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哭?◎
翌日。
三人各自从房中出来。
图门单朝慕玄二人拱手行了个礼,
“在下今日便要启程去梵紫门,参加此次的宗门大赛,不知二位是否同路?”
幽梨望着慕玄不做声。
按理说,他们此刻也是要往梵紫门去的,
只是慕玄到现在都还顶着真方的名字,
用着自己的脸,
要是跟图门单一起去,之后再碰上熟人,
那可就不好了。
果然。
慕玄淡淡瞥了他一眼,
“不同路。”
闻言,图门单一脸失望,
不得不跟二人挥手道别。
待他走后,慕玄带着幽梨出了荒径城,
将阿星召唤出来,
却不是飞往梵紫门,
而是载着他们往一处无人的深山中飞去。
看着下方的山林越来越茂密,
幽梨心如锣鼓。
完了完了,他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这地方如此僻静,即便他只是将她扔在此处,想要走出去也是极难的事情。
要不,跟他坦白一半?嗯,
说不定可以蒙混过关。
想到这儿,
幽梨踌躇着开口:“青羽师兄……”
慕玄却并不搭理她,他拍了拍阿星的脖子,
指着下方的一处密林,
“下去。”
得了指示,
阿星加快了速度,
俯身朝下方飞去。
待得落地之后,慕玄终于转身看向幽梨,朝她摊开手掌,“伸手。”
伸手?
幽梨不明所以,却还是听话的伸出左手,放上他的手心。
心突地一跳,慕玄眸中闪过一丝幽光,眼神瞟向别处,“换另一只。”
“哦。”幽梨依言照做。
掌心相贴,幽梨只感觉到一缕温热进入其中,随后,一道金色的光符从他们交迭的手心中钻了出来。
那光符缓缓飘向半空,飘啊飘,金色越来越淡,越来越稀薄,到最后消失不见。
幽梨懵懵懂懂地看着那金光消散,眼神疑惑地看向慕玄,“青羽师兄,这是什么?”
不知为何,刚刚那符文消散的一瞬,他的心中仿佛缺失了什么,他很快掩下异常,回眸望着幽梨平静地道:“这是道侣印契,我说过的,出来之后便会为你解除,现在你放心了吧。”
放心?幽梨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慕玄。
她什么时候说过对他的道侣印契不放心了?还有,他这么着急给她解除印契,是有多嫌弃她啊!既然这么嫌弃,当初她又没求着他结印?找不到人就找不到人,大不了不管她死活,随她自生自灭好了。
一瞬间,数不清的委屈涌上心头,一阵风吹过,卷起细小的沙粒。
“你……你怎么哭了?”慕玄突然感觉到无措。
她哭了?她怎么会哭?她哭干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明明是刚刚那阵风,吹得我眼睛进了沙。处理完了吗?完了就赶紧走,别赶不上宗门大赛了。”幽梨飞快收起汹涌的情绪,转身就要往回走。
“等等。”他却再次拉住她的手。
幽梨一楞。
还没反应过来他拉她干嘛,下一瞬,旱豚便从她手上的须弥戒中蹦了出来,随后砰砰吐出来两个仍在昏迷中的人。
正是应琅和侯双双。
“此地甚好。”慕玄朝地上的人伸出食指,两朵白花飞出,分别没入二人的眉心。
“青羽师兄是想把他们扔在这裏?”见慕玄点头,幽梨又问:“可他们之后向门中长老告状怎么办?”
慕玄淡笑道:“他们不敢,而且,他们不会记得的。”
说话间,慕玄垂下眼眸,这才发现他还抓着幽梨的手,于是赶紧松开,他转头望向旱豚,朝它伸手道:“进来吧。”
旱豚欢快地蹦起,“吨吨吨”地滚向他,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见。
幽梨这才留意到,他的手腕上竟露出了一个墨玉色古朴的镯子。
刚刚,旱豚就是进了镯子裏面。
“好了,我们走吧。”慕玄道。
“等等!”这一次却是幽梨拉住他,“师兄的须弥戒也该还给师兄了。”
慕玄一楞,垂眸看向她的指间,“既已赠予你,又怎能收回,你戴着吧。”
“道侣印契都能收回,区区须弥戒怎么就不能收了?”
慕玄对上她的眼眸,隐隐觉得她这话似乎是十分气恼,可到底为何气恼,他却怎么都说不上来。
“雷舞怎么办?若是让它暴露在外,恐会给你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他问。
幽梨指着他的手腕,“师兄昨夜独自出门是去买这个了吧,既然豚豚能待,雷舞也可以的,师兄不如就把这个墨玉镯赠予我,把须弥戒收回去吧。”
一边说着,幽梨已经将雷舞召唤了出来,又将之前她放进须弥戒中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摘下戒指,递到了慕玄面前。
慕玄直觉自己不能伸手,将带着镯子的手背到身后,“这镯子内的空间可比须弥戒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