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11
宫宴结束已是二更天。
姬发没有回国公府，先去了临沧轩。
冬日裏人睡得早，城西一片漆黑，只有后院厢房透出点昏黄烛光。他推门进去，徐晋已在裏面坐着。
“受伤了吗？”他拉起徐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没有，”徐晋摇摇头任他检查，“我听阿兄的，做完事就走，人也带来了。”说着，指了指房间角落，那裏扔着一个五花大绑，头套麻袋的人。
姬发随意瞥了眼，“等太子来吧。”
韩烨来得很快，进屋先将房门紧闭，免得风灌进来，“你倒是走得快，原还说寻你一起来。”
姬发指了指角落，“幸不辱命，殿下看看吧。”
徐晋上前将那人拖到屋中央，扯了麻袋才能看出是个衣着富贵的老婆子，嘴被堵着，鬓发被颠簸拉扯得散乱，满脸惊恐地看着他们。
“有些问题要问你，一五一十地说了，保你性命无忧，若有欺瞒，奈何桥头哭诉去吧。”韩烨坐在她面前说道。
老婆子慌忙点头，唔唔几声，示意自己会配合。
徐晋扯了她嘴裏的布，她便颤声求饶，“几位贵人饶命，我一定知无不言。”
韩烨看了眼姬发，姬发会意道，“你是何人？”
老婆子艰难地挪动身体，面朝姬发跪着，“我本名张翠兰，祖上都是农户，家住凉城，上个月来了一伙匪人，二话不说绑了我就走，一路将我眼睛蒙住，前些日子才停在那小院裏，也不说要干嘛，只知道在等什么人。”
她倒是一股脑交待得干凈，说完便满脸希冀地看着姬发，“这位爷，我、我都说了，能走了吗？”
姬发轻笑一声，“农户？你打量着我们是梁王那样的蠢材？”
他点出梁王身份，张婆子就一哆嗦，姬发看了眼徐晋，徐晋便上前按住她一条胳膊，不知怎么扭动的，张婆子立刻杀猪一样哀嚎起来。
“我弟弟略通些刑讯手段，你想见识见识吗？”姬发看着她涕泪泗下的脸轻声说。
张婆子连连求饶，歪着身子不停磕头，“我说，我都说，贵人饶命！”
姬发问她，“梁王要做的事我们都知道，只是我想不通，当年的知情人都已被灭口，你这么一个老妪，是怎么活下来的？”
张婆子再三犹豫，“我说了，真的能活命？”
一直不作声的韩烨开口道，“君无戏言。”
张婆子悚然看向他，今上仍然健在，韩烨的身份昭然若揭，她瞪大眼看着韩烨，急喘两声又流下泪来，“您都已经这般年纪了……”
皇宫。
陆微寻行色匆匆进了御书房，皇帝正在屋裏踱步，见他来了直接挥手免礼，“说罢，怎么回事？”
陆微寻仍跪了下来，“缇骑司愧对陛下的信赖，臣请陛下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