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章
在跌宕起伏的混乱中,小渔船有惊无险的抵达江边。
“走,下船。“
赵云旗将手裏的锚抛到岸边,先扯着池廖白的胳膊让他跳下船,随即才和周阗前后来到岸上。
单亭船落后了些许,比之前狼狈不少的苏恩馨站在船头,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没等船上仅剩的二威把锚抛出去,就大跨步跳到岸边。
赵云旗眼神压抑着慌乱,记挂着他哥还有许队的安危,没有任何与苏恩馨那伙人缠斗的心思,步伐紧促,直奔着不远处江斐然的方向跑过去。
周阗、池廖白同样担心,一路跑过去。
苏恩馨斜睨了跑远的他们一眼,不似跳上岸时的急切,反而脚步有些散漫地带着二威朝那边走。
等苏恩馨走出几步远,被赵云旗、周阗弄下水的苏诚三人才游到岸边,虚弱无力地爬上岸。
两波人在江面上掀起波澜时,池廖白抱着圆月全程置身事外,对赵云旗让他照顾好圆月的嘱咐谨记在心。
但只能说,赵云旗和周阗不亏是国家特种战队裏出来的,尽管没有池廖白的助力,他们两人配合默契,应付苏恩馨五人也是绰绰有余。
赵云旗全员顺利上岸,苏恩馨那边只剩下她和二威还在船上,其余人落到江中,只能游着上岸,结果已经摆在明面上,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哥。”
赵云旗紧张地呼喊他哥,从头到尾地把江斐然打量了一遍,那头银发湿透了,前面的刘海不断往下滴水珠。
赵云旗心裏随之一疼,解开领口的扣子和锁链,快速将外套脱下,欲罩在他哥苍白的后颈上。
肆虐的寒冷快要将江斐然凝固,他抱着许以安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细颤,却抬手挡住赵云旗为他披外套的动作,把那件干燥的外套接过来。
褪去许以安潮湿的外衣,把弟弟送来的外套给她穿好。
赵云旗按了按两边的太阳穴,还没扭过头就喊:“老周……”
未完的话止住,因为他看到周阗已经在脱衣服了。
赵云旗接过他的外套,来到江斐然旁边蹲下,把外套仔细给他哥穿好,最后扣上领口的扣子,他转向江斐然怀裏状态看起不算好的许以安。
“许队还好吧?”
因为体型差异,赵云旗的外套穿在许以安身上很大,碳黑色的作战服外套没有兜帽,江斐然用手收紧外套衣摆,不让冷风灌进去。
听到赵云旗关切的询问,江斐然轻声回应:“不要紧,之后等她醒过来,只要不发烧就没事。”
赵云旗非常信任他哥:“没事就好,我看许队一时半会也醒不了,江边风大,我们先离开这儿。”
他琢磨着,覆又说道:“暂时找个隐蔽可靠的地方让池廖白跟你们待着,我和老周去重新找辆车。”
目前这是最妥帖的安排,江斐然点头,稳当地将许以安打横抱起,看向赵云旗示意道:“走吧。”
他们刚走出两步,就跟苏恩馨、二威狭路相逢了。
苏恩馨也不看别人,眼睛盯着江斐然怀裏的许以安,随意地扬了扬下巴,态度看不出来愧疚:“他怎么样啊?”
江斐然感觉着拂在颈侧微弱的气息,他心疼地低眸,凝视着许以安连颤动都没有、仿若失去生气的鸦睫。
江斐然轻闭了闭眼,脑海裏闪过许以安无声无息向江底坠去的画面,那看向许以安时总是微翘的唇角没有弧度,声音透着一股冰冷:“滚。”
岸边的冷风不停歇,但是此刻周围的温度却瞬间降至冰点。
苏恩馨只感觉一阵森然的寒意顺着脊骨往上攀爬,可当她反应过来自己在畏惧那个男人。
苏恩馨发出轻嗤,找死般走上前一步。
赵云旗眼神愈发危险,他旁边的周阗也默默抽出刺刀,似乎是感觉到这风雨欲来的氛围,池廖白牢记自己的任务,搂紧圆月严阵以待。
苏恩馨故意挑衅冒犯的举动,没有让江斐然的情绪有过多起伏,毕竟听不懂人话的东西总是存在。
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江斐然直视着对方,语调宛如刀刃般平直锋利,不含有任何的波澜:“你再敢上前半步,我不介意将你变成傻子。”
江斐然的眼神云淡风轻,他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苏恩馨无从考究这句威胁的真假,但顶着江斐然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诚实地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原先的位置。
关于突然和别人产生冲突这件事,赵云旗已经捋清了大致的前因后果,挡住他们去路的这个女人对许队见色起意。
故意激发矛盾,试图趁他们不备,把许队劫走。
结果她的手下不知道什么原因,将目标错认成了他哥,让许队落水则是想把挡在他哥身边的障碍清理走,却没想到他们老大要的就是许队。
但是据赵云旗观察,这个女人并没有多么喜欢许队,她看向许队的眼神与他哥的丝毫也不像。
赵云旗没有过感情经历,可是就连他也能看出来对方的“喜欢”无疑是让人最厌恶的一种,因为许队在她眼裏好似只是小猫小狗那样的存在。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满是戏谑。
“没听到我哥说的吗?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否则别怪我们动手杀了你们。”
不管因为什么,许队都差点死在他们手上,倘若再得寸进尺,赵云旗认为也没必要对他们宽恕。
看也没看拿枪指着她的赵云旗,苏恩馨盯着许以安的方向,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时眼神微顿,接着也不知是真是假地释然一笑:
“恐怕你们还不知道,整个兰城都是我说了算,但是看在那个人的份上,我可以不找你们的麻烦。”
跟在苏恩馨后面的苏诚震惊,急不可耐地高喊:“师姐!”
苏诚清楚,他们现在确实打不赢对面的那群人,但不代表他们回去向师父求助也无可奈何,可师姐说的话就意味着这事就此翻篇了。
如果只是挨了顿打也不算什么,苏诚转头看向那两个和他一样落水的师弟,还有他们各自身上渗血的弹孔。
这些伤虽然没有致命,但也不是轻易能恢覆如初的,苏诚自然觉得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那些人。
“苏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