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万网友在手机屏幕的另一端共同为周轻扬提心吊胆!
也幸好许含辉没有关,网友才能帮他们报警,才能帮他们叫救护车和消防车,才能让接到小周录音电话的郝警官知晓具体方位!
如果没有这群网友,许含辉不可能仅凭一个想法找到作死的周轻扬。不可能在他决定用生命去擒获敌人时挽救他。
当时一百三十七万同时在线的网友都在帮助他。
“我没有想到大家会这么帮助我。”小周有些哽咽,“我……”
他没想到社会会愿意接受他。在知晓他过去一切的基础上。
周轻扬忽然不善言谈,只能又鞠了个躬:“谢谢大家。”
许含辉伸手捏他耳垂:“还有呢?最重要的事儿还没说呢。”
周轻扬楞了一下,脸又红了,磨磨唧唧往他背后躲:“你说吧。”
“不要!你说!”许含辉耍坏,非逼着他说出口,“你不是咱家老大吗?”
「是是是,媳妇儿老大!」
「hhhhhh,坐都坐不稳的老大。果然辉哥嘴巴软xx硬。」
周轻扬皮肤红透了,苹果一样,掐他老攻后腰:“你别乱说话!”
“那你说。”许含辉催他,“怎么,我就这么让你难以启齿吗?”
怎么半年不见还学会pua了!
周轻扬只能咬咬牙:“我们……我们……嗯……”
他“我们”了半天没“我们”出个所以然,许含辉不乐意了,抬着他下巴强迫他对着摄像头:“我们什么?说。”
“我们,”周轻扬终于老脸不要地把后面的话憋出来了,“要办婚礼了。”
「?」
「???」
「什么?」
弹幕惊呆了。
“办婚礼。”许含辉终于放过了社恐小周,任由他像条鱼一样躲进自己身后,牵住他的手对众人说,“在无有的火锅分店,刚开的,下个月八号,轻扬的腿到时候就好了,我们正好办婚礼。大家小心别跑错去老店。”
“现在就好了的。”周轻扬小声说,“就你紧张。”
许含辉笑:“嗯。我紧张。”
「哎呦,这是迫不及待办婚礼了吧小周同学」
“嗯。”周轻扬小心翼翼地从他肩膀上探出头,“怕夜长梦多。”
“傻子,夜不会再长了。”许含辉捏捏他的脸,“就算有长夜,我们也会一起走,好吗?”
周轻扬盯了他一会:“好。”
“真的吗?”许含辉保持怀疑态度,“你一思考我就觉得你要骗人!”
“不骗人。”周轻扬乖得很,“这回知道了,我没你不行。”
「恶心」
「恶心」
「恶心」
「你小子!把他俩给我从地球叉出去」
许含辉很满意:“还有呢?”
周轻扬茫然:“还有什么?”
许含辉:“只是你没我不行?”
周轻扬眨眨眼,不明所以。
“傻子,”许含辉旁若无人地亲了他一下,“我没你也不行。”
「……本狗反覆重伤。」
「好好好,没我们行,没我们行行了吧?我们把自己叉出去」
“没你们也不行。”许含辉终于想起自己踹了半天狗该哄狗了,“如果没你们我和轻扬恐怕没机会坐这儿了,就提前谢谢大家了。婚礼那天要是你们有时间就过来,那天无有所有消费免费。但我们店不大,只能一次开四十桌,请大家错峰出行。”
「哈哈哈哈哈神他妈参加婚礼错峰出行」
「呜呜呜羡慕在河城的小伙伴呜呜呜!」
「我去不了,我就随个互联网份子吧!祝我磕的cp永远长相厮守,一生顺遂。」
倒霉小周的生活确实在慢慢顺遂了。
火场那天着实惊险,他都没想过自己能活着出来,更没想到是那么多人齐心协力才把他救出来。
虽然他断了一根肋骨又骨折了一条腿,肩胛骨还骨裂休养了三个月。但是好在许含辉没什么事。
这小子实在是有点子幸运值在身上,在那么大的火裏和杀人犯肉搏,浑身上下居然就只受了一点皮肉伤。
不过脖子上留了一道细细的不甚明显的烫痕。周轻扬每次看到那道烫伤都会沈默很久。
这事儿许含辉一次也没哄过他,看到他不动声色地默默自责还变本加厉扎他心:“就是因为你乱跑作死我才变成这样的!你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还讹上人了。
周轻扬别无选择,只能答应。
周轻扬也没想过自己能真的拥有一家火锅店。
等周轻扬的一个月院住完搬回家之后,许含辉就宣布他要开个火锅店,并且行动迅速地三天内把营业执照办了下来拿给周轻扬看——法人是周轻扬。
这是名正言顺的属于周轻扬的店。
周轻扬惶恐极了:“怎么能给我!”
