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安本想阻止,但是看到圆月本兔适应良好,放下了抬起的手,转而提着黑弩站起来。
“要不要我抱着你走?”
江斐然长腿交替,依恋地靠近她,低头捏住金属的锁链,把许以安身上穿着的外套拉紧。
江斐然的神情自然无比,一时之间,许以安根本没意识到他的举动有多亲密,还傻呆呆地站着。
等她的视野裏,蓦然闯入江斐然性感隆起的喉结,许以安这才发觉彼此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她的心跳悄然加速,像是从妖精摄人心魄的蛊惑裏惊醒,后退半步:“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仿佛是怕江斐然再黏上来,许以安低头看了眼那被他拉到腰间的拉链,一口气拉到颈前。
江斐然不动声色地轻眨眼,用起了在车上时的那一套说辞:“为什么不呢?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嘛。”
假如没有发现江斐然喜欢自己的心思,这句话足够说服许以安,因为如果江斐然的身体不舒服,她同样也会尽力帮助他的。
但是现在,许以安再次后退一步,坚定拒绝的态度很明显。
“好吧。”
如果许以安不愿意,江斐然只会点着头妥协。
许以安看了他一眼,身上属于江斐然的外套落到大腿上面,她先行一步,把失落的江斐然甩在后面。
快要走出店门的时候,江斐然加快步子走到她前面,体贴地推开那被金条丧尸弄臟的玻璃门。
只是许以安刚想往前走,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哼。
她疑惑地停下步子,紧接着耳边荡开江斐然似嗔似怨的低语:“如果我是个女生,许队就不会因为要跟我保持距离,从而拒绝我的帮助了吧。”
“……”
气氛变得古怪起来,许以安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抬眸看向江斐然的下颌线,艰难措词:“没有。”
江斐然长睫微垂,声音裏透着不可忽视的受伤:“是么?许队。”
许以安想也不想地点头,生怕江斐然再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江斐然视线掠过她身上穿着的外套,最终停在许以安那双写满认真的眼眸裏,心裏似有甜蜜的果浆淌过,善解人意的决定不逗她了。
手臂撑在玻璃门上,江斐然弯腰靠近她的耳侧,声音带着几分滚烫的气息:“许队的话,我自然得信。”
知道这事算翻篇了,她耳廓滚烫,此时却顾不上其他,直接踏过地上的那滩丧尸脓血离开。
发红的耳垂被圆月蹭了蹭,江斐然望着许以安的身影,跨出店门,看似不慌不忙地跟上去。
……
车子离开糖水店,向南行驶。
上了车后,许以安就靠在副驾上,闭着眼睛装睡。
好在江斐然安静开车,没再说出些让她语噎的话来,耳廓的热度也随着静谧的氛围缓缓退下去。
十分钟左右,车子停下了。
“到了,就是这裏。”
“好。”
清扫出一片安全区域,许以安边取晶核边分神观察环境。
这是一条小街道,车子停在一家装修淡雅的花店前,她的视力很好,玻璃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说明在病毒爆发前,这家花店就没有开门营业。
取完晶核,江斐然走到她身边。
许以安问了一个她很关心的问题:“我知道住的地方不好找,但是花店裏有床么?我们晚上睡在哪儿?”
“我提前进去看了,店铺裏面有一间小卧室和做饭的地方,花店老板大概经常留宿在店裏。”
许以安点头。
“那我们进去吧。”
“走。”
看着走在前面的江斐然,许以安退后半步,手掌贴到车身上,停在马路边的车子转瞬消失不见。
江斐然身形一顿,他回首看过去,发现车子已经凭空消失,只有许以安孤零零的站在那裏。
江斐然勾起唇角,朝她伸出了手:“傻站着干嘛,快过来啊。”
脚下的黑靴起了折痕,许以安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反客为主,拉着江斐然朝花店门口走。
花店的装修十分简约,纯白的墻面,黑色的店名logo设计,正中间是一块拱形的玻璃推拉门,隔着白墻,左右还衔接着透亮的玻璃橱窗。
许以安刚拉着江斐然行至店门外,便能通过橱窗轻易看到裏面的陈设布置,花店的空间不算小,挨着墻壁两侧分别摆放着浅木色的花架。
而中间部分是一个类似长方桌的花架,瓷白的桌面上放着几盆大型花卉,支撑这张桌面的不是四条桌腿,而是由一块块的方块填满支撑,那些方块裏又各放着一盆鲜嫩的多肉。
江斐然的手按在玻璃门把手上,玻璃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数种花卉糅杂在一起的浓郁花香钻入鼻腔,像是争先恐后要飞出捕网的蝴蝶。
受末世不知名的因素影响,花店裏的花卉绿植即使无人照料,它们的长势却比末世前还要蓬勃,一些藤蔓植物甚至延伸到了地板上。
“咳咳咳……”
香味太过浓烈,许以安掩着鼻子,被呛到咳嗽的她本能地想要往后退,结果刚退了半步,肩膀就抵到了江斐然环在她身侧的胳膊。
江斐然感知到了,他迅速换另一只胳膊撑在玻璃门上,给许以安让出位置以便她离远些缓缓。
远离了花店,外面的空气也好不到哪裏去。
虽然不会把许以安呛到咳嗽,但是吸进肺裏的空气却带着一股腐臭,类似白果熟透了的臭味。
江斐然走进店裏,把两扇拱形的玻璃门全都打开,让花店裏浓郁到呛人的花香往外扩散。
来到她身边,江斐然笑吟吟地问:
“许队,玩不玩五子棋?”
正在走神的许以安没听清,她慢半拍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江斐然说:“我说,要不要玩五子棋?”
许以安听清楚了,但她摇头拒绝道:“我没玩过。”
许以安喜欢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生活当中去,例如给蔷薇松土浇水、趁着双休得空带圆月出去放风,又或者是关註自身的需求去购物。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除了必要的时候,她甚至连手机也不常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