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不能再那样了。”◎
那日,
骆红昶骑着马直追到山脚下,可是山脚下围守的士兵却无一人见到有马车或是有人离开。
之后,水承翼虽可惜没能将幽梨招揽,但心中其实也明白,
像他们那样的方外之士,
被招揽的可能性本就极小,
能解决这青云观的祸事已是为他天水国做了极大的一桩好事,是以也并无多大遗憾。
却不知,
他的左膀右臂,
在短短一日内,经历了多大的情路跌宕。
幽梨走了,
骆红昭最终还是跟着水承翼和骆红昶回了京城。
水承翼执意先送骆红昭回府,却因他本就是秘密出宫,
只交代骆红昶继续隐瞒他的行踪。
车马行至骆王府时,
骆王爷和夫人早已得了信,
在大门口翘首以盼。
“阿爹,
阿娘!”骆红昭从马车上下来,看见爹娘的一瞬,眼底顿时泛起泪光。
“昭儿……”二人几乎齐声出口,声色动容,齐齐迎上来。
骆红昭刚要朝他们跑过去,
想起身后的马车内还坐着的那个人,
脚下突然一顿,她朝迎上来的爹娘道了一声:“阿爹,
阿娘,
你们在此等我片刻。”
随即转身小跑着到了后面那辆不起眼的马车边,
驾车的将士很是识相的跳下马车,
为她将梯子放好。
骆红昭三两步上了马车,只掀开一小截门帘,低头走了进去。
“这是做什么?”
骆王爷不解,就要上前,骆红昶赶紧一把将他拦住,一脸严肃地摇头,却并不解释。
到底是自己亲儿子,只这一个眼神,骆王爷立马就明白过来,不再上前,心中却是大为震撼。
那一边,进了马车的骆红昭咬着唇迟迟没有开口,眼神也东躲西藏,水承翼原本看她进来心中一喜,只是看见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原本喜悦的心又一寸寸凉了下来。
或许她是来跟他道别的吧。
从此以后,他们便要桥归桥路归路,或许此生都只能遥遥相望,他隐秘了多年的心事,再不得圆满。
可是,若是能用他的妥协,换来她想要的自由,那他也算是一场欣慰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宣判。
良久,骆红昭像是下定了决心,抬眸与他对上,“陛下……”她顿了顿,向来娇爽的声音竟带着些许忐忑,“陛下,太后那裏便不去说了吧。”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像是生怕被身后的人抓住询问一般。
殊不知,她眼中向来睿智的君王也有犯迷糊的时候。
“不去跟太后说?难道,她要自己退婚?可那样的话她就是抗旨不尊……”
只恨这骆王府身在闹市,门口人来人往,他不能掀开帘子跳下车去找她问清楚。
也罢,暂且先回宫,此事容后再议,总归这事是他起的头,无论如何,他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便是。
骆红昭下了马车,再无半点停留,一手挽着亲爹,一手挽着亲娘,一边往府中走,一边开始叙述她这一路的惊险刺激。
说到买院子时,她突然顿住,想起那个差点被她遗忘的赌徒,她停下脚步回头,虽然刚刚兄长以要进宫覆命为由,护送陛下回宫去了,但是他随身的侍从却并未跟着,而是随他们一起进了府。
他一路听着骆红昭讲到这裏突然停下,对她想说什么已经心中有数,不等骆红昭说出口,他已朝她躬身拱手道:“回禀郡主,郡王在当日便已领命,遣人去将那人抓住,此刻早就处置了。”
领命,领谁的命,她的兄长还能领谁的命呢?
他不仅冒着巨大的风险偷偷出宫寻她,还愿意为她承担悔婚的后果,就连这样的小事,他也记挂在心裏,不容片刻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