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学,柳依桐便速速去公安局找自己男朋友。
梁泽的办公室在二楼,她知道。
一楼值班的不是陈扬,是个她不眼熟的青年。
那青年拦住她:“来报警?”
柳依桐:“不是,我是来找梁泽梁警官的。”
“找梁队?”那青年踌躇着:“梁队在忙,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说?”
柳依桐如实道:“恐怕不行,这是另外的价钱。”
“?”
青年多看了她好几眼,一拍大腿,茅塞顿开:“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什么柳小姐是不是?您请您请——”
梁队再忙,也不能不待见自己小情人吶。
柳依桐有点不自在:“你认识我?”
青年笑道:“那可不,全公安局都快认识你啦!”
柳依桐深感自己要是接着待在这儿,不知从他嘴裏能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赶紧告辞上楼了。
她敲了敲门。
“进。”
前脚刚迈进去,就听男人头也不抬道:“写完了?放门口桌子上就行。”
梁泽穿着浅蓝的制服衬衣,领口扣子解开两颗,袖子随意挽上一截,露出流畅有力的手臂线条。
柳依桐戏精附体,配合地做了个往桌子上放东西的动作,当然,放的是空气。
梁泽专註于手下的文件,看都没看柳依桐一眼,边抽出一本卷宗边吩咐道:“你把这个也拿去整理一下。”
“好的长官。”柳依桐笑吟吟向他走过去。
梁泽听到声音,才发现不对,眼中惊喜一闪而过,手上动作也不含糊,把文件一收。
“哎,”柳依桐倾着身子去够文件:“给我呀,梁警官。”
梁泽一脸好笑,把文件一扔。
谁还在乎文件。
他一手拽柳依桐的胳膊,一手扣住她的腰,往怀裏一带。
柳依桐惊呼一声,侧坐在他腿上,手为了保持平衡,紧紧揪住他胸口的衣服。
她嗔怪道:“你干嘛……”
西方一位伟大的哲学家说过,恋爱中的男女好比磁铁的两极。
梁泽就有这种感觉,柳依桐身上就像有魔力一样,他的眼睛看着她就挪不动。
“你出院也不和我说一声。”
他隔几天就去看柳依桐,知道她的恢覆情况,对她提前出院倒是不怎么惊讶。
柳依桐搂着他的脖子,甜甜道:“给你个惊喜,surprise~”
“医生都检查过了?”
梁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几乎是低喃,呼吸间的气息抚过她的唇。
这谁顶得住啊。
柳依桐心一横,亲了上去。
梁泽心安理得接受了她芳香柔软的吻,箍着她腰的手收紧,脚下一蹬,带滑轮的软椅便向前滑去。
她被抵在办公桌和他之间。
柳依桐后背咯到冰冷的木质桌沿,不舒服地动了一下腰身。
梁泽离开她的嘴唇,让她喘息了一秒,“别乱动。”
“你唔——”
他太激烈,太急躁,而且没有章法。
像要吃了她一样。
她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爽好闻的味道,手不自觉地环住他,欲拒还迎。
星月摇曳,满室寂然,只有细微的水渍声。
不知过了多久,梁泽终于放开她。
柳依桐晕晕乎乎,身体软弱无力地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两人距离极近,甚至能感受到睫毛缱绻地触碰。
他心臟也跳得飞快。
柳依桐耳垂红得能滴血,眸中水光涟涟,开口却是:“还挺舒服的……”
专家说接吻时人体会分泌多巴胺,她算是体会到了。
梁泽被她这句话搞得差点笑场。
干啥啥不行,破坏气氛第一名!
柳依桐看出来他在憋笑:“你想笑就笑吧。”
梁泽轻咳一声,“我们是专业的,不会轻易笑场。”
柳依桐接:“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泽威胁:“你再笑我就继续亲你了。”
他这话完全是说给自己听的,不管柳依桐什么反应,就又亲了上去,以吻封缄。
柳依桐意思意思地挣扎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锁门没有……”
“锁了。”
柳依桐:骗人!
她进来的时候就没锁!
**
“桐桐,你嘴怎么肿了?”
萧若若端着饭盘坐在她对面:“你昨天吃辣的了?”
柳依桐心虚地摸了摸嘴唇,“嗯”了一声。
萧若若信以为真,还说道:“记得回去抹点唇膏啊,多喝水,少吃辣。”
“好。”柳依桐埋首吃饭。
两人一时无话。
吃完了,柳依桐才慢吞吞说道:“若若,今天放学也不用等我了。”
萧若若挑了挑眉:“你又要和司洛羽听讲、座?”
