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章
根本不用江斐然出手,他只需要跟在许以安身边,因为她的“伞”会为他撑起,而且举着黑弩的许队会解决一切。
此时南区食堂的一楼餐厅裏,所有幸存者们都闻声而动,眨眼的工夫,推拉门前就挤满了身影。
他们争先恐后地踮起脚尖,伸着脖子向食堂门口看,在那裏停着两辆公交车,一前一后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裏,好似在做梦般不可思议。
李哲别和孟彰皓几人也在,不过他们是手持武器守在一层的楼梯口,抵挡二楼的丧尸不要下来。
在食堂发生暴乱之后,每个人都明白,昔日美好的大学校园已经变成了丧尸群的聚集地。
虽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他们出去又是否有活路。
但对于被困在-1楼餐厅等死的他们而言,周黎他哥和他哥朋友们的出现等同于是绝处逢生,柳暗花明。
见到他们真的把公交车开回来了,所有人心裏像是沸腾的开水,连带着站在死丧尸堆裏的恐惧也减少许多。
甚至想要不顾不管的振臂高呼出声,转而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处境,再看看外面似乎也是被公交车所吸引来的成群丧尸,全部默默闭上嘴。
出去解决那些丧尸他们做不到,保持安静不添乱还是行的。
即便他们克制的没有欢呼出声,那些飞起快要和太阳肩并肩的嘴角和互相对视时迸发的兴奋,都成功的让空气裏弥漫起欢快的气氛。
前路尚且未知,但有句话说的好啊,活着就有希望。
六人分成两小队,应对着丧尸的同时一边向食堂靠近。
许以安三人率先到达推拉门前,门后除了留下开门的那个男生之外,其他人都识相的后退,唯恐挡到进来的路。
“哥哥们,快进来吧!”
推拉门被向裏拉开,男生也在喊他们,许以安却背着身没有动作,她在丧尸堆裏找到赵云旗三人的位置,审视局面。
丧尸踉跄地靠近他们,池廖白紧握撬根横在身前,一下又一下猛足了劲抡在丧尸身上,那个丧尸被他抡得趔趄却没有歇菜,顽强地再次进攻。
而夹在两人中间的张远平就不用提了,作为美术生的他战斗力更是弱鸡,抓着甩棍的双手都在明显颤抖,是恐惧,但更多也是累的。
三人裏只有赵云旗靠谱,持着漆黑的狙击枪,弹无虚发,靠实力一拖二的带着两人艰难前行。
“扑通——”
池廖白打了个激灵,觉得有什么东西擦着自己耳边飞过去了。
那支裹着肃杀之气的弩箭穿透空气,紧跟着池廖白看到,面前那个被他抡得右胳膊已经骨折的丧尸倒下,比中了麻醉枪的效果还迅速。
池廖白勉强镇定下来,定睛一瞧,看到了丧尸脑门中间突然出现的黑洞,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为了验证自己内心的猜想,池廖白扭身向着食堂门口看去,果然许以安架着黑弩,眉目冷冽地射击着周围那些试图袭击他们的丧尸。
赵云旗额角的汗珠颤动,滴落在肩膀打出一个深色的小圆点,察觉到许以安的助阵也松了口气,带着池廖白两人顺着她开出的路走。
许以安眼睛不眨,弩箭快出残影,丧尸一个个倒下,那些迸溅流淌一地的血色,仿佛是它们在用血液给赵云旗三人铺出艷丽的红毯。
近战的江斐然和周阗帮不上忙,可两人谁也没有离开,耐心的等待着这场碾压性的战局结束。
“呼——”
推拉门在身后关闭,张远平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颤抖的双手仍旧紧抓着甩棍没有放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仿徨。
去的时候因为有许以安和周阗在,那些丧尸还没近他们的身就被解决了,因此张远平也没觉得有多惊险。
但刚才那段短短的路,三人裏只有赵云旗是靠谱的,张远平受不到全面的照顾,在他的视角裏,一下了车就有好多丧尸被吸引而来,张牙舞爪的嚎叫着,恨不得把腐臭的脸贴到他脸上。
当时的张远平目瞪口呆,控制不住的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可是当发现尖叫会让更多的丧尸锁定他后,就只敢瞪着眼睛表达自己的恐惧。
在经过赵云旗的肃声提醒后,张远平勉强压住要被吓尿了的恐惧,眼睛瞪得跟死鱼眼似的,一边拿着甩棍拼命躲闪。
被丧尸包围的经历比噩梦还恐怖,张远平坐在冰冷的瓷砖上,眼神呆滞,现在还没缓过来,胆战心惊的。
但好在,张远平没有惨遭丧尸的毒手,毕竟人是跟着他们出去的,赵云旗总不可能不管他。
张远平的好友凑上来,笑容贱兮兮的问:“张同学感觉怎么样啊?刚才你在外面的尖叫声,我可是在裏面都听见了,比我们看鬼片的时候叫得还惨。”
张远平什么话都不想说,更没有心情阐述自己待在丧尸堆裏的体验感受,看着好友脸上的幸灾乐祸,直接了当地一拳打在他的胳膊上。
好友刚想回击,那边李哲别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王朗,你把张远平扶起来,全部人回-1楼。”
“好嘞,哲哥。”
闻言那个叫王朗的男生立刻应道,剎住打向张远平背上的手,转而将他扶起来,看到张远平双腿发软的走姿,丝毫不客气的嘲笑出声。
“……”
张远平被他这一插科打诨,心裏的火气瞬间把恐惧盖过去。
李哲别身为领导者号召力还是有的,指令一出,原本满眼激动看着五人窃窃私语的人群安静了,所有人都蜂拥而起,乌泱泱地前往-1楼。
在人群的角落裏,赵云旗用纸巾擦去额头的汗渍,同时跟旁边等待的李哲别交流着情况。
许以安视线扫过旁边的池廖白,他同样在擦汗,原先的顺毛刘海全被汗湿了,脑海中浮现他奋力将撬棍抡向丧尸的画面,心裏闪过一丝同情。
短暂的同情过后,许以安果断远离,循着气息清爽的江斐然靠近了些。
清浅的蔷薇冷香沁入鼻间。
长睫微低,江斐然看着忽然凑近他的许以安,又看了看前面正在擦汗的二人组,眼裏划过了然的轻笑,知道许以安是在避着他们。
啧。
一身臭汗,也不怪许以安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