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并不知道杜小川是因惊吓和疼痛晕过去的,以为他毒性发所致,都吓得白了脸,尤其是杜海焦,虽然平时他并不待见这熊孩子,可毕竟是亲堂弟,又是他带着上的综艺,这要是出了事儿家裏人还不找他拼命?
杜海焦急眼了,拉住赵不平道:“小川他,他,他怎么晕了?难不成有生命危险?你快想办法,不行,赶紧联系崔磊,必须立刻送医救治。”
赵不平不耐烦道:“想救他的命你就安静些,一边呆着去。”
杜海焦被噎地说不出话来,讪讪松开手。
【就喜欢看杜海焦吃瘪的样子,太爽了。】
【银环蛇,那可是毒蛇啊,完了完了,这荒郊野外的,估计没救了。】
【娃综就娃综,干嘛要荒野求生,这下好了,jsg我看导演也别干了,节目停播算了。】
【别呀,我还没看够呢,再说不是有小西吗,她肯定有办法。】
【你以为小西是万能的?还能解蛇毒?别做梦了。】
【这些人怎么还跟这儿浪费时间呢,肉死了,赶紧送医院呀。】
【现在送医院恐怕也来不及了吧,先别急,后援组不是有医生吗,应该能应对。】
【我看玄,小川这孩子可真够倒霉的,都在那儿拨拉草丛,偏偏就他被咬了。】
【赵不平挺厉害的,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咱们等等看,直播呢,导演组还能不知道这事儿,指不定已经派人来了。】
做好紧急处理,有随行的医生给小川註射了蛇毒血清,原本以为这东西用不上,谁知刚来就用了,那医生也是无语。
赵不平让小川平躺在地上,小西蹲在一旁问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
“如果真是银环蛇,註射过血清也就没事儿了,我给他扎一针就能醒,你放心。”医生拿出一根银针,在杜小川的百会穴扎了一针。
医生收针,小西便看见小川的眼珠子隔着眼皮转来转去,她连忙叫道:“小川,小川——”
杜小川睫毛抖动着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回笼,他立刻感到被蛇咬到的地方竟然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也不疼了,他想要坐起来看一看伤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控制身体,想要说话,却连嘴都张不开,怎么会这样,他又急又怕,偏偏无计可施。
“小川,小川你感觉怎么样?”杜海焦挤开小西直接跪在地上,“你可别吓哥哥,你可不能有事啊。”
杜小川试图开口说话,偏偏嘴皮子跟不是他的一样,压根张不开,他急得不行,可浑身上下除了眼皮眼珠子哪裏都动不了。
“赵叔叔,”小西见杜小川没反应非常不解,“小川哥哥是不是还没好?他怎么不理我?”
赵不平也觉着奇怪呢,这孩子平时最闹腾,能站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躺着,现在他既然醒了,怎么可能不起来?
他隐隐觉着不对劲,俯下身子扒开小川的眼皮,看他瞳孔收缩,确实是醒着的,于是问道:“小川,好点了吗?可是还有哪裏感觉不舒服?”
医生也为他检查了伤口:“不错,处理的很干凈,污血都挤出来了,还好你处理及时,这要让毒素流入心脉可就麻烦了——”
她话音刚落,赵不平立刻面色凝重,定定看了杜小川片刻,然后问道:“小川你是不是动不了了?”
杜小川正因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而着急,听见赵不平的话简直欣喜若狂,可惜他此刻做不出任何表情,只能拼命眨眼睛。
“小川你眼睛不舒服?”杜海焦见状伸手摸了摸小川的眼皮子。
医生也意识到不对,和赵不平对视一眼,然后问杜小川:“如果身体确实动不了,你就眨眼睛,眨三次。”
杜小川立刻眨了三下眼睛,医生的脸也不好看起来,她又问:“你如果也不能说话了,眨五下眼睛。”
杜小川又眨了五下眼睛。
医生瘫坐在地,喃喃道:“不可能啊,没道理呀,血清都註射了,怎么可能会这样?”
“他怎么了?”杜海焦后知后觉,这会儿也回过味了,“你不是说註射了血清就没事儿了吗?”
“不对!被银环蛇咬伤后不会疼痛,可小川刚才喊疼。”赵不平立刻追问说那蛇是银环蛇的后援组成员,“你确定看见的是银环蛇?”
那人原本非常确定,可这会儿见小川的反应和被银环蛇咬后一点儿也不一样也不确定了,犹豫再三,道:“那蛇极快地窜进草丛,但我看得清楚,确实是黑白相间的花色。”
“你再仔细想想——”赵不平道。
那人冥思回忆,片刻摇头道:“也没别的了,它跑的太快,一晃眼就窜进草丛。”
后援组的兽医老廖又问道:“那蛇的银环和黑环宽度均匀吗?”
