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晋冷着脸，慢慢把剑抽出来，“我答应了师兄，替他揍你一顿。”
他足下一点，剑尖如寒芒般刺来，陆韧旋身便退，嘴裏还嚷着，“臭小子！拔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
姬发一早去主院向母亲请安，又外出到五寺衙门见了几个太子党的官员。
春闱已经放榜，一时几家欢喜几家愁，好在齐王也没做得太落人话柄，何况姬发外祖父许文赫老大人是主考，因此太子党的门生也有不少金榜题名。
光禄寺少卿唐渊之的长子便中了二甲十八名，唐大人的一张喜庆圆脸笑若灿菊，一迭声向姬发道谢，又说要带着长子亲自上门，让姬发指点为官之道。
“我不过是靠祖荫混个爵位，哪裏配指点令郎这样正儿八经参加科考的才子？”
姬发推辞道，“唐大人一片爱子之心，不如往翰林院下下功夫，虽说新科进士是一定要外放的，但外放去哪也大有讲究，令郎一表人才，若是去了黔南那样穷山恶水之地岂不可惜？”
“正是，正是。”唐渊之连连应道，“下官也是这样想，只是翰林院那边却没什么门路，听说掌院学士文西楼是许阁老门生……”
姬发轻笑一声，“是如此，明日我使人去给外祖父递个话，唐大人放心。”
唐渊之笑得合不拢嘴，“多谢世子，改日下官亲自上门道谢！”
“唐大人客气，都是为殿下办事，令郎将来也是股肱之臣，这有什么的。”姬发轻描淡写地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有一事想请大人帮忙。”
“世子请说！”唐渊之立刻接茬，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是下官力所能及，都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这便是为官之道，大家都是同朝为官，关系背景盘根错节，你帮帮我，我帮帮你，才是皆大欢喜，和气生财。
姬发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倒不是什么大事，是春庆宴，我有位族妹待字闺中，家裏瞧中了颖王世子。”
春庆宴每年春末夏初举办，有替皇室宗亲子弟相看之意，今年由庆妃主办，再过两日便要给各家递帖子了。
姬发笑了笑，“倒不敢肖想世子妃之位，她那出身也就配个侧妃，只是性子娇惯，说什么也要先见见颖王世子。到底是一辈子的事，听说唐大人妻家有位女眷在宫中做女官？”
唐渊之点点头，“是内子的一位远房表姐，如今在陛下身边总管奉茶。”
“竟在陛下身边伺候。”姬发做出讶异的表情，“唐大人素日低调，没想到还有这样通天的背景。”
堂堂一等国公世子如此恭维，唐渊之难免露出自得的笑，口中谦虚道：“那都是出了五服的亲戚，算不得什么。”
“既如此，还请您帮忙打点，春庆宴上请那位姑姑领着族妹远远瞧一眼颖王世子。”姬发笑道，“姬氏也不是非要与颖王攀个亲家，还得看我族妹的眼缘。”
这等小事，唐渊之自然无有不应，当即应承下来。
两人又闲聊几句，姬发才告辞离去。
出了五寺衙门，他上了等候在门口的马车。
“安排好了，春庆宴那日你跟着我母亲进宫，就说你是姬氏旁支的庶女，世家女郎轻易不露面，不会有人发现。”
马车裏，姬发神色平淡，冲十七说道，“到时皇帝身边的奉茶女官会来与你交谈。”
十七转了转眼睛，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奉茶女官？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你不会连这都算好了吧？”
“这样的关系一查便知。”姬发侧面承认了她的猜测，“我能做的就是这些，剩下的看你的手段。”
十七娇俏一笑，“放心吧，管保叫那东西进了皇帝肚子。”
“不过，”她试探着问，“难道你在宫中没有人手吗？还得绕这么一圈让我去？”
姬发睨她一眼，“我的人不方便，让你去你就去。”
嘁。十七撇撇嘴，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