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无法看出许以安有没有男性的喉结,但是江斐然心裏已经有了答案,紧贴着指腹跳动的脉象不会骗他。
这小兔子的哥哥竟然是个女的。
认定了江斐然意图伤害圆月,许以安居高临下凝视着对方的墨瞳冷得能结出冰碴,她发力挣开江斐然的桎梏,发狠地揍向他的锁骨。
但是再次被江斐然挡住。
许以安也不气馁,锲而不舍的攻击密如雨落。江斐然只顾防守,始终找不到插话的机会,心裏也有了些火气。
那些神秘的银发如云散乱在床上,看起来色气又圣洁。
但是空气裏弥漫着火药味,在场的两位当事人都没有闲心去註意这点。
彼此翻腾压制间,“砰”的一声闷响。
江斐然当了肉垫从床上摔到地板,而许以安依旧压在他身上,占据上风。
她眼裏似是燃起了火焰,进攻的方式凶残利落,与一只被触碰了逆鳞的野兽没有什么两样。
江斐然也清楚矛盾是他挑起,只能全力防守。
“呲——”
刺耳的摩擦声响在耳边。
许以安仿若未闻,被她压制的江斐然蹙起好看的眉眼,毫不怀疑自己的手背都被地板擦破了皮。
而在这时,许以安的视野越来越模糊,无法抵抗的混沌让她只能停下攻击,她双膝抵着江斐然腰侧的地板,微弯的脊背深深地起伏。
“你还好吧?”
许以安抬起鸦睫,眼神下意识地去寻找发出声音的主人,然后猝不及防的跟江斐然对上了视线。
江斐然有点轻微近视,再者房间裏的光线昏暗,他其实一直没看清楚过许以安到底长什么模样。
倒是嗅见了她身上的蔷薇浅香,其中还好似掺杂着冰霜的冷清。
乌发微曳,江斐然看清了那抹微红的眸色,一瞬间他觉得心臟被击中了,情感伴着夜风沈沦。
年少的夜裏,江斐然也曾想象过会在什么时间,如何的场景下,遇到那个他要与之相守一生的人。
未来的事情无法预知,但江斐然觉得那一定是澎湃而盛大的。
长睫微颤,江斐然定定地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许以安,没有心思去印证这一刻到底盛不盛大,澎不澎湃。
他只想溺死在这双眼睛裏。
“噔噔噔……”
房间裏好像响起了竖琴的弹奏,为不算浪漫的初遇奏响篇章。
“啪嗒……”
那边圆月跳到地板上,靠近的声响打断了江斐然耳边的独奏,也把脑子混沌的许以安惊醒了。
根据江斐然只防守不进攻的反应,许以安已经迟钝地反应了过来,刚才那真的只是个误会。
她撑住冰凉的地板站起,一手把圆月捞进怀裏就准备离开,期间丝毫不给地上的江斐然一丝余光。
冷漠的那方总是掌控全局。
江斐然跟着坐起,眼神一错不错地追逐她的身影。
快要踏入房门时,许以安忽地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真挚而热情:“我叫江斐然,斐然向风的斐然。”
江斐然认真的介绍自己,看到许以安闻声回过头来,他笑起来,深棕色的眼瞳闪着希冀的微光:“你呢?”
“我凭什么告诉你。”
许以安的声音没有起伏。
江斐然唇角微抿,好似连发丝都透着失落:“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
“赵钱。”
许以安别过头,随口胡诌。
她不想洩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哪怕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但末世后,这是第一次有人问她的名字,许以安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正经名字。
显而易见的,这个临时编织的谎言简直烂到一捅就破。
江斐然双眸认真,像是上课向老师提问的乖学生,就差举手了,问道:“我看起来很好骗么?”
许以安抬步出去:“我叫许以安,许以一世长安。”
她冷漠的话从门缝飘进来。
江斐然对她的抗拒视而不见,反而像只得到小鱼干的大猫咪,眼神荡漾起涟漪,无声默念:许以安……
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