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药煎好了。”
裴行舟徐徐起身,从门口暗卫手中接过药盏,携着淡淡药香,姿态矜贵走了过来。
姜令妩忍不住往塌上缩了缩,一张初荷似的小脸蛋分明露出了愁色。
裴行舟这厮不知从哪找的大夫,一日三盏苦药从不间断,她实在难以下咽!
隔着大老远闻着药味,姜令妩忍不住恶心发酸,她苦着脸蛋,小声同他商量道:
“要不今日,晚些再喝药吧?”
忽然,姜令妩想起来李知书曾同她说过,英雄难消美人恩;她也记起上辈子自己曾看过一部电影叫《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都说撒个娇买个貂,她不指望自己撒个娇,令裴行舟一掷千金,只要能不喝这碗苦药就好!
于是姜令妩调整好一个眼盈于睫的表情,然后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她一反常态,伸开藕臂娇娇软软地抱住了裴行舟,侧脸贴在男人胸口处,檀口轻启嗓音糯糯道:
“我伤要大好了,今日能不能不喝药呀?”
姜令妩平日嗓音惯是清冷干脆,可她撒娇时声音竟如春雨吹拂落花,不见一丝丝黏腻,直教人情不自禁受她蛊惑。
裴行舟心神微微一晃。
一道属于女子淡淡的香气,盈盈袅袅,钻入裴行舟的鼻尖,羊脂如玉的皓腕圈上了他。
随即,裴行舟耳尖泛红,眸光变得浓稠而深邃。
可偏偏这怀中佳人扬起白皙细颈,一双乌亮的眼眸水光盈盈的,透着懵懵懂懂的娇媚,宛如初夏时节沾着雨露凝珠的新荷,诱人采撷。
姜令妩葱白似的指尖不住地戳着裴行舟的腰间,画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裴大人,好不好嘛?”
裴行舟暼了一眼,见她寝衣领口处微微散开,锁骨雪肌衬着一抹旖旎的红痣。
他被勾出了火气,指骨负于身后悄然收紧,喉头也变得紧涩。
——他的小姑娘竟然学坏了,竟懂得如何撩人心弦。
裴行舟鬼使神差地没有动,任由姜令妩的细指在自己腰上作乱,俊脸面因隐忍而冷肃着。
他视线灼热,落在不点而朱的唇畔之上,只觉得这唇珠娇嫩润泽,好似一朵妍丽的海棠花。
一瞬间,裴行舟很想低下头攫取这朵海棠花,反覆碾磨细细品尝。
可是,今日不行。
他尚存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她身上有伤还未痊愈,于是他生生将这股冲动遏制下去。
裴行舟冷肃着一张俊脸,薄唇紧抿,一字一字咬牙说着:
“别闹,先喝药。”
可偏偏姜令妩不如他所愿,她缠人似的,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
“今天可不可以先不喝药呀?”
这声音多了一丝慵懒魅惑,更撩拨人心,裴行舟只觉得酥酥痒痒,从耳朵尖一直痒到尾椎骨。
都说色令智昏,裴行舟仿佛是受了蛊惑,有些难耐地喘着粗.气,一瞬间他眸光通红,大手死死掐住姜令妩细软的腰肢。
就在他要做些什么时,窗外吹过一阵暖风,艰难地唤回一丝清明,最后他用尽了全部的克制力推开怀中之人……
“你......!”
姜令妩被一把推开,既错愕又有些气恼,她都如此投怀送抱,这人竟岿然不动于山!
有一说一,堂堂大盛朝清河王,是不是在某些方面不太行???就这,还敢说喜欢她?
姜令妩恶狠狠白了他一样,裴行舟撇过头去,硬着心肠,起身拿着瓷勺搅了搅苦药,又将药碗递至姜令妩的唇边,半是诱哄半是命令道:
“乖,把药喝完。”
姜令妩盯着这碗乌漆嘛黑的汤药,只觉得牙齿发酸,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他嗓音暗哑,低声轻哄:“喝完药,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
眼见郎心似铁,姜令妩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呵,小小裴狗,谁稀罕你的秘密!
话虽如此,可姜令妩还是忍着恶心喝完了药,她苦得五官都皱皱巴巴。
裴行舟垂首对上一双蓄着水汽的眼眸,冷硬端肃不过一瞬的假象,他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立刻吩咐门外取些生津开胃的梅子来。
姜令妩细指纤柔,捧着一小碟的蜜饯梅子,一连吃了十几颗,这才觉得口中药味淡了些。
片刻后,姜令妩侧坐雕花拔步床旁,眉目灿若星子,娇娇笑道
“秘密,你的秘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