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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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过后，姬发又在东宫呆了几日才向韩烨请辞。
“臣的身子好得差不多了，总不好一直叨扰殿下，既然已经开朝，还是在国公府方便行事。”
韩烨正在批折子，投毒一事后，皇帝好像突然倚重起这个嫡子，一些不甚重要的琐事都交给韩烨处理。
他眉眼未动，语气淡然，“好，明日安排你出宫。”
姬发倒是多看他一眼，见韩烨似乎真的不以为意，才敛住眼神要退下去。
“等等。”韩烨忽然叫住他，“三司会审进展缓慢，陆微寻被烦得头大，你回去后想想法子。”
姬发一楞，韩烨以前对他都是有商有量，大多时候是姬发自己边谋划边安排事情，这还是韩烨头一次直接向他下令。
他想起刚醒来那天，韩烨阴鸷幽深的眼眸和话语：“你的命是孤的了。”
“……臣领命。”抿了抿唇，姬发低下头应道。
姬发退下后，李泗桥为韩烨奉上一盏茶，“殿下，您怎么不挽留世子？”
他的语气若无其事，实则抓心挠肝的好奇。在这个近身伺候的心腹眼中，韩烨对姬发的心思再明显不过，如今有这样好的机会把人圈在身边，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姬发离开。
韩烨批完一摞折子，示意李泗桥整理好，明日要带去给皇帝过目，“你养过猫吗？”
李泗桥手脚麻利地动作着，“没有，奴才跟在您身边，哪有工夫养小宠？”
韩烨端着茶碗笑起来，“等你以后养一只就明白了。”
李泗桥不明所以，只能闭嘴安静做事。
韩烨想到什么，又牵起嘴角，姬发已经有所察觉，多半还想试探一下，想远着他。
他想逃，韩烨就让他逃，总归有天罗地网，让他除了自己身边，无处可去。
“把这封信送去舅父那。”韩烨从桌案下抽出一个信封，“请舅父务必办到。”
“是。”李泗桥接过来，马不停蹄去了。
徐晋的伤好得差不离，他还缩在国公府东苑。
从前姬发喜静，东苑没多少下人，有个大丫头侍棋在，足够将他照顾得仔仔细细滴水不露。
如今侍棋出了府，无论是姬发还是徐晋，都需要人照料，姬夫人和英国公商量过，给东苑再拨几个伶俐的丫头。
他们这样的簪缨世家，按理是使惯了家生子的，用起来也放心，但姬发一向更爱用无父无母的孤儿，比如侍棋，因此商量过后，姬夫人叫了惯用的人牙子入府，领了几个清白的孤女来让徐晋挑。
徐晋可从没见过这架势，姬夫人一早过来，身后跟着八九个姿容各异的少女，张嘴就让他挑个看着顺眼的——人牙子领来的丫头早就先过了姬夫人和管事妈妈的眼，只留下行事稳重周全的，才能由着徐晋挑。
徐晋无措地看着姬夫人，“娘，我不会。”
这话说得姬夫人又心酸起来，他这样的身份，本该是两个大丫头，六个二等丫头，再加扫洒丫头数人。等长到十七八，连通房都得备上两个。
如今都是及冠的人了，却连给自己挑个使唤丫头都不会。
姬夫人不由难过起来，勉强压下酸楚对徐晋柔声道，“你就看看有没有瞧着顺眼的，放在身边照顾你。哪怕不够伶俐也没事，左右挑出来也要先让妈妈调教几日。”
徐晋本想拒绝，他自己一个人过惯了，即使回到国公府，姬发也没给他安排那些莺莺燕燕。可他一看姬夫人微微泛红的眼眶，就知道母亲又在为他身世感伤，只能张了张嘴又闭上，去瞧那一字排开的丫头。
人牙子显然用了十足心思，那八九个丫头虽长相各异，俱是眼神清透，身量窈窕。偶有姿色略逊的，也透着一股子干练气质。