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沾湿雨露,手套都被抓烂。
猫咪究竟是怎么逃出去的,没有人知道。
迪卢克将它关进房间裏,问它:“为什么要离开我?”
白猫在角落瑟瑟发抖。
“当初你的伤差不多好的时候我就问过你要不要走,可是你留下来了,等我对你有了感情,想走就走是不是?”
“猫呜……”猫咪只懂得喵喵叫。
“他去了稻妻,不得已断了他的消息,我不知道他情况如何,过的怎么样。据说那是个危险的地方,不同于开放自由的蒙德,它距离我很远很远,而且是封锁起来的,我的势力根本就无法渗透其中。
两天前,听愚人众说见到他了,他跟别的男人玩的很开心,我本该安心,可是为什么,一天一封信一年三百六十五封,他为什么不回我?哪怕只有一个字,我都会好好保存起来。喜欢他有错吗?”
只有月光倾泻的房间,红发男人手捂着脸,他痛苦倾诉。他不该活的如此,每当他看到白猫,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个人。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迪卢克故意放走了猫,在它要离去的时候又将它抓了回来,看它如惊弓之鸟的样子,逐渐冷静下来:“我会将你送去蒙德城,那裏有一家猫尾酒馆,裏面全是你的同伴,你会过的很好,比跟着一个一事无成的人都要好。”
“喵……”白猫靠近,蹭了蹭迪卢克的小腿。
这次男人没有抱起它,“你会结束流浪的日子,并有吃有喝,还有同伴排解寂寞。而我,从头到尾就只有自己一个孤零零的。”
“喵呜,喵呜!”猫咪突然急了,叼住他的裤腿,
迪卢克苦笑:“你很高兴是不是,巴不得现在就走?那好吧,我去通知埃泽,让他……”
他的声音不由得低沈下去,直至尾音被掐断,他凝视眼睛湿润、大颗泪珠掉落的白猫,幽幽嘆了口气,说:“好吧,就当做是我欠你的,你想去哪裏都可以,我的房门不再紧闭,也不会再放逐你。”
猫咪就这样被养了很久。在晨曦酒庄的葡萄地裏,时常见到一抹白色追逐着风晶蝶一闪而过,它总是能够在别人之前去迎接刚回来的迪卢克,并嘴上带着刚咬断的鲜花。
迪卢克每一次嘆息,猫咪都会敏锐察觉到,并抓着他的裤腿要求陪他玩耍,玩到后半夜,玩到不再悲伤嘆气。
他很少想起那个人了,这是好事。
猫咪只亲近迪卢克一人,凯亚去抚摸他都要被抓伤,猫咪气人,也变得亲人,它会在晚上钻进迪卢克的被窝取暖,会在他感冒时叼来药物,就这么一直陪伴着他,日覆一日。
寿命终有尽时。长不大的猫咪也会在寿命到头之际,叼着迪卢克送它的蝴蝶结,独自一猫走了很远的地方,它在一个小山丘上凝视着晨曦酒庄的方向,直到它慢慢闭上了眼睛。
风送来哀伤的气息,一只风晶蝶轻轻地,落在它不再柔软的耳朵尖上。
迪卢克找到了它。
将它埋在了父亲的墓碑旁边,立了一块小小的石碑,上书——
酒庄老板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