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见蛇招了招手,还说了一句话,众人虽然听不懂,但瞧见蛇立刻从屋子裏爬出来,猜想应该是叫蛇过来,这蛇是老人养的?这可是毒蛇呀,还属于剧毒,即便是养也不能这样大咧咧的放养吧,万一被咬一口岂不没命了?
众人见蛇爬过来下意识后退,都见识过它的毒性,还是离远点安全。
那蛇爬到老人脚边,众人唏嘘了一声,心都提起来了,老人却丝毫不在意,由着那蛇顺着他的腿旋转着朝上爬,从腿爬到身子,然后绕在脖子上,蛇头竟然趴在他的头上。
众人错愕,这是把毒蛇当宠物养了?也忒胆大了吧。
老人抬起胳膊,那条蛇从他头上下来顺着胳膊绕圈朝前爬,身子盘绕在老人胳膊上,七寸直接被老人抓在手中。
好家伙,众人是真服了,这是主动把命脉交给老人了,这一人一蛇都是奇葩呀。
老人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蛇的脑袋,然后转过身对众人说了一句话,还把蛇往前举了举。
众人下意识后退,季风始终盯着老人的动作,见状猜测道:“他好像是在向我们接受那条蛇?”
“啥玩意儿?卧槽,养只毒蛇当宠物,是不是有病呀!”有人经不住事儿爆了粗口,惹来众人一顿白眼,但其实他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小西走到老人身边,举起手摸了摸蛇的脑袋,老人的笑容中多了些慈爱,他弯下原本就不怎么直的背,对小西说了好长一段话。
小西自然是一句也没听懂,转头看向季风,季风双手一摊,表示他猜不出来。
那条蛇突然吐了吐红色的信子,嘴裏竟然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像是从腹部发出来的,有些沈闷,时高时低,又长又短,乍一听不太真切,可小西离得近,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待蛇不再发出声音后,小西回头对众人道:“蛇说老人在给我们介绍它。”
“介绍他?”季风觉得有趣,问道,“怎么介绍?叫什么名字吗?”
“对,这条蛇叫呶呶——”小西答道。
还真有名字,就在大家以为只是这样的时候,小西有道:“还说呶呶是一只漂亮的蛇姑娘,性格温顺乖巧,还很听话,总是帮他们老两口干活,就像他们的孩子一样。”
众人听着听着眼睛就瞪圆了,不约而同的在内心疯狂吐槽:“给一条毒蛇起名字也就算了,还用温顺乖巧来形容,它可是一条毒蛇!它咬过人!年龄一把养猫养狗不香吗?干嘛养毒蛇?是嫌命太长了吗?”
老人或许是见众人都不说话,又或许是想让众人看清楚他的呶呶,举着蛇又朝前走了几步,众人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惊叫着跳脚后退,吓得老人打了个哆嗦,那蛇似乎也把头朝老人手心裏缩了缩。
两边人面面相觑,老人也不知是以为外来者害怕蛇,还是怕他们吓着蛇,竟然把蛇护在怀裏。
众人啼笑皆非,季风觉着再这样僵持下去没有意义,他们的目的是前头那群兔子,或者说兔子身上的追踪器,所以他走到小西身边,打着胆子摸了摸蛇的头,这一动作惹得众人打了个寒战。
不过老人很高兴,脸上笑开了花,转身继续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絮叨,说的什么谁也听不懂。
“小西,问问蛇老人家说的什么。”季风提醒小西。
这个办法好啊,让蛇当翻译,小西连忙追上去和老人并排,抬手摸了摸蛇,老人似乎非常喜欢别人摸它,干脆把蛇交给小西。
“老爷爷说的什么?你全都告诉我。”小西求之不得,让蛇盘在她的手臂上,顿时觉着凉凉的特别舒服,夏天如果抱着蛇睡觉一定很凉快。
蛇竖起头点了点,然后又发低沈的,类似于擂鼓的声音。
