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张张嘴:“这太极打的,果然是无懈可击。”
“今天怎么回事,”老秦盯着他,“这脸拉的十分反常啊,和你这段时间每天性-生活很和谐的样子大相径庭。”
这光灯化日的,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许含辉被他惊的立马抬高声音:“我性……”又马上降下来,“性-生活个屁。”
“我靠,你不会没有性-生活吧?!”
成年人的世界,有的时候没有比有更羞耻。
“我……”被猜得很准的许含辉恼羞成怒,率先大步进了电梯,“滚一边去我跟你说不着。”
“真没有啊!?”老秦惊呆了,追上来心疼地揽住自己的老兄弟,“你这脸不至于吧。”
电梯裏还有其他人,老秦不要脸许含辉可要,闭嘴撤退两步假装不认识这个废料桶,但男人的面子不能丢,等电梯到了一楼,许含辉才压低声音想反驳:“你才没……”
然后他顿住了。
“怎么了?要跟我打一架?”老秦狐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大门外花坛边正坐着个白白凈凈挺秀气的男生,见到许含辉,立刻站起来,有点讨好地笑了。
老秦立刻来劲了,用肩膀撞了下许含辉:“这谁啊?性-生活?”
“别胡扯。”许含辉低声呵斥,但表情一点没骂人的样子,嘴巴咧的找不到北,又娇羞又欢快地往外走。
连个再见都捞不着的老秦在他身后喊:“老许,老许你稳重点,老许你饿的都快飞起来了!”
下班居然有人接,太惊喜了。
许含辉一开始是走,然后是快走,最后几步根本就是跑到周轻扬面前的,眼神像第一次约饭时候那样亮:“你怎么来了?”
许含辉出乎意料的激动,周轻扬忽然有点不好意思,礼貌地向远处的老秦点了个头:“等你下班。”
老秦冲他咧着嘴摆摆手,原地站着一点要回家的意思都没有。
“等我干什么?这么冷!”许含辉真没想到他会来,跟做梦似的,笑得视线都窄了,自己都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不冷。”周轻扬一直被老秦看着,也有路人因为许含辉而把目光投给他,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把一直捂在怀裏的打包盒递给他,“你饿了?刚好我打包了烧麦。”
许含辉当然吃饭了。
“专门给我打包的?”许含辉接过来,却依然目不转睛看着他,“你等多久了?”
周轻扬没回答第一个问题:“刚到。”
许含辉挑眉:“这么巧?”
周轻扬弯着眼眸,提着一天的心这才落地了:“很巧。”
自然不可能是刚到,许含辉明白,但没说破,没必要说破,他带着周轻扬到车边,拉开副驾门:“走,回家。”
“辉哥!”周轻扬当即脸色大变,“我来开吧。”
“去你的,就五分钟的路。”
“那也不能让你累着!还是我来开吧!”
“周轻扬!”
周轻扬拉着他衣袖,陪笑:“辉哥!求你了!”
这怎么还带技能升级的?!
要不是心情好,高低得给他踹一脚。
代驾开车就是稳妥,车迅速且稳定地从车位驶出,消失在cbd渐熄的灯光之中,没人看到方才花坛不远处树下的长椅上,一个头有些歪的男子正举着一个甜筒,一口一口缓慢地吃着,目光盯着白色x3的车尾灯,直到车消失在视野尽头。
对于周轻扬终于换了个门店来上班这件事,许含辉表达了高度讚赏。
“不要小看这一小时,”许含辉郑重地坐在副驾驶,神色严肃,“虽然这只是一天时间的1/24,但却让周轻扬的睡眠时长延长1/2,真是令人感动。”
“你别挤兑我了。”周轻扬笑着把车开到自己门店斜对面,“都一早上了。”
“那你今晚别去代驾了。”许含辉说,“我下班来接你,咱们出去吃饭吧。”
“你不忙?”周轻扬熄火看着他。
“还行吧,”许含辉豪气地挥挥手,“不重要。”
“我忙。”周轻扬解开安全带,“今儿就是带你来认个地儿,以后也不用接我。快去上班吧。”
许含辉叫了他一声,看着他眼下就算补了一觉也还是一点没退的浅青:“非去吗?”
“嗯。”周轻扬笑着下了车,“拜拜。”
许含辉沈默着看着周轻扬的背影,虽然他们在合宿,但是真正相处时间太短了。许含辉一直没能搞清楚周轻扬到底为什么这么缺钱、到底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果然社畜不仅不适合谈恋爱,还不适合探案。
但他能感觉到周轻扬有所改变,比如他手裏至今还握着周轻扬的身份证,但周轻扬除了前两天被吓到的时候提过要出去住之外,已经不会再提出搬走了,甚至还把工作换到了他们家附近。
这种很隐晦的依赖感就像吃起来无感其实非常美味的番茄鸡蛋面一样让许含辉得到了极大的心理满足。
这是不是代表周轻扬愿意一直住在他这儿了?
一想到这个,他忽然有点高兴。
只是探案这件事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出现转机呢?
他能给周轻扬提供住所,给他买鞋买衣服,但是如果不知道周轻扬真实的困境,不抓住主要问题,他就不能真正的帮到周轻扬。
昨晚周轻扬突然跑到他家楼下找他这件事挺令人意外的,还有那些故意贬低自己的话,周轻扬对自己有着很强烈的不认同感。但是这并不是他记忆裏的周轻扬所拥有的特质,周轻扬自信、也配得上自信,必然是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导致他变成现在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事呢?
临开车前,许含辉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门店的方向,周轻扬正抱着水杯向他笑瞇瞇地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