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和海中的人们陆续回到小船上,海水退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和鱼很多,每个人都满载而归。
钟声停止,99层传来号角声。
海水重新盈满沙滩。
黎白安探头往上看,只见露臺边缘站着一位身着月白色金边长袍、墨绿色单肩肩饰的男人,年轻、俊美,黑色微卷的头发披在身后,脸边亦有一缕下垂的发丝,让他整个人多了一层令人怜惜的忧郁感。
啊,这个欺世盗名的家伙。
黎白安看够了表演,不等水面涨到90层就先一步回房间了。
弹幕小窗又出现了。
不久前长琴施展神迹时,弹幕就活跃过一次,清一色地讚嘆。
天庭号上的天人们将真实表达自己想法视为一种美德,这种真实包括不被好胜心、自尊心等表象遮掩的意味在,因此他们毫不吝啬地夸讚天启族族长使用能力方式的优美,为虚拟人类获得短暂的幸福感而欣慰。
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天人而目空一切,为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和高人一等,而贬低虚拟星球的一切。
要不是黎白安深知这一点,她简直以为这些人是长琴安排好的水军。
与此同时,其中一条评论非常眨眼,上书:“是息壤。”
大家都知道虚拟世界的一切皆可编辑,理所当然地知道长琴的能力不过是对海水进行了“编辑”,这个人没被炫美的景色吸引,也没有轻视长琴的能力。
不仅点出了长琴能力的根源,还加了句号。
这人八成是齐千裏。
息壤……她记得这是一件可以流通在各个虚拟世界的神级道具,它不是能控制水,而是能吸收水。
也就是说,长琴先操纵息壤吸收水,再取回息壤,让水位恢覆到原状。
怪不得刚才两边的水位不受影响,原来消失的那些水进入息壤中,而不是排向四周。
能一眼看出长琴的底细,齐千裏似乎对神器很有研究啊。
但他的这条评论没有引起註意,很快就从屏幕上消失了。
整个神迹施展期间,弹幕都很活跃,这种活跃在黎白安转身离开时达到了顶峰。
“别走啊
我还想看水上来”
“活动不还没结束吗
这是去哪
快回来呀”
“看水下去
不能看水上来
难受”
“做事善始善终好不好”
“没事
等她回到房间也能从窗户看到”
黎白安脑子裏盘算着自己还可以叫桃源乡的居民来帮忙,为了集中註意力思考,她索性盘膝冥想,面对白墻而坐。
直播画面虽然不是黎白安的第一视角,但她作为被审判者、直播中的唯一主角,画面是要围绕在她周围的。
她做到白墻面前之后,直播画面就看完看不到窗户了,更别说窗外的景色。
弹幕又不敢置信地片刻沈寂,而后又热闹起来:
“不是啊
姐姐
你回个头”
“冥想也不用面壁吧
像被罚似的
不吉利啊”
“我还想着窗户呢
窗户啥啊窗户
你们能把直播改成全景的吗
自己选择观看角度不行吗”
连之前帮黎白安说话的观众也着急了。
但这位的提议肯定不行,偏离了审判黎白安的主题。
后来黎白安得知,技术组承诺专门制作一个分海神迹的沈浸式映像。
太阳落山后,视线很快暗了下来。极乐酒店缺少电力和灯光,除了100层和99层的个别房间,大部分人会在入夜之后早早休息,过上了日落而息的健康生活。
黎白安也不例外,她躺在床上还在琢磨桃源乡的居民人选,还有覆盘这几天发生的事。
一片黑暗中,弹幕弹窗忽然亮了起来:
“我想我知道蓝珀是谁了”
后面很多人都在催促她快说。
黎白安看到这条信息后,也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
这个节点和天庭号裏观众惊讶得太同步了,于是她走到窗边,假装观看夜幕下的大海。
当然,还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这位姐姐可真是隐藏彩蛋”
“这一联想
我也想起天启族的族长是谁了”
“这次审判很覆杂啊”
大家等了半天,全是吊胃口的话,忍不住催促起来:
“兄弟
你倒是说啊”
“名字
给个名字就行
代称缩写什么的也成”
“在吗在吗”
“别找了
这家伙被封号了”
黎白安等了一会儿,回到床上接着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