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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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皇帝按例在承阳殿设宴，既有犒赏百官一年勤政之意，也勉励他们来年为社稷更尽心尽力。
姬发坐在父亲身旁环顾四周，还是和冬至宴一样的座次。上一次，二王向韩烨发难的计划胎死腹中，他和韩烨也得知了惊人的往事，不知今夜的宴庆又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宴会还未开始，韩烨坐在对面神色漠然地垂着眼，偶尔抬头看一眼姬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天他们在临沧轩见了一面。
“你还没说你的计划。”韩烨问，“你准备怎么打消父皇对我的怀疑？”
姬发轻咳两声，压下喉头的腥甜，“明日我陪母亲回门，会在路上安排一场劫杀嫁祸给梁王。”
韩烨不讚同地皱眉，“太危险了，况且父皇不会因此打消疑心。”
“他会的，姬氏已经明着站在殿下身后，二王要想削弱殿下的势力，姬氏首当其冲。”姬发平静地反驳，“这才是最能打消陛下疑心的方法，二王绝不会在此时向殿下动手，但他们肯定想避免日后您羽翼丰满，这是人之常情，陛下也会这么认为。”
韩烨断然否决，“不行，太冒险了，你的安危是最紧要的，伤势太轻，父皇不会相信，伤势太重，会危及你性命——”
“我会让阿晋假扮刺客，他出手有分寸。”姬发打断他，“这场戏只能冲我来，我是英国公世子，一旦遇刺，哪怕没有之前的铺垫，只是为了安抚姬氏，陛下都必须彻查，我们才能把一切推向梁王。”
“你的身体受不住刺杀，孤不同意！”韩烨又一次否决，“这是下下之策，而且太冒进了，姬发，以你的才智，不该制定出这样风险极高，收效却甚微的计策，你——”
窗外传来两声呼哨，这是在催韩烨赶紧回宫，年节裏皇宫禁卫森严，他出来一趟不像平时那样容易。
“此事再议，上元节前按兵不动。”韩烨匆匆说道，披上大氅离去。
姬发独自坐在空荡的厢房，火盆烤得屋内温暖如春，他却突然感到一阵沁骨的寒意。
一名云卫在外面敲了敲门，“世子，我们……？”
姬发深吸一口气，起身拉开房门，凛冽的风扑面刮来，吹起他鬓边的发丝，“你去传信，计划不变。”
“陛下驾到——”
内侍尖细的通传打断了回忆，承阳殿内百官勋贵皆起身行礼，恭迎天子驾到。
皇帝慢悠悠地入座，免了礼又举杯勉励众臣几句，宴会正式开始。
底下的官员推杯换盏，上方落坐在皇帝下手的少数人也都笑容和气，一派新年伊始的喜庆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