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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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样
在周轻扬苦思冥想这个人生困惑的时候,许含辉正在家裏聚精会神地做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思索把套子放在哪裏才显得比较自然。
绝对不能再出现炮装膛上没有套的情况!
昨天亲热的时候两人都有点把持不住,许含辉想用手指试试,可是周轻扬的反应非常大:惊恐,呼吸都不会了,眼睛瞪的老大,嘴唇发紫,感觉他俩不是在相亲相爱,而是在鱼死网破。
虽然周轻扬一直在自我克制努力配合,但那个恐慌万状的表情实在给许含辉一种他们好像在炸敌人碉堡的错觉。
把他弄疼了?
许含辉,作为一个从业经验为0的纯情菜鸡,当时就被他吓的差点退膛回炉了。
痛定思痛,他认为是工欲善其事,没有利其器的原因。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沈迷赚钱的周轻扬回家,今夜必然要给周轻扬个美好夜晚。
这方面,不能输给烟头仔!
许含辉已经给周轻扬的前男友取好了称号,并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要把那孙子扇成陀螺以洩愤——你俩亲热就亲热,伤人干什么,怎么不去烫你自己。
他把今夜的作案流程在心裏反覆思索了八遍,最后浴室放一个,沙发角落裏放一个,餐边柜抽屉裏放一个,其他三十九个全放在了卧室床头柜裏。
然后他拨打了郝警官的电话。
“你好,”许含辉听着电话那边的嘈杂的骂街背景音皱眉,思忖自己的电话是否不合时宜,警察好像永远都不下班,“在忙?”
“许先生?”郝警官那边响起碰门声,背景安静下来,“有什么事吗?”
“车的事,我应该知道是谁了。”
“哦?”郝警官有点意外,“谁?”
“裴永阳。”许含辉说。
出乎意料的是,对面安静了很久。
许含辉看了眼手机屏幕,确认对方没有挂断:“餵?”
“在,”郝警官的声音不确定,“你是说裴永阳砸了你的车?”
“是的。”许含辉确认是这个名字,他今天下午专门去营业厅给歪头的手机号交了话费,得到了他的真实姓名,“他纠缠周轻扬未果,洩愤砸了我的车,我已与他亲自确认。”
郝警官忽然问:“为什么纠缠周轻扬,可是却砸你的车?”
许含辉又开始了:“周轻扬是我男朋友。”
郝警官:……
怎么好得意的样子。
“许含辉,”郝警官又沈默了一会,语气严肃,“不会是裴永阳。”
许含辉一楞:“为什么?”
没有任何调查就否定了?
“你怎么知道他名字的?”郝警官问。
许含辉心念电转,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轻扬认识他。”
周轻扬说自己并不知道歪头的真实姓名,他不确定郝警官知不知道这件事。
这一次,郝警官回答的非常快,并且和上一次的回答一样:“许含辉,不要再套我话了。”
他说:“裴永阳已经死了十年了。”
为了省下开荒保洁的钱,周轻扬今夜没去代驾,打算趁热打铁赶快把店裏收拾干凈,也许还能早开业一天。
他把豪车存在手机裏,想了想,又学着许含辉搞了个私密文件夹,把图片存在了私密文件夹裏。
就剩一张了……
周轻扬拿起编织袋开始收垃圾的时候,脸颊都是烧的。
微凉触感忽然覆盖烧灼。周轻扬动作一滞,猛地退后两步,握紧扫把防备地看向来人。
许含辉手中握着瓶矿泉水,目光落在他热意未散的脸颊上:“这么热?”
覆古壁灯裏的仿烛火灯光不算明亮,但勾勒出的轮廓却如刀刻清晰。
周轻扬松开扫把,虚惊一场接连惊喜意外的滋味难以言喻:“你怎么来了?”
许含辉好像浑然不觉他这过激的反应,上前,把脸埋在周轻扬肩上,闭上眼,声音从他夹克外套裏闷闷传出来:“我不是说了十一点不回家我就来逮人?”
很喜欢许含辉这样靠着他。
周轻扬微笑起来,照单全收对方的埋怨和撒娇:“我身上臟。”
许含辉用力吸了两口气,用行动表示反对:“周轻扬。”
“嗯?”周轻扬也闭上眼,闻着许含辉身上的味道。
不过才三个小时没见,他就已经非常想念这个人了。
“我特别喜欢你,我就想给你说一声。”许含辉闭着眼睛说,“不,不止说一声,我还想给你点压力,希望你快点喜欢我。”
是的。
喜欢我,爱上我。
别再怀疑我。别再防备我。
这些折磨死偷窥狂的秘密,能不能都毫无保留地告诉我。
就像我竭尽全力地想了解你一样,你能不能也不顾一切地相信我。
别再让我以为我幸运地终于被你选中之后,又一盆冷水浇过来,让人手足无措。
对于过去,周轻扬太多隐瞒。
比如这个人名。
而郝警官滴水不漏,关于所有的周轻扬。
周轻扬周轻扬周轻扬,要命的周轻扬!
这个伤人心的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