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刚把脑袋放在桌上的徐婉蓉硬是又把头给抬起来。
九月末,中午依然炎热。
徐婉蓉倚靠在树干上。石义鹏看徐婉蓉如此懒散的样子眼裏掩饰不住震惊。“居然真的是你。”
徐婉蓉说:“很惊讶?”
石义鹏:“你知道你爸现在过成什么样了吗?”
徐婉蓉皱眉:“过成什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因为你们逃婚,天意就不用倒插门进别人家裏。”
徐婉蓉听了这话极其不爽。“石义鹏,你嘴巴放干凈一些!什么叫因为我们逃婚?一毛钱都没有花在我和我姐的身上,嫁给那么一个半截入土的老男人,石义鹏你说这话就不丧良心吗?”
石义鹏说:“可他是你父亲,你看不帮你父亲解决问题,你还和你姐姐一样拖累你家裏。”
徐婉蓉面露狰狞。
“石义鹏,你少管我,你为所有人都和一样,独生子拥有家裏所有的资源?我在我家裏所有的一切都要靠我自己争取,你站在什么立场指责我?”
以前徐婉蓉和石义鹏是朋友,因为他们没有利益冲突。
石义鹏笑:“确实和我没有太大关系,如果我告诉你父亲,你在市裏的学校读书,你说你爸回来这裏扒掉你一层皮吗?”
徐婉蓉眼裏闪过一丝怨恨。
“石义鹏,我自问和你也没有仇,有必要这样逼人太甚?怎样才能不告诉我那个自私自利的死老头?”
石义鹏说:“我只是单纯看不起你这样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
徐婉蓉:“我不需要你看得我。”
石义鹏话锋一转:“你要是不想让你爸知道你在市裏也不是不可以。”
徐婉蓉知道石义鹏这人一向唯利是图。
她静静等石义鹏下一句。
“我听说你才入学就听同学们说你是班花,才开学不到两个月,就有不少人和你表白。但是全部都拒绝了。”
徐婉蓉冷眼看向石义鹏说:“怎么?你喜欢我?”
石义鹏说:“我喜欢你?这么一张水性杨花的脸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我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徐婉蓉:“你说话总是夹枪带炮的。不侮辱人几句你不舒服是不是?”
石义鹏说:“我有一个哥们,他看上你了,想让你当他女朋友。他家庭条件挺好的,他爸现在可是水电站站长,你要是能和她在一起,少不了你以后吃香喝辣的。”
徐婉蓉看着石义鹏好一会。“家世比我好的,看上我的可太多了,他们说喜欢我,他们干让他们爸妈知道,敢娶我吗?”
徐婉蓉朝着石义鹏走了两步:“他敢带我见家长,敢娶我吗?”
石义鹏笑着说:“你要是和他处的好,娶你回家不是分分钟吗?”
“石义鹏收起你骗小孩的话术吧,你有什么理由会觉得我会听你的话?你什么时候动动你那个猪脑子想想我为什么能入学,并且在这裏安然无恙读书的话,你就不会蠢到跑我面前来威胁我。”
徐婉蓉在说完这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一句话冲的石义鹏楞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时他也才反应过来。
徐婉蓉她来城裏上学。是谁供她读的书?
徐婉蓉背后的人又是谁?
这一连串的反问,让石义鹏也发悚。
他发现自己对徐婉蓉的了解也只是一个皮毛。她现在是住在哪裏呢?
徐婉蓉只是在气势上镇压住了石义鹏。但是她心裏毛毛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她一想到石义鹏会和大鱼村的徐老二说,徐老二来学校裏闹,让她不能继续在嘉余学校继续读书。
她那时候要把她姐供出去吗?
徐婉蓉很快摇头。
徐老二不会放过她姐,也不会放过她,更不要说她在嘉余城裏读书了。
她听她姐说,她的学费还是和林家赊出来的。
这一次徐婉蓉想到了林怀瑾。
她还记得入学那天林怀瑾和她说的办公室号。
徐婉蓉站在办公室门口。
终于她鼓起勇气敲响了木门。
屋内传来女声。“请进。”
徐婉蓉慢慢推开门。
此时办公室极其安静。
有老师看林怀瑾办公桌的位置,也有老师看向门口。
徐婉蓉探脑袋进来小声地问了一句:“请问林怀瑾林老师在吗?”
林怀瑾听见这声音如同天籁。
他立刻把王娇递来的蛋糕推了回去。“有学生找我了,王老师你还是回去吧。”
王娇看着自己送来的蛋糕心裏还是不爽。
老话说的烈郎怕女缠,她就缠这么一次。
“没事,我等你处理完。”
林怀瑾回头。
他惊讶地看着徐婉蓉。“你怎么来了?”
办公室裏的同事其实没见过徐婉蓉,只知道林怀瑾给一个朋友的孩子办理了一个入学手续。
徐婉蓉在看见林怀瑾的那一刻,被石义鹏说的那些委屈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眼泪一下子就充盈了眼眶。“林老师,我……我想给我姐打个电话。”
这话刚说完,她的眼泪断了线一般,接连不断地落了下来。
接着徐婉蓉直接掩面哭了起来。
“怎么好端端的要打电话给你姐了?是在学校裏被人欺负了?”
林怀瑾看了赶忙找手帕,但是兜裏没有。
办公室其他老师身上有干凈的手帕。他们拿出手帕递给了徐婉蓉。
徐婉蓉接过手帕一边擦眼泪一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