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安观察着飞镖的尖头,有些可惜,差点就九环了。
掷飞镖有锻炼眼力的好处,当时许以安首次去射击俱乐部学习时,教练就建议她买一套飞镖带回家练习,可以提高准头。
许以安没再管扎在飞盘上的镖,握着回形针去了储物间门口,准备拿这扇储物间的门练练手。
技多不压身嘛。
而且待在家裏保持安静的状态属实憋屈,许以安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以便分散一下註意力。
回想着那段文字,许以安先把两只回形针掰开重新组合到一起,然后站在门前鼓捣了好半天。
圆月歪头,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转身去客厅的水盆边喝水了。
鸦睫低垂,许以安仔细感受着回形针所在的位置,终于在不知道反覆摸索尝试了多少次,她发力一拧,原本锁着的门“咔嗒”一声被打开了。
许以安沈浸在成就感中,抽出回形针,用钥匙把打开的门又锁上,继续用组合的回形针撬锁。
来来回回,她专心致志的摆弄了两个多小时。
时间带来的有很多,许以安撬锁的技术逐渐娴熟,从一开始的半天琢磨不开到现在一拧就开,专业到好像随时能去当开锁师傅的程度……
*****
转眼小半月过去,这天清晨,许以安吃完早饭照例去了书房,她拿着笔在白凈的横线纸上写下数字19,除此之外没有特别的标註补充。
尺寸正常的写字本上有着许多数字,从1到前一秒的19,黑色的字迹也从一开始的慌乱潦草变得端正锋利。
盯着本子看了良久,许以安合上笔帽,把笔别到本子侧边的线圈裏。
意识掠过随身空间,许以安面前的书桌上凭空出现一只医药箱,她将医药箱拉到旁边,一条假人胳膊随之出现。
在剧情没有进展到研究出药剂前,一旦被丧尸病毒感染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如果真的不幸成为感染者,许以安也不会什么都不做,她的医药箱裏备有抗生素药剂。
抗生素需要静脉註射。
许以安不是医生,自然不会静脉註射,她花钱找了一位老师学习静脉註射,成绩还算及格。
但为了避免生疏,许以安时常练习。
她抽出针尖,用棉球按住刚才刺进假人胳膊的部位。
反覆几遍,许以安收起工具。
她找到两只小哑铃,看了眼腕表,一边来回做着举起放下的动作,一边慢步往书房外走,来到宽敞的客厅她开始打圈地环绕宽敞的餐客厅慢走。
半小时过去。
许以安的气息还算匀称,举着哑铃的手臂却明显感到酸胀无力,她于是放下哑铃继续绕客厅慢走,途中经过餐桌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等再次回到放下哑铃的地方,许以安忍着手臂酸胀到无力的抗议,原地俯身,双手撑地开始做俯卧撑。
腕表裏的秒针滴滴答答转,许以安心底默数到“78”,屏住气,勉强又让身体起伏了两个来回,才收势起身,喘.息急促地去餐桌边喝水。
“叮——”
许以安把杯子裏的水一饮而尽,刚想再倒一杯慢慢喝时,耳边忽然闯入不合适宜的门铃。
捕捉到门铃的那一刻,许以安像是只受到惊吓的猫咪,身体本能地一颤,幸亏她抓着杯子的力道很紧,才没有脱力让杯子摔到地毯上。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防盗门,许以安皮肤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她眼神裏带着警惕的戒备,唯恐门外的不速之客随时会破门而入。
但是许以安很快又镇定下来,家裏的大门早已经被她换过了,不是原来具有科技感的指纹密码门,而是厚实只图实用防盗性的防盗门。
据卖给她的老板说,这门除非是消防队带着专门的破拆工具来了,否则门一锁谁也不能强行进入。
许以安当时将信将疑,等安装防盗门的师傅走后,她特意去买了根专门用来撬门的撬棍。
然后许以安就像从医院裏跑出来的精神科患者一样,把刚安装好崭新锃亮的防盗门撬出道道划痕。
总之许以安是什么角度都尝试了,并且绝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钢制的撬棍都有点变形了,但她面前质感厚实的防盗门还是纹丝不动。
末世以后,丧尸到处游荡,许以安觉得逃亡的幸存者估计不会找到比撬棍还要专业的撬门工具了。
她迅速镇定下来,手裏握着空间裏取出的匕首,悄无声息地走到玄关处。
黑蓝的防盗门外,只站着一个小姑娘,她穿着粉色的运动套装,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两只小丸子头变成了海胆,几缕凌乱的头发钻进衣领裏。
喊声忽然从门缝裏透进来,许以安听到一个稚嫩的童音在喊:“姐姐!”
许以安的记忆力很好,纵使现在隔着一扇防盗门,她也精准快速的在脑海中找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是10楼层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