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有杂志拍摄,晚上就别吃东西,也别喝水,明白吧。”
李风临走前就只说了这一句话,他分明知道艾眠的离开对周逐冕的影响,但他是外人,是个利益为重的人,他的工作就是安排艺人的行程,通告顺利结束,他也能拿一笔不错的报酬。
“知道。”
可李风也清楚,周逐冕就算再无助落寞,他还是会以工作为重,他光是练习生就训练了七年,出道后经历了许多不容易才走到现在的辉煌,可往后却不能保证顺风顺水,对事业和对队友的情分与责任。
一切的一切註定他没办法任性,没办法只把自己困在与艾眠的情愫裏。
周逐冕在顶楼的健身房锻炼了一小时才回到家,输入密码开锁进屋,屋裏一片漆黑,窗户没开的情况下气温也低的不像话。
周逐冕没开灯,在玄关处站了好久,也没等到艾眠跑过来给他一个拥抱,心裏史无前例的空了好大一片。
“大明星,今天辛苦啦。”她总爱那么说,但神奇的就在于只要是她的话,再简单的动作和话,也能顺利的给他充满了电。
但是今天什么都没有了。
屋裏安静的诡异,漆黑的诡异,客厅的电视机没有播放他的节目,沙发上也没有人在看着他的节目等他回家。
艾眠走了,走了一个星期了。
周逐冕逼着自己接受现实,没有开灯,拖着沈重的身子走进了客厅,最后坐在了地毯上,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团。
“眠眠,我回来了。”
“我好累啊,眠眠。”
“眠眠,我拿奖了,不夸夸我吗?”
一声又一声。
他还是不死心。
可是,眠眠没有回家,
也终于轮到他等眠眠回家了。
手机在沙发的角落裏振动个没完。
音乐剧的拍摄,团体活动,影视剧,个人广告,合作曲的录制,工作堆成了山,李风仍在坚持不懈的短信发着通告安排,他在变本加厉的压榨他,好让他少花时间在艾眠身上,以免影响到工作质量。
“坏人。”
周逐冕只能那么控诉,可他还是会默认李风,因为他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去应对艾眠突然离开他的事实。
因为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艾眠会离开他,从来没有,一直以来,等着他爱着他的人没有哪一位能比的上艾眠的长情。
不习惯了。
再也没有人等他回家了,他兴许再也见不到她了。
恶劣的想法一旦滋生就会随着内心惧怕它会逐渐变成事实慢慢的生长庞大随之占据他整个意想。
在此刻的黑夜没有人能看到向来是责任和勇敢担当的周逐冕无力和弱小的抱紧了自己,他在瑟瑟发抖,他在止不住的呜咽,记不清说了多少遍了。
他想艾眠了,非常想,见不到她的每一个时刻都在想,想抱着她入睡,想抱着她转圈圈,想抱着她亲亲,做一切爱人之间该做的情爱事,想听她说话,想听她喊他的名字,夸他做的好,想她能在他的身边,告诉他爱他,永远不离开他。
可是,只要他此刻抬头,睁眼,就能看见茶几上的包裹。
那是艾眠离开后的第二天趁他不在家时偷偷送过来的,门口的监控摄像头记录了她的到来和离别,而过程裏,她站停在镜头视野的最中间,仰着脸,轻轻的笑着。
“阿冕。”
监控裏听不见声音,但周逐冕看见了他的眠眠抬起手隔着屏幕同他轻轻的挥了挥,唇齿开合间,说了什么已然清晰明了。
“我得走了,再见了。”
说着,她就那么走了,走的莫名,走的绝情,转身的剎那,周逐冕看不到他的眠眠有丝毫的犹豫与不舍——
就像,送来的离婚协议上的一句“自愿放弃财产分配”。
就像,女方冒号后方一步到位的签名。
就像,她从来没有爱过他,所有的一切才显得那么可悲的痛快。
“我不会签的。”
周逐冕捂着眼睛,将纸团成了团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有史以来第一次那么感谢法律的存在。
只要婚姻还在的话,
他的眠眠就还是他的,
仿佛,她的爱也正在持续着。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喜欢的人像我们电影裏你饰演的白月光那般永远离开了你,到时,你会怎么办?”
“那就结婚啊,在我们彼此相爱时毫不犹豫的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