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正当提瓦特所有人都在想办法修覆横滨时,只有两个人没有参与进来。
一个是探测杜林反应指数的阿贝多,另一个则是在贫民街乱逛的胡桃。
横滨的贫民窟挨着擂钵街,两者像是共生的创口,一同附着在横滨的地面。
前者负责腐烂,后者则从地表流出黑色的瘀血,将这块土地彻底污染。
不知道是不是这块地方被横滨抛弃了的缘故,这裏和无妄坡很像,都是不被阳光关照的阴暗面,充斥着混乱的死亡气息。
偶有生机夹杂其中,但很快就被丝丝缕缕的死气缠绕吞噬干凈。
身为往生堂当代堂主,胡桃自小学习葬仪事宜,夜行于市给更是家常便饭。
贫民街裏这些东西可奈何不了她,但总有那么几个没有眼力见的爱朝别人眼前凑。
水箭擦着胡桃的耳侧钉入背后断墻,扩开一道道蛛网似的裂痕,在上面晕出水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
“哎呀呀。”胡桃正了正头顶的干坤泰卦帽,绽着红梅的双眼微瞇,看向身侧的阴暗小巷,
“有麻烦喽!”
少女素白手指来回翻转,在掌心握出一个往生印,赤焰四起,挡住来者的袭击。
火焰散去,胡桃的手中多了一柄长枪。
这是往生堂代代相传的武器,虽然大部分时间被她用于扎捆亡灵和丘丘人,但武力值依旧不容小觑。
躲在暗处的敌人知晓自己已经失去了先机,干脆不再躲藏,从巷子中走出,冰冷的双眸像是冬日水潭凝结的坚冰。
冷酷而纯粹,傲慢且锋利。像是一柄从铸成起就没有剑鞘的利剑。
胡桃毫不怀疑,倘若自己挡了他的路,刚才那一支水箭会从她眉心穿过。
掌中火焰的温度尚未褪去,手裏的长枪像是一股炙热且不容忽视的鲜血,註入了这荒凉贫瘠的土地。
她垂眸看了看对方腰间的水神之眼制式,回想起了前几日总务司发的简告:至东武者蓄意破坏黄金屋,望诸位民众提高警惕。
依照对方能大闹黄金屋的实力来说,刚才那一只箭绝对不可能是失误。
既然不是失误,那就是故意的了,对方在警告她不要靠近。
但这样一来,胡桃对于小巷裏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就更感兴趣了。
她搓了搓手,兴致盎然的向前倾身,
“不知这位小哥是否……”
对方没等她把话说完,利落的转身回到小巷内,
“虽然很想和你切磋一番,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要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
“哎”看着对方的背影,胡桃动作迟缓的眨了眨眼,
“还真是个怪人。”
往生堂的主要业务是丧葬,直白一点就是收活人的钱,办死人的事,尽可能的要两方都满意。
也正是因此,往生堂的堂主经常能遇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对人类生命力的深浅也极其敏感。
刚才那个人,虽然看起来十分年轻,但生命力却少的可怜。
就像是一个刚吹好就破了个洞的气球,虽然这个洞算不上大,但迟早会让气球变得干瘪。
而且对方似乎并没有想要将洞补起来的打算。
从未见过这种情况的胡桃将这件事记在了心裏,到时候多问问钟离好了。
晃晃脑袋,将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清空,胡桃继续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刚才两人的短暂交锋并没有避开其他人,不惹强敌,这是生活在贫民窟的人从生下来就明白的道理。
虽然因此少了几分乐趣,但找到任务对象的时间却缩短了不少。
手中的长枪被拿来临时充当登山杖,胡桃蹦蹦跳跳来到的了贫民街的最高处。
那裏能俯瞰整个横滨,也能看见最美的夕阳,更能见证最恶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