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晋摇摇头,“所以要你筹谋。”
“你!”陆韧只觉得头痛,“真是讨债来的!”
可这是韩烨的要求,主子发了话,下面的人只能照办,他思忖片刻,“你先在这住着,我打听打听消息。”
徐晋就在这间农家小院住了下来,每日只待在院裏练剑,陆韧则整日在外头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些什么。
如此过了四五日,待到立夏到来,陆韧披着夜色推门进屋,喊来了徐晋:“傻小子,过来。”
徐晋走近他,心知陆韧已经想到了办法。
“我打听到,明日淄州军的副将林匡要带五千人去城外羊山练兵。”陆韧喝了口冷茶,抹了抹嘴,“淄州多山陵,这丘陵地带作战与平原作战又有不同,因此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去附近山上练兵,明日正好是林匡领队。”
徐晋点点头,“那我在山上杀了他。”
“他带了五千人,你又没有三头六臂,怎么杀?”陆韧瞪他一眼,“我们先去羊山上躲着,练兵约莫要三四日,到时再找机会。”
徐晋一向听话,答应下来便去收拾在山上过夜的行装,留陆韧一个人对着桌上的油灯出神。
韩烨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并不难懂,他为着那不可告人的秘密替韩烨做事,亲眼瞧着韩烨从十几年前的寡言少年一步步变成如今被朝野上下交口称讚的温润模样。
但韩烨究竟是个什么性子,恐怕连龙椅上的那位也不知道,都说知子莫若父——
陆韧嘲讽地笑了一下,皇帝不了解韩烨便罢了,连他这个亲爹在韩烨身边十几年,也不敢说摸准了他的脾气。
单看十七那丫头如此活泛,对着韩烨却大气都不敢喘,便知道他绝不是面上的那副君子模样。也不知姬氏的世子知不知道……
“收拾好了。”徐晋从裏屋出来,“我们明日何时出发?”
陆韧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先不急,师父问你点事。”
徐晋微微挑眉,示意他说。
“听殿下说你也算认祖归宗了,姬氏待你如何?”
徐晋不假思索地回答:“阿兄对我很好,爹娘待我也很好。”提及姬发,他的眼神柔和了不少,“是阿兄让我来保护太子的。”
陆韧对这位传闻中体弱多病的世子并不熟悉,也就是多年前为着徐晋的缘故远远瞧过一眼,只记得生得俊秀体弱,一副活不长的样子。
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徐晋显然对姬发颇为孺慕,韩烨又……
“那啥,阿晋啊,你阿兄和太子……?”陆韧斟酌着语气试探问道。
徐晋倒是痛快,张口就答,“太子喜欢我阿兄。”
陆韧没想到他直接点破此事,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徐晋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是他主动亲阿兄的。”
陆韧表情痛苦地捂住脸,“也不用说得这么细!”
他瞥了眼徐晋,满心恨铁不成钢,傻小子全没往自己身上想,姬氏出了名的人丁不旺,姬发若跟了韩烨,以韩烨的性子,还能允他成亲生子?
这延续血脉的责任可不就落在徐晋头上,没见上回还派了十七潜伏去他身边企图勾引么?
陆韧喝了口茶,刚想问问上回十七暴露的事情,徐晋提到这茬,却忽然拧起眉头想了半天,语气不确定地问他:“师父,我觉得师兄是不是喜欢我啊?”
陆韧一口没咽下的茶喷出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