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斐然眸子裏的笑意加深,填满情欲和占有的字句浮现在他心底,目前还是没有暴露在蓝天下的秘密。
“我上去的时候,圆月已经躺在棉窝裏睡着了,水壶和食盆也有动过的痕迹,它应该没有饿肚子。”
江斐然嗓音轻柔的像风,将用眼睛看到的地方都讲给她听。
“嗯。”
许以安发出简短的鼻音。
“然后我把红杏干放到圆月食盆裏,就下来找你了。”
“好。”
听着许以安回覆的单音节,江斐然唇边牵起的弧度不变,仍然温柔多情,只是莫名带了些危险的意味。
“我还看到圆月嘴边有半根提摩西草,它可能是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嗯。”
江斐然深棕色的眼瞳很剔透,他註视着许以安,眸底清晰的倒影出她盯着麻将目不转睛的样子。
长睫稍低,江斐然看向她抓着麻将冷白修长的右手,直勾勾的眼神裏多了些毫不掩饰的灼热。
“这么好看的手别搓麻将了,”
那对眼睫扇动了下,江斐然唇边牵着的笑意愈深,声音压得模糊,是只有彼此才能听清楚的耳语。
“……适合被我牵在掌心裏。”
话落江斐然抓住了她的手腕,许以安即使被他拉过了手腕,手裏仍不解风情地抓着那张要打出的麻将牌,看得江斐然心裏好气又好笑。
“别闹,赢了的筹码都给你。”
输赢的筹码已经升级成了晶核。
论如何在转瞬之间让一个人内心燃起的火气消下去。
方才的江斐然笑起来动人心弦,眉梢眼角拢着的浅笑细看之下其实很假,他确实非常不满许以安沈迷打麻将,对自己的态度很敷衍这件事情。
但这句像打发小孩子的话入耳,就像忽然一阵细雨洒落在心底,那些正要燃起的火焰瞬间被细雨压制,只留下一片清新悦耳的滴雨声。
其实,江斐然抓着她手腕的手根本没有用力。
许以安轻易就能挣开的束缚,两人都心知肚明,但还是当江斐然自愿放开的时候,她才收回自己的手。
这时正好轮到许以安出牌,她丝毫不慌乱,果断地将手裏那张一早就准备好的牌打出去。
那张牌被轻推至桌面中央。
赵云旗三人紧皱眉头,全都如临大敌地看向自己的牌,对于许以安接连不断的发难,他们就像被逼到沙滩上搁浅的鱼,实在感到无力反击。
这局许以安赢了,十五枚二阶晶核落到江斐然手裏。
但赵云旗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许以安是做代码编程的,只要了解清楚其中的规则,她的思绪就十分有条理,覆杂多变的麻将在她眼裏就像是透明的水,没有任何难度。
连续几局下来。
许以安一直占据庄家的身份。
其余三位玩家毫无游戏体验感,即便是五人小队裏年纪最大,性格成熟稳重的周阗也感到洩气。
体验不到游戏的乐趣不说,升级异能的晶核还搭进去不少,虽然几人也不在意,但确实提不起精神。
又一局麻将结束。
“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许以安起身离开。
“哥。”
江斐然抬眸。
“我们都困了,不玩了,上楼睡觉去。”
赵云旗语速飞快地对江斐然说,然后跟其余两人脚步匆匆地跑上了二楼,活像是后面有狼在撵。
“他们人呢?”
许以安回来之后,看到桌边就剩下江斐然独自坐在那儿,纳闷地问。
江斐然转头,懒洋洋的尾音裏含着骄傲的轻笑:
“被许队打跑了呗。”
许以安想反驳说她没打他们,眼神落在江斐然拨弄晶核的手指上,立刻明白了那句话的另一层含义。
她压了压上扬的嘴角,故作淡定地道:“麻将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
赵云旗他们一直输找不到乐趣,而许以安作为赢家,从头赢到尾也没有觉得有多开心,但是她要是故意放水,那就只会更没意思。
把桌上的晶核分批拢到掌心裏,许以安全部交到江斐然的手裏,口袋裏。
江斐然欣然接受,一句推拒的话也没冒出来,如果许以安觉得开心,他为什么要扫她的兴。
“那是因为你太厉害了。”
江斐然笑吟吟地对她说,明明是一句很短却非常恭维的话,可许以安看着江斐然亮晶晶的眼眸,觉得他一定是真的认为自己很厉害……
“你的眼睛也很好看。”
许以安看着他的眼睛,脱口而出。
江斐然微怔,随即那双被许以安夸讚好看的眼睛弯成月牙,他看着她笑,展示那双眼睛更生动的样子。
许以安觉得脸有些热。
四目相对,江斐然的心臟砰砰直跳,沈重急促的频率一下一下响在耳边,连他自己都听到了。
“你喜欢就好。”
江斐然红润的唇轻启,回应了她之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其中包涵的深意却截然不同,听得许以安后知后觉地避开视线,耳廓漾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