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小子。陆微寻摸着嘴角哭笑不得,“打哪学的?”
他掐了把徐晋的脸,“见过别人亲热吗,就这样?”
徐晋回忆着在东宫瞧见的,盯着陆微寻的嘴,上去啃了一下。
恍惚间陆微寻好像笑了,按住徐晋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英国公府,东苑。
韩烨厚着脸皮挤到床上挨着姬发,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姬发披散的长发。
“你还不回宫?”姬发问他,“宫裏瞒不了多久了,前朝已经议论纷纷。”
韩烨玩够了头发,又去捉姬发的手,拢在掌心裏揉捏,“我人都回来了,急什么,由着他们闹。”
“最好再闹得大些,瞧瞧朝臣的动向。”韩烨笑道,“这两日还请世子爷收留我这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姬发抽回手,韩烨不光挤到他床榻上,连他腿上盖着的被褥都未能幸免。入了夏本就穿得轻薄,年轻男子滚烫的身体贴在一起,心裏不免徒增几分燥意。
他冷淡地嫌弃韩烨,“那就去沐浴,满身风霜血气,熏得我头疼。”
韩烨露出了然的笑,自去洗漱,姬发唤人来重新换过床褥,坐在桌边看这两日的密报。
良国公一死,北疆战事休止,皇帝中风晕厥,估摸也快苏醒了。
圣驾一直在景和宫,对外称染了风寒,一日两日拖得,五日过去,恐怕庆妃娘娘很快就要动用宫权瞧个分明。
姬发在密报上的齐王二字上点了点,起身出去召来一名云卫,“将皇帝得了重疾的消息散播出去,传信宫中,若庆妃要闯景和宫,不必阻拦。”
云卫领命去了。
齐王根本不是对手,待一切尘埃落定,不日韩烨就要登基,到那时,前朝、后宫……
姬发立在门边出了会神,一个沾满水汽的怀抱从身后拥住他,“我待会去趟良国公府,料理舅父的后事。”
姬发迟疑一下,“他毕竟是你……无碍吗?”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将玉白的耳垂染上一点红晕,韩烨低沈的嗓音贴在姬发颊边,“他说是,便是吗?”
“什么意思?”姬发偏过头瞧他,眼裏带出淡淡的惊讶。
韩烨拥着他往房裏走,“父皇、陆韧、舅父都认为我是他们的孩子,为什么?”
这是什么问题,姬发不明所以地看他。
“孩子是怎么来的,嗯?”韩烨笑着拉住姬发的手,在掌心暧昧地摩挲,“他们可不是傻的,定然是与母后……才都没有怀疑过我的血脉。”
姬发恍然,他若有所思道,“想来日子也都对得上。”
“所以,”韩烨握着他的手轻吻一下,“说句不尊敬的,恐怕连母后自己都说不清我生父到底是哪个,她只是想要个孩子。”
姬发不知想到了什么,拍拍韩烨的手,“娘娘筹谋这一场,令三人都如此笃定,也是为了你。”
韩烨笑了笑,“我有什么资格怪她,宫裏的女人有多不容易,旁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
说着,他从手上脱下那枚一直随身戴着的扳指,戴在姬发的指上。
“这是娘娘留给你的……”姬发低声道,元后早逝,也只留下这一样物什,让韩烨睹物思人。
“你心思深,总爱多想。”韩烨握住他的手,再印上一吻,“怕我嘴上说的你不信,以此为证,绝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