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是什么姚妈妈也不知道,因为她倒在了混乱的客厅。
姚欢桃被她藏在了衣柜最裏面,她听到外面乱作一团,丧尸癫狂的嚎叫裏混杂着大声咒骂惨叫声。
期间,被藏在另一边衣柜裏熟睡的弟弟吓醒了,同在一个房间的姚欢桃听到了他害怕的哭嚎。
“欢欢,记住妈妈的话。”
“不可以发出任何声音!也不可以从裏面打开柜门的锁!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你听到什么!”
妈妈的交代回响在耳边。
吓到六神无主的姚欢桃还没做出抉择,要不要出去安抚害怕的弟弟,衣柜外面就有“吓吓吓”的嚎叫在逼近,她知道那是丧尸发出的声音。
姚欢桃双手捂住嘴,压抑着的抽气声绝望无助,她身体发着抖,妈妈强势的叮嘱、不堪入耳的咒骂、丧尸的嚎叫、弟弟的哭喊将她团团围住。
姚欢桃觉得越来越窒息,眼前一阵发黑晕了过去。
当姚欢桃恢覆意识的时候,外面已经安静了。
拿出妈妈塞到她口袋裏的扳手,姚欢桃用力把锁住的柜门撬开,她小心翼翼把柜门推开了一条缝隙,亮光透进来,原来黑夜已经过去了……
房间裏寂静无声,姚欢桃在地板上行走的声音格外清晰,她向右走去,尽头的衣柜被强行破开,乱糟糟衣服上的一团血迹让她楞住。
姚欢桃已经二年级了,隐约猜到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忽然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盯着血迹的眼睛裏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痛苦。
屋子裏被那伙人扫荡一空,姚欢桃没有找到任何吃的,她把扇妈妈和爷爷都没能关上的门关上,在这个满是血腥和腐臭的家裏待了两天。
再之后,饥饿到胃疼的姚欢桃躲避着丧尸,顺着楼梯往下走,来到许以安门前,按下了门铃。
*****
手裏的纸张被攥出褶皱,许以安蹙眉,原来是因为目睹了家人心软给外人开门酿成的后果吗……
没有再等到三天之后。
许以安起身去到书房,拿出纸笔,没问些别的,只写下一句话:[你有喜欢吃的零食吗?]
折迭纸张塞回杯盖提手,许以安重返阳臺把杯盖扔过去。
她没有立刻返回,而是强忍刺激她鼻腔的丧尸腐臭,背靠墻角席地而坐,阳臺上的东西全被许以安清理了,空荡荡的,她只能坐在地上。
柔软的乌发散在颈后。
许以安仰头,註视着夜幕中还算皎洁的月亮,不禁轻声嘆息,也不知道梁芯怡怎么样了……
思绪像春日的野草生长。
黯淡的月光下,许以安等着不知道姚欢桃现在会不会回过来的信息,忽然想起末世第15天的夜晚,她躺在床上,看到被暗红月光浸透的厚实窗帘。
熟读原书剧情,许以安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是剧情裏15日一次的神秘血月,那一天的月亮会变成血红色,并且会勤勤恳恳地照耀大地一整夜。
暴露在血月之下的丧尸,有些什么变化都不会产生,但有些“天赋异禀”的丧尸则会提高阶级。
冷风卷起垂在锁骨上的碎发,许以安心念微动,今天是末世第25天,再过5天血月将会再次出现。
红色的月亮……
诡异裏又透着无端的梦幻。
许以安转而托腮,开始捉摸着下次血月到来,要不要打开窗帘看月亮,只是还没等她做出选择,一个东西就恰好落在了她的前面。
她低头,摸到那个熟悉的杯盖。
回到照明灯的范围内,许以安翻开纸条,写在最前面的“巧克力”三个字很清楚,后面的字迹却被画上几道横线,涂的模模糊糊。
许以安拿近了些,仔细辨认,费力看出姚欢桃后面写了什么,山楂球、曲奇饼干、草莓果冻……
*****
自从躲到了许以安隔壁,日夜惶恐不安的姚欢桃才好了一点,她有註意到许以安帮自己吸引丧尸,让她有时间挪动沈重的家具把门堵上。
以及许以安扔过来的纸袋。
姚欢桃太恐惧了。
阳臺门后铺了被子,姚欢桃除去上厕所,其余时间都寸步不离,她下意识的想要离帮助自己的许以安近些。
同样,每当阳臺上被许以安扔过来什么东西,姚欢桃也能第一时间註意到。
在把回覆许以安她喜欢吃什么零食的纸条扔过去之后,姚欢桃小脸木然,身上盖着从房间拖过来的被子,怀裏抱着小兔子布偶闭上眼睛。
她的脑袋埋在小兔子的肚子上,睡得很沈,期间纸袋落到阳臺的动静都没把姚欢桃吵醒。
次日凌晨。
姚欢桃下意识地挑开窗帘,看着外面的阳臺发呆,随后就发现了阳臺上又出现的纸袋。
她疑惑地挠头,昨晚姐姐已经给她扔过吃的了,按照三天一次的频率,纸袋不该出现啊。
想起昨天姐姐问的问题,姚欢桃转动发木的大脑思考,探头观察有没有人註意这边,发现没有便打开阳臺的门,跑着把纸袋抱进来。
解开纸袋的绳子,映入眼帘的是一盒巧克力。
姚欢桃把巧克力抱到怀裏,看见了纸袋裏还有些别的吃食,裏面有她写上又划掉的,也有自己没提过的。
拍去纸袋上沾到的细尘,姚欢桃如视珍宝地搂进怀裏,她吸了吸鼻子,纸袋上落下几颗湿润的小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