“这个?”那人又想了片刻,微微摇头道,“似乎,似乎它的黑色环纹比白色环纹更宽些,我记得银环蛇黑白环纹差不多宽,很均匀,难道不是银环蛇。”
“若真是黑环宽那就不是银环蛇——”老廖对蛇倒是有些研究,非常肯定地说道。
赵不平的心头凉了,银环蛇的毒性可是蛇毒中的老大哥,而杜小川中的蛇毒明显比银环蛇厉害,他不敢耽搁,立刻联系导演组,通讯器接通后他还没说话那边崔磊已经焦急地叫道:“医疗救援队已经赶过去了,可最快还得一个半小时才能上岛,你赶紧想想别的办法,问问小西有没有解毒的法子。”
若是被银环蛇咬伤一个半小时倒不至于致命,可杜小川此刻似乎已经出现被毒素侵入神经的癥状,他等的起吗?谁也说不准啊。
可他赵不平能有什么好法子,中蛇毒不都用解毒血清吗,方才已经註射了,但不管用啊,他头都大了,只能求助小西:“小西呀,你有没有办法为小川解毒?”
“我?”小西食指指着自己,摇了摇头道,“我不会解蛇毒。”
“不是都说毒蛇七步之内必有解药吗?”杜海焦突然说道,他之所以知道这句话,是因为这是他刚拍过的一部武侠剧中的臺词,真假他并不知道,可万一是真的呢?
赵不平像是看到了希望,连忙拉住随行医生往方才小川被咬的地方走:“你快看看有没有能解蛇毒的中药。”
“没有没有,我早看过了,这附近都没有解毒的草药,还是另想别的办法吧。”那位医生确实懂中医,但她刚才就看过了,小川被咬的地方压根没有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种能解蛇毒的药材。
“你再看看,仔细看。”赵不平硬是把人拽过去。
那医生没法子,只好又仔细看了一遍,还用树枝拨拉了一番,然后朝赵不平摇了摇头。
赵不平的眼睛暗了,目光落在杜小川身上,流露出悲哀的神色。
“啊——有蛇!”有人突然惊叫一声。
胆子小的几个人因为小川中毒的事儿都有些杯弓蛇影,此刻听见有蛇,都惊得大叫着直跳脚。
“就是这条蛇——”那瞧见咬人蛇的工作人员已经冲了过去,只见一条黑白相间,足有手腕粗细的蛇正在草丛中呈s形爬行,但它似乎并不想咬人,反而绕着人朝前。
赵不平拉着摄影师走了过去,那条蛇突然停住,“导演,你快问问专家,这是条什么蛇?可有专用解毒血清?”
摄影机战战兢兢对着蛇拍摄,生怕一不小心也被咬了。
片刻,导演来了消息,赵不平打开通讯器便听那边叫道:“这是一种新品种的蛇,我这边的专家都是头一次见。”
“新品种?”赵不平啼笑皆非,也就是没法子喽,看来杜小川是真没救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另一边,趁着众人的註意力被这条蛇给吸引,小泽连忙跟小西耳语,就见小西不停颔首,嘴裏连着嗯了几声。
“叔叔阿姨,你们都别围着,让那条蛇过来吧,它是来找我的。”小西突然说道。
众人回头,下意识让开道,那条蛇竖起脑袋朝周围看了一圈,竟然真的朝着小西走了过去,直走到距离其身前两米的位置才停住。
“你是来找这个的吗?”小西从背包裏拿出那只野生人参放在地上。
那条蛇立刻竖起脑袋,看着人参几次想往前爬,可总是爬不了半米又转个圈折回去,似乎不敢靠近。
“你给我的朋友解毒,我就把人参给你。”小西摸了摸地上的野生人参,对蛇说道。
毒蛇竖着的脑袋突然耷拉在地,在草丛中来来回回绕了几圈,然后又直起脑袋,并把脑袋朝一边甩,还连着甩了三下。
众人都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毛病?难不成脑袋疼?
“赵叔,它是要带我们去找解毒的草药。”小西告诉赵不平,“它这是要带路。”
原本一直站在小西身后的小泽朝着毒蛇走了几步,那蛇突然就像死了似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小泽捡起人参从它身边走过。
那蛇一直註意着他的动作,见他把人参捡起来,身体明显痉挛了一下。
“我帮你把人参放进包裏,”小泽说着解开小西背上背包的扣锁,打开拉链,把人参放进去。
等他做好了这些回过头,正好和蛇看过来的目光撞上,那蛇像被电到一样连忙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