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明白了吗?”过了一会,姬发问他。
徐晋皱着眉,一副努力思索的模样,“梁王提拔了一个七品小官,所以这个小官投靠他了?”
姬发饮了口茶,不动声色,“然后呢?”
“下面批註这个小官政绩平平,也没什么背景,岳家只是个商贾,梁王看中他什么了?”徐晋想了半天没想通。
姬发反问他,“假设你是梁王,此人来投靠你,你会提拔这样的人吗?”
徐晋摇摇头,“又没有好处。”
“那就对了,所以梁王肯提拔此人,一定是得到了好处,你猜是什么?”
徐晋又看了会,不确定地问,“他岳家经商,他给梁王送钱?”
姬发笑起来,“是,越是年节,花销越大,尤其梁王要走动的关系不少,此人想必是向梁王献了大笔银财。”
他又问徐晋,“这条消息有我们能利用之处吗?”
徐晋的眉头越皱越深,几乎要将那封密信看出个洞来,半晌才苦恼地摇摇头。
他近来吃胖了些,因为苦恼而抿起唇,白嫩的颊肉就鼓起一点,看得姬发忍不住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最近城中的流言听说了吗?”
“那块石头?”徐晋点点头,“坊间传遍了。”
姬发问他,“你觉得是真是假?”
徐晋想了想,“假的,平州离靖都千裏之遥,驿差送信都得跑一个月,这流言传得太快了。”
“阿晋果然聪慧。”姬发夸他,“既然是有人主使,你猜是谁?”
徐晋猜不出。
“是我。”姬发告诉他。
徐晋哦了一声,似乎并不为此惊讶。
姬发循循善诱,“皇帝必然要让缇骑司彻查,阿兄也不能让陆微寻难办,得给他一个合适的答案,应该怎么办?”
徐晋看着他的笑容想了一会,又低头看了遍密信,忽地抬头惊讶地说:“这个七品小官的岳家是做石材生意的!”
“这就是了,再适当添一些佐证,足够缇骑把目光放到梁王身上。”
徐晋恍然大悟,顿了顿,他嫌弃道,“陆微寻好笨。”
“他可不笨。”姬发含笑道,“他交了差,我们阴了梁王,形势对东宫有利,一箭三雕,他哪裏笨呢?”
徐晋捏着那密信发了会呆,突然说,“阿兄,我不喜欢这些。”
他看向姬发的眼神澄澈,又带着一点苦恼,“我做不来你做的事,你、太子、陆微寻,你们都能看明白这些,我看不明白,为什么要我学?”
姬发的笑容淡了些,他盯着徐晋轻声说,“阿晋,你不必去做这些,但你必须得会。你武功这么好,难道会镇日提着剑到处杀人吗?你只需要在别人来杀你的时候,能够反杀对方。”
他摸了摸徐晋的发顶,“阿兄想让你一辈子都用不到这些,但我也不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如果有人针对你,针对姬氏,你必须学会反击——总不能直接提剑去杀了他吧?”
徐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是,”他疑惑地问,“姬氏不是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