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压低步子走近,踏入龙昭五米的范围,他立马扭头看过来,阳光照在他的侧脸,黑色的眼珠子泛着点点金光,藕粉色的嘴唇轻抿,说出第一句话:“我可以出去吗?”
琴被他单纯无害的目光看得一楞,点头,“当然可以,芭芭拉陪你……”
“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芭芭拉松了口气道:“还是我陪你去吧,把衣服换一换,我们去呼吸新鲜空气。”
龙昭没再坚持,他换上芭芭拉送来的衣服,简单的白衣长裤,束腰勒着腰,袖口处垂下丝带。芭芭拉帮他打结了丝带,很满意他的装束:“要回酒馆看看吗?你有段时间没回去,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有查尔斯在,应该不会出事。”
龙昭头发又长了,发带扎了个小辫子松松垮垮,文静跟在芭芭拉身后。蒙德的小孩子在街道上玩闹,围着他嘻嘻哈哈。
“龙昭先生!你能安全回来真是太好了。班尼特那小子说你出事就慌张得不行,回来之后也没多待,就去奔狼领找红色钩钩果,听说那裏的狼群很凶,真让人担心。”布兰琪老板娘帮他赶走了小孩们,“请到裏面坐坐,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龙昭点头,走进书店。
“芭芭拉姐姐,小黑摔倒了,流了好多血。”
“我来治疗一下。”芭芭拉被小孩绊住,一时不得空闲。
“龙昭先生,你还记的自己写的书吗?”布兰琪道。
“书?”眼花缭乱的书柜下,龙昭如太阳般耀眼,也纯粹如不谙世事的孩童。
“果然,发生了那样的事,先生也变得更沈闷了,好像是把一些事遗忘,什么都打不起兴趣。”布兰琪满面困扰,“存稿快发完了,那如狼似虎的读者也该找上门催更,小店也快要经营不下去。”
“我虽然记不起什么事,但也能试着写下去。”
“那样就太好了,只要文风没有太大变化,剧情逻辑也合理,应该能应付一阵子。这是先生的一部分手稿,先阅览一下吧。”
龙昭一目十行翻看书籍,问道:“这真的是我写的吗?看起来,稍显稚嫩。”
“稚嫩吗?我倒觉得还好,有时候用了生僻字,我还得花时间查。看完了就只有这个感觉吗?”
“我能续写,只不过不能保证写得很到位。”
“我相信先生。对了,这裏还有几封来自稻妻读者的书信,也不知道是谁胆子这么大,把先生的着作传播远在大洋彼岸的稻妻,还收获了一批粉丝。”
洁白的书信泛着陈旧的黄色,想来也有段时日,龙昭拆开一看:【在下阅读《蔷薇与蒲公英》,颇为欣赏作者大大文笔。八重堂的作者也争相模仿,可都没有您写的故事扣人心弦,在下找不到其他符合口味的小说,实在是心痒难耐,不禁想以书信一封,恳求作者大大不惜笔墨,再创作一本佳作!】
“字好好看。”龙飞凤舞的字体苍劲有力,可从中感觉出字体的主人,龙昭又问,“我还写了哪本书?”
布兰琪连连点头:“除了《蔷薇与蒲公英》,还有一本《生死之交》,短篇的正文是写完了,不少读者都希望多出几章番外。”
“原来如此。”龙昭又翻看自己写的两本旧书,皱眉评价,“真短。”
此话颇有歧义,布兰琪俏脸一红,“咳,先生,如不嫌弃,我准备了纸笔,你可直接上二楼雅静的书房写字。”
“还是构建下剧情,明天再动笔。我对蒙德感到陌生又熟悉,先去适应一番,更好融入故事裏。”
“先生说的在理。”布兰琪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那先生可有喜欢的人?”
“何故有此一问?”
“因为读者都在猜想,写出如此故事的作者,一定是个温柔多情却不滥情的女子,我认识先生,对此好气又好笑,先生听了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他们说的再像真的,始终不是真的。”龙昭带着读者的信走去门口。
看着他离去,布兰琪露出苦笑:“我却觉得,以前的龙昭先生更好相处呢……现在的这位,跟他一开起玩笑,都有种负罪感。八卦都打听不到,唐娜和玛格丽特又该念叨我了。”
龙昭出来没看见芭芭拉,便随意在蒙德城走动,过往行人见到他,或多或少会流露诧异的眼神,龙昭无视了,往果酒湖而去。
护佑蒙德的果酒湖历史悠久,抵御过数不清的天灾人祸,奠基了酒业的发展,孕育开朗健壮的蒙德人。
一段悠然琴声传来,温迪在苹果树下吹奏,将龙昭引了过去。
“来颗脆香的苹果吗?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