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看过的地图就像是在林绡脑子裏自动形成一个导航一样,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她顺利找到了这个地图上的镇子。
和先前她到过的所有镇子一样,入眼之处皆是荒凉,没有生气。
接下来只需要找到医院就行。
一想到自己忙活这么一遭竟然只是为了救周时衍的命,林绡便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很快她便说服了自己,就当是自己欠他的,现在只是在还而已。
找到医院,林绡停好车下去,院子裏有不少游荡的丧尸,这要是换做从前,林绡独身一人是万万不敢冒险,可能由于现在有条人命架在自己脑袋上,林绡不去也得去,她没得选。
快速杀出一条血路后,林绡进入医院大楼内部。
还好来之前张雅恩指示过她,在医院工作过的她清楚明白哪些器材放在什么地方,林绡只需要直奔过去就行。
面对一只又一只朝她扑来的丧尸,仿佛永远也杀不光的丧尸们,林绡这时候就有点怀念生理期来的时候,那种畅通无阻的感觉…
算算日子,应该也没有太远。
不知一口气杀了有多少只,林绡总算是顺利找到医疗用品储藏室,根据张雅恩给她的清单快速装包,此刻她的两只手都在颤抖,抖得厉害,手腕酸到几乎没力气,没办法为了节约子弹,林绡这一路几乎都是拿着刀砍,现在胳膊又酸又重,就快提不起来的感觉。
迅速装包背在身后,林绡打算打道回府,人命关天,她一刻也不想耽误。
可是就在她从大楼裏出来时,院子裏已经聚集了满满的丧尸,眼看着自己逃脱不掉,林绡只能另寻出路,掉头撒丫子就跑,丧尸们发现她也全部追过去。
来到医院一边的栅栏围墻,林绡正要翻过去,哪知突然出现的一只丧尸一把抓住了她身后的包带,趴在墻上的林绡怎么甩也甩不掉,一下子不小心,整个包都被丧尸给扯了下去,掉在地上。
眼看着丧尸群就要全部追来,林绡没办法又得重新跳下来去将包给捡起,也是在弯腰捡包的那一剎,一只丧尸猛地朝她的肩上咬下,刺痛传来,林绡闷哼一声,下一秒直接抡起手上的包过去将那只丧尸打翻在地,没时间解决它,林绡赶紧重新爬墻。
小木屋被张雅恩收拾的很干凈,当然徐凯也不是全程围观,多多少少也帮忙搭了把手,望着干干凈凈的屋子,他心裏开始有点佩服这个女人,本来劝她不要做,多休息,她不愿,硬是坚持把它做完,现在成果果然令人很惊喜。
在打扫房间时,张雅恩每隔一会都会进房间查看床上那个男人的状况,生怕他会悄无声息死掉,到时候等笑笑回来没法交代,可每一次都神奇的发现他的鼻息还在,张雅恩也就会暗自松口气,然后继续出去忙碌。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徐凯也找来了房子裏的蜡烛点上,林绡却还是没有回来。
“笑笑怎么还不回来,实在是令人担心。”张雅恩时不时会走到门前瞄一眼。
“放心啦,她现在整个人跟开了挂一样,死不了的。”徐凯故意说着风凉话,其实是在安慰她。
“话也不能这样说嘛。”张雅恩努努嘴,语气软软的回应。即使不悦又不好和他吵,毕竟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反倒是无私地放弃回组织的机会选择留下。
林绡差不多到天黑才赶回来,提着包的她回到小木屋第一时间便将其交给张雅恩,让她去医治周时衍。
眼尖的张雅恩第一时间註意到林绡肩头上的伤,担忧在她眉眼散开,忍不住道:“笑笑你受伤了,你被咬了吗?”
“没事,先去救他吧。”林绡催促。
张雅恩点点头,“一会我准备好叫你们去输血。”说完提着包进屋,林绡则和徐凯站在客厅裏等候没有进去打扰,其实也是林绡不愿见到那些血腥的画面,徐凯就更加无所谓了,反正他也不认识裏边那个男人,就是真的死了也与他无关。
张雅恩来到床前,揭开自己白天时候的简易止血包扎,而后小心翼翼掀开男人上衣的一部分,因为全是血迹,她先做了一个清洁消毒工作,随后才震惊地发现伤口居然已经痊愈大半。
张雅恩:!!!
她做护士入行以来,就没见过这样的情况,更没听过。
不仅如此,顺着伤口的下方,她还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笑笑,有件事情…”张雅恩满手是血从房间出来,面色慌乱不定。
林绡瞬间心裏咯噔一下,“裏面的男人挂了?”
“不是。”张雅恩摇摇头,又下意识看了眼徐凯,徐凯立即会意,将双手背至身后喃喃:“我去外面透透气。”
“来,佩佩乖,跟叔叔一起。”徐凯耐心地招招手,很擅长哄小孩似的说:“叔叔带你去抓萤火虫。”
佩佩童稚的声音问:“冬天也会有萤火虫吗?”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待小屋门关上,客厅裏只剩下林绡和张雅恩二人时,张雅恩才缓慢开口:“我刚刚去检查他的伤势时发现他几乎已经痊愈了,不需要我再做什么了。”
林绡听得一楞一楞,“居然有这种事?”
这种情况怎么听着莫名有些熟悉,好像在哪经历过一样。
但很快,张雅恩又接着说另外一件事,“还有就是,我在他的伤口下面的位置,发现一个纹身。”
“纹身?”林绡疑惑,周时衍什么时候跑去纹身了?
印象裏,他身上是没有纹身的,毕竟林绡也和他睡过那么几次。
张雅恩眼神坚定地点点头,继续说:“而且,他的纹身是一个字,绡。”
林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