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22
除夕夜。
英国公府的正经主子少，往年总显得有些冷清，姬雍与夫人怕扰到姬发清凈，也不爱叫府中下人弄些新年常见的热闹事，好在今年多了个徐晋。
主院只留了信得过的心腹，一家四口围桌而坐，听着外头下人们放鞭炮的动静，衬着满屋的火红装饰，姬发久违地感受到新年的气氛。
徐晋坐在他旁边捧着碗吃个不停，姬夫人含笑看着他腮帮鼓囊囊的模样，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
“眼看就是承平三十二年啦。”姬雍小酌一杯，感嘆道，“爹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镇日走马斗鸡的傻小子，如今一晃眼，连儿子都这么大了。”
姬夫人替他斟满酒，也嘆道，“我们都老啦。”
徐晋从碗裏抬起头，看看蓄着短须的姬雍，又看看保养得宜的姬夫人，认真说道，“爹老了，娘没老。”
众人一时都笑起来，姬发忍住笑拍他一把，“这个时候该说，父亲母亲都没老。”
徐晋哦了一声，又低下头去吃菜。
一家人用过年夜饭，守岁到三更天，姬夫人便赶姬发和徐晋回去休息。
回东苑的路上，徐晋跟在后面踢踢踏踏走着，姬发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
徐晋犹豫一阵才张口，“阿兄，我能出去一趟吗？”
姬发神色未动，“去找陆微寻？”
“阿兄怎么知道？”徐晋一呆，“太子告诉你了？”
姬发替他掖紧衣领，笑道，“还用他说吗，陆微寻握着缇骑，即便是庶民出身，云卫也得翻查他祖宗三代。”
他拍拍徐晋的肩头，“你想去便去吧，早点回来。”
徐晋握了下他的手，一跃身钻进黑夜。
缇骑司。
陆微寻和几个没成家的下属吃过年夜饭，眼看今夜城中平安无事，便赶他们各自回去，独自回房准备休息。
他一进屋就发现有人来过，“谁？”
烛火点亮，徐晋站在房间中央静静看着他。
“哟，小徐大人怎么来了？”陆微寻挂起漫不经心的笑，“你不是才寻回父母兄长，第一个新年不该一起守岁？”
徐晋没接他的话，只是盯着他看。
陆微寻避开他澄澈的眼神，笑道，“怎么？太子不会这么不近人情，除夕夜还要你来找我吧？”
“你骗我。”徐晋打断他的话，抿着唇不高兴道，“你为什么骗我？”
“这可就是冤枉我了。”陆微寻方才喝了不少酒，酒气上涌有些头晕，绕开他坐在桌边倒了杯茶，“我骗你什么了？”
徐晋的眼神一直跟着陆微寻，他好像不解，又好像难过，安静了许久，他喊：“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