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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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骑司一路开道，护送姬发回到英国公府。
年节下正是热闹的时候，这样的动静很快被朝野上下得知。
梁王收到消息后与谋士再三商议。
“殿下您想，英国公府的防卫比之宫禁，那是天差地别，岂不更好得手？届时宫内有慧妃娘娘引导，宫外咱们再精心留下些首尾——齐王这欺君罔上的罪名绝洗脱不掉！”
梁王被他说得心动不已，最终拍板，“那就按计划好的来！”
那一头，始终昏迷的姬发被护送至英国公府，一直抱病的姬夫人也强撑着来东苑看过他，不消说又是泪水涟涟，情绪失控下更晕了过去，偌大的国公府一时鸡飞狗跳。
眼见姬夫人被扶了下去，陆微寻冲英国公一抱拳，“国公爷，世子已平安送到，下官便不叨扰了。”
姬雍谢过他，亲自送他出了府。
陆微寻先向皇帝覆命，又悄悄去了趟东宫。
太子寝殿内，重重帐幔遮掩下，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赫然是方才被送出宫的姬发。
韩烨坐在殿内，李泗桥满脸苦大仇深地侍立在旁。
“都遮掩好了，没人发现。”陆微寻一进门就说道，“但肯定瞒不了英国公。”
韩烨举杯饮一口茶，神色淡淡，丝毫看不出他方才偷梁换柱了一个大活人，“那头自有徐晋劝告。”
陆微寻朝床幔后看了一眼，“他……就放在这？”
韩烨还未答话，李泗桥先愁眉苦脸道，“殿下，这也太冒险了！”
啪，韩烨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李泗桥立刻噤声垂下头，他似笑非笑地瞟一眼小黄门，“孤做的决定，轮得到你担忧？”
说着又看一眼同样不讚同的陆微寻，“放心罢，别处不敢说，东宫这一亩三分地，半点风声都不会走漏。”
陆微寻的心思也不在此处，他担忧的另有其人，只是还未出口，韩烨已经眼风扫过，“陆大人也莫心忧，徐晋不会有事。”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大业未竟，孤还不想与臂膀离心。”
陆微寻顿了顿，“殿下定然会思虑周全。”
月上中天，东宫附近静悄悄的，偶有两声鹊啼。
寝殿内昏黄烛光摇晃，韩烨洗漱过，只着中衣坐在床边。
“想必你醒来后会怪罪我。”他对姬发说，“可你再不能冒一丁点风险了，还是让徐晋替你受罪吧。”
灯火在姬发的眼下投出一排睫羽阴影，韩烨静静看了一会，指尖轻轻碰到那道暗影，又一触即分。
“便是回光返照，你也该睁眼了。”他伸手将薄被往上掖了掖，“人间繁华，何必沈酣不覆醒呢？”
床幔被拉紧，隔绝了满室灯火，一只手替姬发理了理略显凌乱的长发，“睡吧。”
子夜。
英国公府。
天地间已经萌生一点微不可察的春意，但仍冷得透骨，万物都在黑暗裏陷入沈眠。
寒风从沈沈夜色中送来五六个人影，轻飘飘落在东苑。
他们穿着夜行衣蒙着面，贴着墻根迅速绕到堂屋外，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房门紧闭着，一名黑衣人撬起一条窗缝，只看到昏迷的姬发和两个守夜丫头，他屈指一弹，两个昏昏欲睡的丫头就歪倒在地，发出轻微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