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萍上了车,觉得真可笑,心想这些人专门想哄骗那些第一次坐车的人,一旦你表示不想坐了,他们又像条狗一样的来讨好你。三轮车夫载着丽萍,屁股离开了座位,用力蹬了起来,那卷起裤管的脚干瘦铜黄,每蹬一次下去大筋就暴起。他们是这个城市最底层的人,生活状况比山里人好不了多少,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个五毛钱使尽心机了。
到了医院,丽萍也不知道要去那个科,她转了一圈,终于在一个门上写有妇科的门前停了下来,她想,这妇科应该就是给女人看病的吧。木洼村的人有点什么小灾小病的,从来不看医生,都是自己找点草药擦擦或者熬药喝,所以不懂医院那一套。丽萍从小最怕喝药汤,所以才来县城看病,随便散散心的。
丽萍推开门进去,一股浓烈的药水味扑鼻而来。里面一个五十多岁,戴着眼镜妇女坐在办公桌前。丽萍过去,怯怯的说:“医生,我看病。”
那妇女从眼镜框上面看了一眼丽萍,然后说:“坐下吧。”
丽萍觉得那眼神有点吓人,她慢慢的坐了下来,屁股没有坐完,只有半边屁股坐在椅子的前半部分。她想起曾在一本书里看到过,说人在害怕紧张的时候,就会保持一种随时站起来的状态,也许自己现在就是书里所说的,紧张又害怕吧。可到底怕什么?她心里也不清楚。
那妇女看出了丽萍的紧张,这她已经司空见惯了,来这里看病的,没有几个不紧张的。没等丽萍说话,她就先发问起来:“是哪里不舒服啊?”
“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