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外婆,许以安忽然就没有那么仿徨了。
[无声弩,杀人于无形无声,可以做到连发30支弩箭,当然豆烛知道你没有接触过兵器,随身空间裏给你配的5000支弩箭裏有2000支是带毒的,并且毒效会在三秒内彻底发挥,你可以随机选择。]
和平社会,许以安根本没有接触到弓弩的契机,把握着黑弩的姿势明显生疏,但因为被她握着,之前还觉得冰冷刺手的黑弩已经逐渐染上热意。
“谢谢,你还真用心。”
豆烛气息温和,接着回归正题,眼神落在托盘上的那本书:[这本手册是三样裏面最便宜的,只花了个纸钱和装订的费用,手册裏的内容是豆烛这一个星期裏抽空为你查阅资料汇总的,其中还包含一些实用简易的野外求生技巧。]
许以安轻轻地放下黑弩,用双手把托盘上的书本拿起。
书本的尺寸不算夸张,具体长宽和普通的写字本差不多,书的前后侧封面整体为白色,正中间用楷书字体印着黑色大字《末世必备手札》
就像豆烛说的,这本书没有出版社说明,只有在右下角的位置,画着一棵破土而出的小红花,黄色花蕊的上方标註着作者的名字:豆烛。
指腹轻抚过“豆烛”两字,许以安内心的感动难以言喻,她只能再次用苍白却包含真挚地话语道:“谢谢你,豆烛。”
[豆烛说了,这是还恩。]豆烛的小圆眼睛含着纳闷,似乎不太明白许以安为什么多次对它表达感谢。
可能是许以安觉得它的谢礼与她对自己的帮助不成正比?
想到这种可能,豆烛立马强调地解释:[豆烛虽然是殿下用代码创造出来的数据,不会痛也不会受伤,只要数据没有被清除就永远不会消失。]
[但之前因为某些原因,豆烛的身体变的与普通白鸽没什么两样,如果当时没有你的搭救,豆烛或许撑不到被殿下找到,便会就此消散。]
许以安敛睫,面前豆烛还在万分认真的和她分析:[在你看来,并不认为自己为豆烛提供了多么大的帮助,但许以安就是救了豆烛的命。】
豆烛固执地对着她重覆这一点。
释然的情绪在许以安眸中化开,她弯起那双线条冷冽的墨眸,言语间的真诚任谁都听得出来:“豆烛,我很高兴能遇到你。”
[豆烛也感到了体内流淌的愉悦。]
*****
许以安站在阳臺边,单臂撑在玻璃制的围栏上,她高举起右手,冲着半空中节奏轻缓扑着翅膀的白鸽挥手告别:“再见,一路顺风!”
黄昏渲染了半边天际,白鸽纯白的羽翼映照上远处的霞光,它回身註视着蔷薇花架旁的人,眼神柔和。
明明红色的尖喙没有张合,但许以安在耳边听到了豆烛天真烂漫的声音,它也在与她告别。
[一定会再见的,活下来,等末世结束的之后,豆烛再回来看你和圆月。]
万物俱籁,许以安听到自己对着飞远的白鸽回:“好啊。”
棉窝旁的饮水臺,圆月呆萌萌地喝了几口水,欢快地蹦到阳臺,扯住望着夕阳发呆的许以安往屋裏走。
圆月这个小西瓜的体型是绝对扯不动许以安的,但许以安却像一片轻飘的羽毛,由着圆月拉扯她裙摆的力道朝屋裏走,想看看它要干嘛。
然后……
许以安就被拉到了圆月的零食柜前,她果然不该抱有好奇的心思,紧绷的神经却因圆月放松了些。
无奈地蹲下身,许以安拧开零食罐子,捏着两片散发清香的苹果干送到圆月面前,话裏数落着,嘴角却微翘:“你这个小贪吃鬼。”
圆月一口咬住苹果干,两只前爪捧着自食其力地啃,“咔擦咔擦”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愉快。
许以安揉着它的耳朵,她看向越来越灰暗的天边,月亮快要出来了,她今天还带着圆月去了农场,一下午不是在追它就是在追它的路上。
那么大的消耗量,许以安其实早觉得有些饿了,瞧圆月啃苹果干啃的这么香,她起身走向卫生间,准备上个厕所然后给自己做晚饭。
卫生间裏响起抽水声,许以安来到洗手臺前洗手,抽了张纸巾随意擦干,把纸巾丢到垃圾桶裏,打开水波纹的玻璃门准备去厨房做饭。
玻璃门被打开,但映入眼前的场景却不是熟悉的家具陈设,而是一张猛然扑近的血盆大口。
墨瞳紧缩,对上青年兴奋到狰狞的发白双目,许以安视线下移,那张正扑向自己的嘴巴张开的程度,仿佛已经到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
口涎混着血丝滴在他的工作服上,许以安浑身血液流动的艰涩,不合时宜的註意到了青年工作服上绣着的字样:[温暖宠物用品店]。
霎时,像是有道惊雷对准许以安的脑袋劈了下来,头痛欲裂,同时伴随着刺鼻的腐臭味闯入鼻腔,它钻入许以安的肺部,刺激的她胃酸上返,再让许以安感受一秒她就能吐出来。
有人比她更先做出改变局面的举动,青年嘶吼着扑向许以安,她后脑勺剧痛,心绪震荡不已,但相比较于脖颈被刺穿的疼痛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眼神逐渐涣散,许以安觉得她好像被拆分成了两个人。
耳边是清晰可辨的骨裂声,让她害怕到身子都在发颤,但在极度的恐惧下,脑子裏乍然出现一个冷静且置身事外的想法:自己被咬断了脖子。
压着的腐臭源离开,许以安的血液明明停止流动,胸膛也不再有力起伏,她却真情实感的松了一口气。
世界彻底陷入黑暗,许以安像是被黑绸布蒙住了眼睛,只有街道上人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还在不断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