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清允喜欢喝酒,白天干活做累了,晚上喝点解乏睡得好。
段奕铭看到她捧着比她的小身板还要大的酒坛,连忙起身去接过来,还不忘呵斥她,“喝这么多酒你疯了?”
“没有多少了,还有一斤左右。”
“一斤还不多?你当水喝呢。”
这一坛子的酒,应该是她回来这边才买的,才多长时间,她就喝完了,“小酒鬼,喝那么多酒,是不是欠收拾了。”
段奕铭不悦,谁知她比他更不高兴,嘴巴都嘟长到可以挂油瓶了,被她气笑了,他无奈道:“你生什么气?我还没说你什么呢。”
“你这还是没说什么?”岑清允反驳道。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不是不可以喝,要适量,喝多了伤身。”
“哦。”他还知道让她适量,自己喝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适量,她都去酒吧接过他好几回了,喝得烂醉如泥,站都站不直。
他们从未来没有这样坐在一起,面对面的喝过酒。段奕铭没有这种闲情逸致,他也不喜欢她喝酒。
岑清允娴熟地捧起比她小身板还大的酒坛倒了两碗酒出来,然后豪迈地举起酒碗和他碰碗,“我干了,你随意。”
段奕铭再次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和他想的闲情逸致不一样啊,“岑清允,你跟谁学的这么社会。”
岑清允喝酒的动作顿了顿,被酒碗挡住的脸颊泛起红晕,不好意思了。
她没说什么,干了一碗又捧起酒坛倒酒,想倒满,被段奕铭阻止了。“好了好了,喝那么多干嘛。”
他接过酒坛的时候,指尖不觉意碰到她的,岑清允像触电似的缩回手。他没放过这个细节,知道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嘴角不禁微微扬起。
岑清允喝了一碗下去,倒是安静了。这会儿就静静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地嘬。
她的头发披散着,两侧的头发挽在耳后,仍然有不听话的发丝不时逃出来遮挡住她的脸颊,她要时不时抬手把它们拨开。
此情此景,倒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这次怕不怕?”段奕铭问她。
“啊?”岑清允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惊醒那一瞬间肯定是怕的,但反应过来了还好。不是你说的吗,人啊,只身降落这个世界,最终也是孤身一人离开,在世间註定是孤独的,要学会坚强。”
这句话是她父亲去世那年,别的小伙伴欺负她没有爸爸,她跑去他面前向他哭诉,他和她说的。
她一直很坚强,直到嫁给他,以为终于可以有软弱的一面,可他却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做人要学会坚强。
“嗯。”段奕铭记得自己有说过这么一句话,但他后悔了,去他妈的坚强。
夜色正浓,悲伤的气氛缠绕着这个小亭子,她正愁着怎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不多时一通突如其来的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她掏出手机就在那发信息,十分钟过去了,还没聊完。
段奕铭:“谁的信息啊?有急事吗?”
“没,有个公司找我,想和我签约,我拒绝了。”
信息是区临逸发来的,他还没死心,知道她这次出事了,特意来‘关心’一下她。
“哦?说什么了?”
“他说要是我签了他们公司,他们可以帮我解决这些问题,并且让舆论偏向我这边,我的知名度会更上一层楼。”
“那你想签吗?”
“不想。”岑清允依旧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为什么?正如他所说,有团队总比一人孤身奋战好。”
“不为什么啊,非要一个理由,那就不想被约束吧。”
段奕铭点头,“嗯,那就不签。”有他在,区临逸算什么,永远被他压在底下的万年老二。
又喝了一会儿,岑清允眼神都有点恍惚了,段奕铭抬手看了眼手表,快十二点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你就睡你上次住的那间房间吧。”
岑清允站起来往屋裏走,脚步有点踉跄。意识到她可能是醉了,段奕铭连忙跟上,在她身边双手护在她身侧,怕她会摔倒。
岑清允见到他的动作,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干嘛,我没醉。”
“行行行你没醉,我也没碰你啊。”
“……”
岑清允在房间门口,突然停住,回头见他还在,“你怎么在我房间,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段奕铭宠溺的笑了,“你醉了,快上床睡觉吧。”
岑清允突然扑了过去,拳头毫不客气地往他身上锤,“坏男人!臭男人!就知道占我便宜,你是不是只对我的身体感兴趣,狗男人滚!”
她穿着丝质睡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在他身上乱蹭,还胡乱骂了他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