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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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春日天光逐渐亮的早,26楼安静高远,快连着天,晨光在卧室裏悄无声息地蔓延。
许含辉慢慢睁开眼,胸口被压了一夜,呼吸困难。
他没动头,就垂着眼,视角刚好是周轻扬头顶的发旋,枕着他胸口睡得香甜。
许含辉又把目光收回来望着天花板,鼻尖渗出细密的汗。
两人都好好地穿着衣服,居家服,上床喝酒聊天前换的,同一个款式,一个灰色一个暖黄。
衣服原本分属两人不同的体味,现在却因为一夜的拥抱而浸润的你我不分,许含辉不是许含辉味儿,染着清晰无比的周轻扬,柠檬洗发水裹着雪白皮肤,像果味奶糖。
他在有形的无形的周轻扬裏不自觉紧张,并且心猿意马。
第二次了。
被人当人肉抱枕第二次了。
他难耐地闭了闭眼,在周轻扬轻缓的呼吸裏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和那日周轻扬独自醉酒后的清早一样的变化。
不明白为什么,但涨得难受,身体连同心裏,许含辉有些茫然,有些心烦意乱。
其实男人每天早上都会这样,正常反应。
可今天……尤其难受。
怀裏的人突然动了动,许含辉一楞,下意识地闭上眼装睡。
周轻扬是被硌醒的,不舒服,连带着宿醉的头痛。他起床的步骤依旧缓慢绵长,深深吸口气提提精神,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躲避着越来越硌人的硬物,脸在许含辉胸口来回蹭,蹭到某个小小的凸起,才发觉今天的床垫触感格外不同寻常。
自发热的?
他茫然地抬头,看到的是许含辉阖目干凈的脸。
一下就清醒了,周轻扬迅速撑手支起上半身,低头往下看,楞了两秒,目光开始漫上惊讶。
柔软的居家裤,轮廓明显的凸起,硌着他的大腿。
周轻扬的註意力一下子从“我居然抱着许含辉睡了一晚上”变成了“他为什么揣根搟面杖睡觉?”
昨晚俩人边聊边喝,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只记得自己边哭边在他身上抹鼻涕,想来大概是说了什么鬼话导致许含辉想拿搟面杖敲他,不然他头为什么这么痛,现在还有幻觉。
怕他这么睡得难受,周轻扬非常好心地伸手去他裤兜拿东西,然后表情顿住。
……
?
周轻扬手停在他裤兜裏,抬头猛地看向许含辉的脸,然后又猛地低头,用看大熊猫跳科目三的表情看了他起码十秒钟,依旧不敢相信,确认似的上手又抓了抓。
!!!
突然,后脑勺被人扇了一巴掌。许含辉忍无可忍睁开眼,咬着牙:“你摸够没有!要不要我脱了裤子给你摸!”
周轻扬楞了一秒,原地蹿起三米远,直接将自己发射到了床对面的墻壁上,摊平成饼,呼吸顿停、惊魂未定,洒进眸子裏的阳光全都在疯狂乱颤。
许含辉顿时烦得要死,你跑路倒是跑出卧室啊!迎面盯着我是几个意思?!要发表什么观后感吗?!
他曲腿起身坐在床上,恶狠狠地瞪人,企图用眼神杀人灭口。
“我错了,对不起。”周轻扬慌得像摸电门,“我不是故意的!”
“摸两次,”许含辉冷血无情,刀刀戳人心口,“你说你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周轻扬快哭了,毕竟谁能想到大半头的身高差距居然能差这么多…
许含辉恼羞成怒:“你不是男的吗?你早上不会这样吗!”
“会。”
但没这么伟岸。
周轻扬咽了口口水,目光下移,下移,发现许含辉半点平息的意思也没有。
还是很……伟岸。
但许含辉的身形忽然蹦到了眼前。
“你居然还敢看!”许含辉恼羞成怒,钳住他的胳膊把人翻了个翻按在了墻上,拿起枕头照着他屁股抽上去,“摸了不行还要看!陪聊不行还要我陪睡!还两次!我让你睡我!让你摸我!让你……”
忽然停手。
低头。
亮堂堂的卧室裏,被反箍着双手挨揍的狼狈小周居然在许含辉的淫威之下犹犹豫豫地伟岸了起来。
周轻扬捂着屁股坐在餐椅上吃早餐的时候,表情那是相当的无欲无求,感觉这辈子这功能算是彻底下岗了。
许含辉也差不多,他一脸严肃地吃着煎蛋,内心满是强弩之末的崩溃绝望: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到了年纪再不谈恋爱就要出毛病了?会不会过两天对着拖鞋都能硬起来?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肯定是酒精作用才让他十厘米内男女不分。
说到底不怪他精神错乱,主要是周轻扬太秀气了,快三十了还长得跟个二十出头的小孩儿似的,个头小,肤白眼大,头发软腰也软,屁股翘手感好,他当真一只手能抱得过来。
搞错了也在所难免。
这么一想许含辉理直气壮了,觉得这事儿不能只怪他自己。
要怪就怪周轻扬手感好。
实在太好!
色即是空,他决定今日不理这个万恶之源,遁回了木工房打磨那张下午要寄走的琴。周轻扬被打了一顿之后好像一心向佛断绝六欲了,气定神闲地收拾了一天家,做了饭,也不打扰许含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