“老爷爷让我们进去坐,他说外头热,进去喝杯茶。”小西把蛇的话翻译给众人听。
众人走到石屋门口才发现这个屋子是下沈式的,有一节向下的臺阶。
其实从外头看石屋高度和普通屋子一般无二,但屋子裏头有一截子在地下,也就是地面朝下挖了一米多,用外头铺路的长条石板铺了地面和地下那部分的墻面,人一进去像是进了空调房,特别凉快。
众人头一回见这种屋子非常好奇,也顾不上进了别人家不好四处张望的礼貌,都打量起来。
摄影师更是将屋子的所有部分都进行了拍摄,力求完全呈现给观众。
老人家并没有流露出一丝的不满,他耐心的等大家看好,然后才说话。
蛇立刻帮忙翻译,原来老人让大家坐。
可众人看了半天,哪裏有坐的地方,真奇怪,老人已经走到最裏头的窗户边,从角落裏拿出几个干草编的垫子放在地上,然后他在窗户下的垫子上坐下来。
席地而坐啊,众人恍然大悟,入乡随俗,自然有样学样地坐了上去。
老人见众人都坐下后却站了起来,走到裏面的屋子,那通往裏面的门两边并没有铺石板,泥土裏各种了一株藤蔓,正是山壁上挂着的那种,开满粉紫色小花的藤蔓顺着墻面上爬,又从门上头垂下来,为门按上了一面天然的帘子,遮挡住众人的视线,若隐若现的香味弥散在空气中,众人闻着香味,似乎浑身的疲惫都消失了。
片刻,老人端着个竹子做的方桌出来,桌上放着几个竹子做的杯子,众人连忙起身帮忙,从老人手裏接过桌子放在众人中间,这竹桌不高,坐在地上用正合适。
老人端起竹杯说了一句话,小西翻译了蛇的学舌:“快喝快喝,这个茶解乏,瞧你们一个个累的脸都成了菜色喽。”
脸成菜色了?众人对望,没有呀,虽然满头满脸都是汗,瞧着有些狼狈,可红润润哪裏能是菜色,不过这茶是真香,众人也懒得和老人辩解,端起茶喝了一口。
然而仅仅一口,众人都楞住了,这是茶?这是蜂蜜水吧,这么香这么甜的蜂蜜水还真是头一回喝。
“爷爷,这个好好喝呀,甜甜的香香的,一点儿也不苦。”小西抱着杯子连着喝了好几口才说道。
“这就是蜂蜜水吧。”季风把杯子斜对着窗户,见杯底沈着一些粉紫色的小花jsg,这不是随处可见的那种藤蔓吗?这东西能泡水喝?不是,就这几朵花有这么甜?
老人也听不懂众人说话,只是不停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见大家都喝了水才开口说话。
小西立刻看向盘在竹桌上的蛇,并翻译了蛇的话:“这是长生花泡的水,裏头加了长生花蜜,能解乏。”她说完把竹杯裏的水喝完,倒出裏头的花,“原来这个叫长生花呀。”
老人见小西拿着泡过水已经有些变色的长生花,站起来从裏屋门上折了一只细藤递给小西,一边说话一边做了一个往手腕上缠东西的动作。
小西听了蛇的话才知道老人让她把长生花藤缠绕在手腕上,说可以驱蚊虫,小西连忙按照老人说的把藤蔓缠绕在手腕上,并且告诉其他人藤蔓的功效。
自从上了岛,被蚊虫叮咬是在所难免的,即便准备了防蚊虫的喷雾,但效果并不好,所以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少被蚊子咬过后的红包,听说这种长生花能驱蚊虫立刻想折来放在身上,可毕竟是人家家裏的门帘子,就这样去折恐怕给折豁了口,算了,一会儿出去外头折吧。
老人像是看出了众人的心思,又从门帘子上折了几根藤蔓,给每人一根,然后示意众人跟着他进裏屋,众人狐疑,都起身跟了进去。
方才老人进裏屋倒水,众人以为裏屋是厨房,进来才知道是卧室。
靠墻的竹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瞧着二十出头,皮肤白的不正常,像是长时间不晒太阳所致,他双眼紧闭,颧骨突出,明明很瘦,一张脸却给人一种浮肿的不适感。
他身上盖着一条也不知用什么材料编织的毯子,红棕色,纵横纹理清晰,不用摸也知道质地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