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名告状
“什么?”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汤圆自觉不可能惹到他。
唐糖说话时左顾右盼:“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装模作样干嘛,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平白无故受指责,汤圆也不再多等,揣在上衣口袋裏的手摸索着点开手机上的录音机,干脆直接进行自己的计划:“我这样的人是什么人,唐糖,我从始至终没对你做过什么吧,可你为什么在年前的技术交流峰会上故意给我下药。”
唐糖先是上上下下将汤圆打量一遍,然后爆发出一串笑声:“哈哈哈原来你知道啊,我听说你一整晚没回去把带队老师都急坏了呢!”
“让我猜猜你那天到底爬到哪个老男人床上了,那个交流会策划人?不对不对,他都快七十了应该没办法帮你消除药效,那可是效果很强的特效情-药呢。”
“那是……那个负责监督的政府官员?也不对,他妻子和他一起来的,应该不会让你有进门的机会。”
“那到底是谁呢呵呵哈哈哈,汤圆,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参加交流会的都是各界有名有姓的人物,你刚刚回汤家,要是能靠出卖身体给家裏拉来一个强劲的合作伙伴,你的家人都会感谢你呢,对吧?”
“我这是为了你呀,你也是汤家的孩子,凭什么汤家就要全部交给你哥哥管理呢?你都回去那么久了,你爸妈都没说要让你进入公司,摆明了还是把你当外人不是吗?”
“汤圆,我是为了让你在汤家站稳脚跟,我是在帮你。”
汤圆看着唐糖近乎癫狂的神情,被逗笑了,不痛不痒地说:“唐糖,我有汤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我生日时,爸爸转送给我的。”
眼前人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汤圆补充道:“我哥哥并没有汤家的股份哦。”
他说的是事实。
无论是汤父还是郁梓,又或是汤易迟,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未能陪伴汤圆的那些年。
汤易迟不在乎股份在谁手裏,汤圆更想自己成就一番事业,他们是亲人是兄弟,而不是必须争个你死我活的对手。
怔忡过后,唐糖自欺欺人道:“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汤圆看他这模样轻而易举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其实你很在乎唐家财产的未来归属吧?”
唐糖会这样想,是因为他自己没能接触唐家的管理层,觉得自己在家中就是个摆设,觉得自己没有得到亲人的重视。
被猜中心事,唐糖的眼神像淬了毒:“汤圆,人不会一直幸运。”
“也不会做了坏事一直不被发现,”汤圆接上他的话,“对吗?”
唐糖意识到什么,伸手去拽汤圆的胳膊:“你在录音是不是,你在录音!”
他发疯似的扑过来,被汤圆躲开,脚步不稳摔在地上。
原书中描写过主角的外貌,汤圆也不得不承认,现在摔倒的唐糖有种楚楚可怜的味道,让人想要施予援手。
但汤圆不是什么善人,他才不会帮忙。
唐糖狼狈爬起来,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看着汤圆,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汤圆,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你把录音删了,这样对我们都好。”
开玩笑,又是开玩笑。
为什么总有人在做了出格的事不能收场后,喜欢梗着脖子说自己在开玩笑?
汤圆完全不接受唐糖的卖惨信号:“我是感觉不出这对我有什么不好。”
“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喝了加料的酒跟不知道什么人睡了吗?”唐糖死死盯着汤圆的脸,企图从他脸上看出松动的情绪,“尤其是你的家人,他们会接受吗?”
“唐糖,一件事情只有在对方在意的时候,才可以是威胁,如果对方不在意,那就什么都不是,”汤圆已经听腻了那些指责受害者的话,“所以如果你觉得这个可以威胁到我,尽管去告诉别人,那不会对我造成伤害,但你能够承担相应后果吗?你承担得了吗?”
唐糖摇摇头,后退了一步:“不对,你不会这么想……”
“我为什么不会?”汤圆总觉得他这个反应怪怪的。
两人沈默对峙半晌,唐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抬起头,开始喃喃自语:“我知道了,如果是那样的话……”
“怪不得你不怕我告诉别人呢,怪不得于夜说你失踪的第二天早上,来跟老师说明情况的人有点眼熟像是谁的助理,”唐糖不甘地看向汤圆,“你们还是在一起了啊?”
汤圆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快得抓不住。
“你和季承在一起,是他帮你解开的药效对不对?”
那天晚上汤圆的确是和季承在一起,但他意识模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药效真的强烈到必须要人帮忙吗,如果他和季承真的发生了什么超越界限的事,季承对他的态度怎么可能还和以前一样?
鉴于唐糖本就谎话连篇,汤圆觉得他的话并不可信。
看汤圆没说话,唐糖确定自己的想法:“果然啊,你们还是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