
况且依着楚昭进现在对公司的上心程度,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楚老爷子给撤下去了。
楚昭进跟小明星约在一家几乎被清场的咖啡厅和解,邢露到了之后被楚昭进差着去他家拿支票。
邢露心里暗暗骂了他一路,等看到支票上的数额时顿时嘘了声,有钱人就是有钱人,有钱人难道都不当钱是钱?就楚昭进给小明星的分手费,分一半出来给她她都能还上一大笔的债!
楚昭进都这么挥掷千金,像江烨霖那种级别的得豪到什么程度?她的那一百多万在他眼里估计都不能算钱,但他就是能用着一百多万将她给压死。
还不出生活费!
说是和平分手,但最后倒霉的还是邢露,无缘无故被小明星在走之前泼了一杯柠檬水,还是带着冰块的!
主要小明星在很豪气朝她泼水的时候,却是对着楚昭进骂了声“渣男!”
一直到车上,楚昭进才没忍住笑出声来,给她递了块帕子。
邢露用纸巾已经擦得差不多,没接他递过来的手帕,看了眼窗外,“把我前面放下来就好,我自己回去。”
“你这面色惨白没血色,说话还一股子酒气,你昨晚是嗨翻了吧?”楚昭进扯了扯她脖子上的丝巾,不屑的嘶嘶声,“吱吱,这种天气还戴丝巾,瞧你围得这个严实,难看死了!”
邢露捂住嘴瞪他,还有酒气?
楚昭进见她防备的模样,想到什么,猛地一跃而起,“你该不会是去找男人,昨晚一/夜/qing了吧!我看看!”
邢露护着脖子上的丝巾朝车门靠了靠,“楚昭进,没完了是吧!你就那么爱探别人隐私!”
语气重,将楚昭进唬住,对方悻悻的坐回去,“心里有鬼。”
邢露稳住自己的情绪,“楚总顾好自己吧,以后这种跟工作无关的事我不参与了。”
“谁知道现在小明星都那么高傲了,威胁我还想演主角,真以为自己能红似的……”想到什么,他又将视线落在邢露身上,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是准的,“喂,邢露,你是不是有男朋友?”
“……”邢露不应。
楚昭进显得有些不甘心,“我把你提上来,一开始是有那么点跟老爷子对着干的意思,但你适应力惊人,我也没亏待你吧?搭档那么久,撇开上下级关系也算半个朋友了,我的日常生活都对你开放了,你就不打算坦白一下下?”
邢露瞪他一眼,“楚总的日常生活我不是很想知道。”
楚昭进拍拍手,似是无谓的用手枕头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会不会跟上司聊天!这天是没法聊下去了!”
邢露心里暗骂了他几句,没想到报应来得特别快,楚昭进当天晚上就因肠胃炎闹进了医院。楚昭进不想闹到老爷子那边去遭耳根子烦,大半夜将邢露叫了过去。
江烨霖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惯性消失,一整天也没冒头,邢露顾不上揣测他的情绪,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温馨提醒:明天是情人节
☆、第15章第十五章逢场作戏
躺在病床上的楚昭进面色惨白得有些吓人,好不容易睁眼,邢露总有种他下一秒就要开口立遗嘱的错觉。
人是病了,脾气还是一样大爷,邢露给他办手续的时候碰上连夜赶来的白天刚跟他分手的小明星。想着白天被她泼的那一身水,邢露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对方鼻孔朝天的对她哼哼两声踏进病房。
谁知道两人后来是不是又好上了,邢露摸不准太子爷的心思,乖乖的替他们将门关上。
半夜办手续的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排队,站在最后面的邢露觉生出一阵困意,打了几个哈欠,好不容易办完手续回去,就听到病房里一阵闹,几个护士跟着进去,邢露警惕,刚小跑到病房门口,和推门出来的小明星几乎撞一块。
对方双眸泪眼婆娑,颇有点梨花带雨的味道,在楚昭进那里受了气,此时见到邢露更是脾气不好,几乎将手指到她的鼻尖上,尖声道,“小三!要不要脸!”
邢露黑了脸,对方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刚要抬手还击,里面出来个小护士,见着邢露简直像见着救星,拽着她就进去。
“病人吵着找你呢!”
进了病房,楚昭进原本吊着的针头都扯开了,护士正在给他重新扎针,见着邢露,对方赤红的脸猛地炸开,辟里啪啦的颤着手对她“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