最后两个字重音。
柳依桐作势打她:“哎呀哎呀,不是!梁泽来接我。”
萧若若捂着嘴笑:“好啦好啦知道了,我还没问,你到底挑了哪个当男朋友?”
柳依桐又要抓狂:“为什么我在你嘴裏一直是这种渣女形象哇!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她把筷子一放:“我宣布,我选了梁泽!”
一提到梁泽,她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天晚上。
她想下去坐椅子上,他还不让,就锢着她的腰。
梁泽问道:“你明天几点下课?”
柳依桐想了想:“六点半。你要来接我?”
梁泽眼裏全是“想”,嘴上却说:“我就问一问。”
柳依桐:……
就是天生反骨呗?
最后把她送回家,还特意说了好几遍让她等他接。
“哈哈哈哈哈呵呵呵,”萧若若拍着食堂桌子:“好好,柳依桐的专一生活,从今天开始!”
柳依桐赶紧把她拖出了公共场合。
捱到放学,柳依桐如新燕出巢飞奔到了校园门口。
梁泽果然在等她。
他换下惹眼的警服,身形挺拔笔直,在人群中还是格外显眼。
明明是普通的衣服,柳依桐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
她欢快地走过去,“警官哥哥。”
梁泽被她叫的心尖颤,生硬地转了个话题:“吃饭了吗?”
他怎么每次都问自己吃没吃饭,柳依桐腹诽,要想抓住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那还真是拿捏她了。
“没呢。”她仰起脸,指了指自己的唇,“你看,都被你亲肿了!我这几天都不能吃辣的了。”
梁泽看着她的唇瓣,就觉得一股邪火升上来。
她那么娇滴滴的,轻易磕碰一下就受不住,和他能比嘛。
不知道别的地方是不是也这么软……
夜色染穹苍。
他不禁左右看了看,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学生走出来。
柳依桐浑然不觉,反倒凑近看了看他,“真奇怪,不都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吗,你怎么就完好无损啊。”
梁泽听她这歪理邪说,又要笑场了。
他只好说:“我错了。”
柳依桐接:“下次还敢?”
“……”
竟然没上当,柳依桐有点小遗憾。
梁泽伸手,牵住她的,“想吃什么?”
柳依桐蜷了蜷指尖,半晌才说:“喝粥吧。海鲜粥,珍珠汤……烤鸭配春卷也不错……”
梁泽无声地笑了,手轻轻一翻,和她十指相扣。
手中的触感柔软细腻,他忍不住摩挲了下她的手指。
宛如一股电流从指尖传到大脑,柳依桐半边身子都有点酥麻,使劲扣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她可真是清纯女大学生,和对象牵个手都心臟砰砰的!
柳依桐的住所距q大不远,故而梁泽来接她没开车。
柳依桐荡秋干似的晃了晃被他牵着的手,不错,这样还能多牵一会儿。
柳依桐突然想到什么:“你一会还回去加班吗?”
梁泽:“不加班,昨天加过了。”
“对哦,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生产队的牛都不能天天加班。”
梁泽哑然失笑,“陈扬可以天天加班。”
这姑娘鬼精灵的,什么话都让她说了。
柳依桐大笑:“太可怜了,天天被你压榨。我要替人民群众打抱不平!”
走这段路,她笑容就设断过。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见到两人楞了下,烫嘴般说了句:“粱队好!”。
然后逃之夭夭。
棚依桐惊奇地扭头看了看,“谁啊,你认识?”
梁泽也思索了一会,“可能是警校的学生。我不认识他,他认识我。”
梁泽就是b市警校的优秀毕业生,在公安局也屡立奇功。
若他单是年轻有为就罢了,相貌身段也没差过,堪称警校新生们膜拜的榜样,每年都会被教官们提上几次。
柳依桐抬头看了看前面,指着一座建筑物道:“就是那个?你之前的学校。”
b市警察学院和q大只隔着两条街,专业性极强,从裏而出来的大多被派去了各省市的公安局,可以说是专门输送人才的了。
梁泽点了点头,笑道:“想去看看吗?”
柳依桐忙不迭点头:“想!什么时候去?”
梁泽:“今天太晚了,明天去,好不好?”
他的语气又温柔,又宠溺。
柳依桐:“好。”
明天她们学校正好要举办运动会,学生们不用上课。
高校的活动似乎都在每年的固定时间短集中举行。
第二天她接到梁泽的电话,睡眼惺忪洗漱收缀,边伸懒腰边走出小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