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傅芊木在原地,眼底却是有希望的火苗。
“真的啊。”母亲感性起来也不含糊,红了眼睛也是瞬间的事:“妈妈怎么会骗你呢?”
“对,爸爸也不骗你啊。”
“爸,妈……”
“好女儿。”
“……”
傅芊动容起来。
养父抓住她懈怠的瞬间走进,抓住了她的手腕,手中的碎玻璃掉在了地上,又将她扶到床上坐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在护士赶来之前,傅芊在养父母焦急着她身上的伤时抬起眼看向傅巡,带着泪水的眼裏满是委屈和不甘,是执念也是固执,她发誓一辈子都要和傅巡绑在一起,谁也不放过谁。
傅芊因为身上的伤得休息一段时间,公司对外宣称是受到了私生的骚扰而出的意外,目前个人活动和团体行程都得暂停,公告一发布,粉丝又一个个赶着上来心疼她。
有这种反应,傅芊求之不得。
安定的几天内,方芜和艾眠来看过她几次,病房裏难得有欢快的声响,傅芊难能可贵的发出真诚的笑容,一度让养父母都稍稍松了下心。
“你好自为之吧,傅巡。”
他们瞒着傅芊单独找了傅巡谈话,那时,傅巡还在家裏的厨房内给傅芊准备饭菜,她不爱吃什么他清清楚楚,又吃什么最能补身体他又参考了不少资料。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明白吗?”
傅巡一向很尊重养父母,他们说的字字句句,他都会认真的听着,然后尽全力的按着他们所想的去做,“我知道的。”
现在依旧如此,他不会反驳任何一句:“是我不应该,不会有下一次了。”
三个人的对线,两方的对峙,在习惯性的顺从下,底气也就不重要了。
傅巡将汤装进了保温盒裏,从厨房出来,经过客厅时,养父母跟在他的身后,嘆了一声气,似有意无意的说道:“找个时间把家裏的沙发换了吧,看的人心烦。”
傅巡推开门,迈出门的那一剎那,眼底一片灰暗。
傅巡到医院时,艾眠与方芜刚从病房出来,面面相觑了几面,方芜站了出来:“你不清楚她心理的情况吗?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伤害傅芊的事!”
“和她还没聊够吗?”
傅巡并不想在她们身上浪费口舌:“没聊够进去继续聊,我正好有事儿要忙。”
“忙着相亲是吗?”
比起傅芊的疯感,方芜的脾气没好到哪裏去:“和那个徐南优?”
“怎么?不行吗?”
“你难道看不出来她不是什么好鸟吗?”
“你能把嘴巴放干凈吗,方芜?”
高中时,他们两个就经常拌嘴,十年过去,为了傅芊的事情,也吵了数不过来,“人家一没招你,二没惹你,你为什么要和她过不去?”
“哟哟哟。”
方芜最会阴阳怪气:“已经开始帮着她说话了,是吗?傅巡,我算是看出来,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
“我怎么了?”傅巡不以为然。
“怎么了?”
方芜直击要点:“你还是喜欢胳膊肘往外拐,从前我不多说什么,是觉得不管傅芊做什么,你表面上总归是向着傅芊的,护着傅芊的,现在倒好,装都懒得装了。话裏话外都要维护那个徐南优,转而一个劲的伤害自己的妹妹,你也好意思做个哥哥。”
“别再哥哥和妹妹了,好吗?”
说烂了的词语刺激得傅巡头脑发痛:“我和傅芊没有血缘关系,不用我提醒你吧,用不着一直拿着这个称呼绑住我,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讨厌自己的身份。
至于我想怎么样,是我的事,你管的着吗?方芜,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和那么多男人闹出那一堆烂事,你也好意思?”
“你——”
方芜被气到不行,天晓得今天傅巡吃错了什么药,字字句句钻进人耳朵裏比比膝盖在石头上摩擦都要难受。
“行了,别在病房前吵了,要是让傅芊听见了,我们这些天的陪伴就白费了。”
艾眠和事老当的好,拉着方芜的胳膊咬带她走。
“傅巡。”
临走前,艾眠以平和的语气对他说道:“虽然我不理解你的逻辑,不过,不管你想要做什么,都不要去故意刺激傅芊好吗?你不是不知道,她从前能为了你把欺负你的人咬成残疾,现在又为了能留住你甘愿亲生,你分明对她很重要,希望你记住。”
“当然,我知道我的话似乎有些pua你,只不过,我主要是想表达,你有你选择人生的权利,你也可以尽情的选择,但是,可以尽量不要那么强烈的去伤害傅芊吗?”
寂静的走廊少有人经过,方芜气到叉腰,艾眠直面着神色不清的傅巡,终是不忍旧事重提:
“傅巡,你不要忘了,你们两个人之间,毕竟,当初先说喜欢的,本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