“彩礼。”许含辉特潇洒地大手一挥,把一堆证照和家裏所有的银行卡全都撒给周轻扬,“老实接着,以后养家糊口的任务就归你了。”
你这是给彩礼还是压榨农奴?!
这事儿确实得归周轻扬,因为从许含辉开始跑装修之后,周轻扬就意识到他家老攻到底有多不食人间烟火!小到厨房用品大到货品供应全都完美踩了“贵就是好的”“老板主动打95折就是好人”等直男购物永远比别人贵一倍的巨坑,纯属拿着杨宇宁的钱乱花!
是的,杨宇宁这位榜一大哥给他俩尽心尽力刷火箭刷了快四十万,还有其他网友的打赏——许含辉的社畜之魂实在是白拿钱过意不去,因此拿出20%的股份给礼物榜前十的诸位有钱人按打赏金额占比分了股。诸位网友甚至还远程收到了许含辉发过去的股权分配合同,简直离谱!
刷礼物还刷成火锅店股东了竟然!
所以为了不让大家的钱打水漂,周轻扬只能携伤上阵,坐个轮椅亲自跑动跑西,才把火锅店搞下来。
接着,裴永和的案子就宣判了。
由于许偷窥狂的判断准确——那部手机裏确实留有逼死周妈妈的视频记录,即使裴永和依然不肯承认自己是故意杀人,但警方打断他满嘴鬼话直接把证据全都拍在了他脸上——厂房现场就算被烧成渣也早已被全程直播公布天下,没长眼的都能靠听力知道这人纯纯地没长好心,还用他承认个屁。
他进去是板上钉钉的事,许含辉其实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拿手机。
但许含辉认为,裴永和必须要为周妈妈的死付出代价。
法官也确实亲口宣判了裴永和对胡潋清的故意杀人。
开庭那天,许含辉和周轻扬去了法庭,坐在旁听席。
罪行比他们想象得多,故意杀人、杀人未遂、故意纵火、盗窃等等等等……数罪并罚,是毫无疑问的死刑。
法官问他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裴永和沈默了一会,目光穿过整个旁听席落在了神情平静的周轻扬身上。
“周轻扬,”裴永和直直地望着他,“你不得好死。”
周轻扬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许含辉站在他身后,推着他的轮椅,抬手对裴永和竖起了中指。
周妈妈终于可以入土为安。
之前因为案件事实不清,且唯一的家属失踪,周妈妈的遗体一直停在医院裏,裴永和的犯罪事实调查清楚后才得以下葬。
那时候周轻扬还没出院,整个人被绷带缠的像个木乃伊。但他却用这个造型在父母的合葬墓前跪了很久很久。
许含辉急得团团转,但是他知道自己没办法拦。
周爸爸的墓碑是以周妈妈的名义刻的。周妈妈的墓碑是以许含辉这个干儿子的名义刻的。
都没有周轻扬的名字。
周轻扬不敢再让自己的名字沾上爸爸妈妈。
他说了很多句对不起。
他说:“可是我还是没觉得我没做错什么。”
他说:“下辈子别再做我爸爸妈妈了。”
可那一瞬墓园裏忽然起了风,摆在妈妈墓前的蜂蜜小面包被风吹翻,随风滚动,停落在了周轻扬的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